夜裏。


    303宿舍。


    周江南正在複習專業課,其餘三隻狗躁動不安,七嘴八舌說個沒完。


    “狗日的郭大佐,看不出來狗膽包天,追不到就直接用強,想女人想瘋了。”


    “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陰險小人,活該被開除。”


    李致遠和鄭達宏鬧哄哄的。


    蘇雲澈見周江南如此淡定,表示非常費解:


    “江南,郭大佐幾次三番在背後針對你搞事情,現在他被開除了,你不興奮嗎?”


    “有什麽興奮的?”


    周江南淡然裝逼:“難道大象會因為踩死了一隻螞蟻,而感到沾沾自喜?”


    “草,裝逼還是你會裝的,你個畜生。”


    “害,蘇總你這話就說錯了,我看南哥從來就沒有把郭大佐放在眼裏過,他從來都不是南哥的對手。”


    “談笑間,大佐灰飛煙滅,活該江南這呆逼當千萬富豪。”


    蘇雲澈嘻嘻哈哈的,說話已經沒個把門了。


    鄭達宏糾正他:“蘇總你引用不當哦,人家周瑜那是打贏了赤壁之戰,所以才有‘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這句牛逼的形容。


    南哥又沒有對郭大佐下手,難不成他強健別人是南哥指使的啊?”


    此話一出,周江南眼神一凜,接著馬上笑罵:


    “就是,雲澈你個叼毛就是瞎幾把扯淡,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又沒人把你當啞巴。”


    蘇雲澈被他不著痕跡的一瞪,瞬間收起了打鬧玩笑的心思。


    搞掉郭泰這件事,一直都隻有他和周江南在謀劃,從沒有給李致遠或者鄭達宏透露過半點風聲。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嚴格說起來,周江南和他才是一條船上的人。


    但其實整個過程,周江南除了提供思路,執行層麵毫無參與。


    這畜生做事是如此的老練。


    蘇雲澈想起他按照約定,把錢給傳媒那個女生的時候,原本嫌麻煩想直接轉賬,被周江南一頓臭罵。


    後來取了五萬塊錢,周江南還說連號太新的不好,讓他分散換成一堆舊錢了。


    而且給錢的時候,他是把錢裝在一個黑口袋裏,扔進垃圾箱的。


    開的車也不是自己的路虎,完事兒後把那張新辦的電話卡,直接裹上泥巴扔湖裏去了。


    07年哪有後世那麽多監控天眼,就算女生最後翻案,也根本找不到他頭上。


    蘇雲澈心裏感歎著,周江南這呆逼真的心思縝密,恐怖如斯。


    和他做敵人,哪有做朋友來得快樂?


    “我提議,為了慶祝一個社會渣子被為民除害,我們去商k隨即幫助一個懂事的失足女孩……”


    “不去,馬上要期末考試了,我要複習。”


    “就是啊,南哥不去我也不去,我也要學習。”


    “李子,你怎麽說?”


    “這個……我覺得吧,不在乎這一個晚上,咱們平時都很努力學習,享受享受怎麽了?”


    李致遠的響應讓蘇雲澈振奮精神,周江南問:“你不是和馮佳慧打得火熱嗎,怎麽又要去商k了?”


    “鮑魚吃多了偶爾換換口味,吃點扇貝調劑一下怎麽了?”


    蘇雲澈和李致遠勾肩搭背,便要來拉他。


    是兄弟,就要一起墮落。


    說好一起出生入死,你特麽偷偷上進算什麽意思?


    周江南正在看他的股票。


    江西銅業的股價終於開始起飛了。


    記憶中,這支股從2007年1月開始起飛,到10月達到最高點,與最低點相比漲幅最高達到75倍。


    周江南曾經在2005年年底的時候,最低點投了幾十萬進去。


    後來的一年多裏麵,陸續又砸了不少錢進去。


    到現在,他壓在這隻股上麵的現錢,已經接近三百萬。


    也就是說,等到最高點出手的時候,反手就能賺到兩個多億。


    原本想著靠這個搞一筆啟動資金,用來後麵創業做大做強。


    隻是沒想到迅達科技的發展太快,前不久投資估值已經達到七千萬美元。


    再過大半年等到十月的時候,怕是迅達的體量估值早就突破兩個億美元了。


    那時候的兩億軟妹幣,看起來也沒有那麽急需了吧。


    但白撿的錢誰會嫌多啊?


    他反手又往裏麵衝了七百萬進去,湊齊一千萬整數。


    前不久風投機構才刷了一千萬美元過來,這錢怎麽用還不是他這個當老總的說了算。


    挪個十分之一,小意思。


    等到十月,從股市薅走七個億軟妹幣,那才有成就感。


    周江南是個見好就收的人。


    他不敢投太多,怕把自己搞成大莊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心思要是被其他莊家知道了,祖墳都得給他罵得冒青煙。


    日內瓦!


    2007年的七個億,下手還不叫狠嗎?


    ……


    蘇雲澈見周江南麵帶笑意的關掉了股票界麵。


    他什麽也沒看清楚,卻還是曉得周江南現在心情很好,於是大膽的上手勾肩搭背。


    “走了,南哥,你不上場玩不出氣氛,今晚上你先選!”


    “媽的,你們幾個叼毛注意點啊,大佐才因為亂搞男女關係進去了,別把自己也玩脫了。”


    “知道知道,就唱歌,不出台,放心。”


    “傻逼,我是提醒你們買賣記得錢貨兩訖,還要檢查雨傘有沒有偷偷被戳漏了……尤其是雲澈,你現在也是一號人物,最好再往裏麵放點辣椒醬,別被訛上了怪我沒說……”


    周江南罵罵咧咧的被他們架出門,在這期末考試將近之際,又一次去擁抱躁動的青春。


    上次那個富貴人家的姑娘,也不知道她媽媽的病好了沒有。


    還有她弟弟的學習成績是否有進步?


    這次順便問問看。


    男人就是這樣,喜歡拉良家下海,也喜歡勸失足從良。


    周江南從來不覺得自己比其他男人高尚在哪裏,一個曾經混跡於工地,遊走於打灰與打樁之間,能被稱為周工的人。


    他不可能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更不可能是一個道德高尚的人。


    最起碼以德報怨這種事情他就做不到。


    所以孫濤最終的歸屬是緬北去坐水牢,當豬仔。


    郭泰的目的地是進監獄,撿肥皂。


    至於魏軍。


    就算這次齊嶽東搞不死他,周江南完成自己的人脈網搭建之後,遲早也要搞死他。


    周江南無數次告誡自己:


    “老子重生迴來就是享受人生的,可不是迴來受欺負的。”


    在王悅然麵前,他可以是小弟弟。


    在江心月麵前,他可以是臭狗子。


    在方欣麵前,他可以是壞蛋夫君。


    甚至在趙晚晚麵前,他可以當大聰明。


    但隻要換上周總的馬甲,他比誰都心狠手辣。


    這個社會。


    人不狠站不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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