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昆侖,氣勢磅礴,四季寒冬,銀裝素裹,群山連綿,萬仞雲霄。


    朦朧的遠山,籠罩著一層輕紗,影影倬倬,在縹緲的雲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就像是幾筆淡墨,抹在蒼茫的天邊。


    雲霄銀霜之中,矗立著一座道觀。


    道觀修建在一座萬丈雪山之上,隻有一條石階小路方才能夠到達。


    道觀裏人不多,隻有老劍仙和一名道童,道童便是李蒼山。


    原本道觀中是不止李蒼山一名道童的。


    然而昆侖觀地處昆侖山脈,環境險惡,常年冰寒,尋常人根本無法忍受,加上道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道觀裏打雜,所學也隻是道教的一點皮毛,得不到老劍仙親傳。


    一來二去,沒有人願意在昆侖觀多待,那些道童們或下山還俗,或者改換門庭,去往了別的道觀,隻有李蒼山留了下來。


    雖然上麵環境酷寒,但真氣相比於其他地方,卻是比較濃鬱。


    老劍仙更是在山上開墾出來了一片菜地,在常年的真氣溫養之下,這菜地上還真的生長出了瓜果蔬菜。


    李蒼山在山外小鎮采購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物資後,花費了差不多一點的時間,才迴到了昆侖觀。


    “迴來了。”盤坐在一顆老鬆下修煉的老劍仙,略有所感,睜開了雙眼,頭上覆蓋著一層雪霜,顯得白發蒼蒼。


    “真人。”李蒼山朝著老劍仙拱了拱手,繼而道:“天下已經太平,生活逐漸安穩,山外小鎮上的村民,大多已經搬走了,以後我們想在鎮中購買一些吃的,就比較困難了。”


    “他們本就因災害戰亂,躲到了這邊,昆侖山脈常年冰寒,普通人難以生存,即便他們生活在山外,也會受到影響,如今外麵已經安穩了,沒了後顧之憂,自然不願再生活在小鎮裏。”老劍仙很是平靜的說道。


    “真人你沒有想過出去嗎?”李蒼山好奇的問了一句。


    老劍仙笑了笑,答非所問道:“蒼山,你是為了什麽來我這裏?”


    “為了躲避世俗的紛擾。”


    李蒼山想了想,道。


    剛開始,他來到昆侖觀,隻是想避害的。


    畢竟一個被廢了丹田的普通人,避免仇人太多,為了不牽連徒兒,也是為了躲個清淨,便來到了昆侖觀。


    不過住的時間久了,他已經適應如今這種生活了。


    “我和你一樣,另一方麵是不想朝廷多心。”


    畢竟一個不被朝廷所控的宗師強者,總會引起朝廷的忌憚,而他當時不想被朝廷約束,便躲到這昆侖山來討個清靜,遠離世俗的紛擾。


    後來實力強了,朝廷為他在這上麵修了一座道觀,更是給他送了一枚長青丸。


    他接受了,欠了這麽一個人情。


    為了還這份人情,他沒少為朝廷解決一些世俗的瑣事。


    然而六十年壽命的人情,豈是這麽好還的。


    逐漸的,他有些厭煩了,為了訴說心中的不滿,他收了鎮西侯的獨孫為自己的親傳弟子。


    而這,也讓他受到了人宗的“看守。”


    終於有一天,蒼鬆子找到他,說讓他殺個人,便可以還了這份人情。


    老劍仙是不想欠別人任何東西的。


    尤其是人情。


    不過他覺得已經還了夠多的。


    因此,他答應蒼鬆子。


    不過卻隻出手三劍。


    三劍過後,無論對方是生是死,人情了卻。


    而這也惹下了一分因果。


    “如今,我再等一個人。”老劍仙道。


    “誰?”


    “一個能讓我超脫的人。”老劍仙目光看向遠方,喃喃自語道:“我隱隱已經感覺到,他快要來了。”


    ……


    陳墨他們在永城待了一周便離開了,隨後乘樓船在江南遊逛了一圈,之後去了蕭家,陪蕭芸汐見了一下她的母親。


    蕭芸汐的身份畢竟特殊,即便是蕭家人,也有許多不知道蕭婉就是蕭芸汐的。


    因此蕭芸汐並沒有在蕭家亂走,以免被人瞧見認出來了。


    實在想逛逛,臉上也會蒙上一麵麵紗。


    蕭芸汐主要是想帶著陳樹,祭奠一下祠堂裏的祖宗。


    陳樹雖然是外姓,但卻是很親的外人,沒有出五服,隻是祭拜的話,應該不到。


    加之陳墨的身份,經過蕭家的族老一致決定後,允許蕭芸汐帶著陳樹進祠堂祭拜祖宗。


    在蕭家隻待了兩天,一行人便離開了。


    而在江南的遊玩,也算是畫上了句號,眾人開始返程。


    不過卻沒有原路返迴,而是繞了一段,經鬆雪江。


    畢竟按照之前的計劃,是要去昆侖山脈的。


    五天後。


    樓船到達了鬆雪江。


    樓船吃水很深,附近都沒有供這麽大的船停靠的碼頭,陳墨隻能將樓船停在江中,然後駛小船靠岸。


    船頭。


    “夫君,非...非去不可嗎?”寧月蘭知道陳墨要去昆侖山做什麽,臉上帶著擔心,畢竟鎮西關那一戰,他差點死了,即便如今他實力大增,但作為他的妻子,依舊不想他去冒險。


    “這事總是要解決的,若不然,我心裏始終有個念頭不通達。”陳墨眼神堅定。


    這件事對他來說,算是一根刺,畢竟差點死在老劍仙的劍下,那種死亡的陰影,始終繚繞在他的心頭,隻要一想起,就揮之不去,從而影響他修煉的心境。


    唯有讓老劍仙也嚐嚐這般滋味,才能驅散心中的這股陰影。


    寧月蘭知道無法勸阻後,道:“那就多加小心,就算不為了你自己和我著想,也得為了孩子著想,我不想他這麽小...”


    話沒說完,嘴就被陳墨抬手捂住。


    “呸呸呸。”陳墨呸了幾口:“這個時候說這個幹嘛。”


    這讓想起了一些影視劇中立g的情節了。


    往往臨走前說這些的,差不多都要完。


    陳墨親了下寧月蘭的額頭,又親了下孩子的臉頰,笑道:“放心吧,為夫我吉人自有天相,你們在船上等著我就好了。”


    “夫君,我跟你一起去。”李晚秋道。


    “不行,你得留下來保護大家。”陳墨道。


    “不是有伊人姐在嗎。”李晚秋嘀咕道。


    “你伊人姐也留下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長生:從北鎮撫司開始修行加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橘貓不吃漁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橘貓不吃漁並收藏長生:從北鎮撫司開始修行加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