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地讓人心疼。


    直到所有人走了以後,吉野順平才小心翼翼地看著家入硝子。


    硝子小姐……平時也是一直在處理這些問題嗎?


    家入硝子許是察覺到了吉野順平的打量。她扭頭看著自己新來的學生,嘆了口氣。


    「抱歉,你才剛來,就得麵對死亡……但是這些東西,來我這兒你就必須學會習慣。」


    「硝子小姐,您平時也一直在麵對這些嗎?」吉野順平看到家入硝子仰頭,雙手撐在醫務室的桌子上,身影有些許落寞。


    「你們在前麵努力,我在後麵也得加油啊。要不然,那些笨蛋一個個那麽不愛惜自己,把自己作沒了怎麽辦?」


    就跟笨蛋傑一樣。


    「那些總是愛鑽牛角尖的笨蛋。」


    曾幾何時,家入硝子也是一名光鮮亮麗的jk美少女。她意氣風發,最愛叼著煙和自己同級的五條悟以及夏油傑稱兄道弟……但是時光這個東西實在是太殘酷了。


    短髮的少女逐漸青絲及腰,她的身體變得豐韻起來,可是她盛開著鮮花的靈魂卻慢慢死寂。


    同伴的離去與死亡、日復一日不得不麵對傷患和屍體、五年前戒掉的香菸以及早已戒不掉的酒……


    在少女想要拯救那個人卻無能為力的那一刻開始,原本的少女早已死去,留下的是那個有著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醫生」。


    「我其實一直不認同五條悟的一些理念。」家入硝子想喝酒,卻發現醫務室裏麵沒有儲備這種東西。


    在講述自己理念的時候,沒有酒來作陪,感覺有些缺少氛圍啊。


    「你們還年少?年輕人就該享有青春?」


    「我年輕的時候也一直在享受青春年華,但是意外到來的時候,你沒有能力,就什麽都改變不了。你們很年輕,但是意外不會因為你年紀小就優待你們。」


    家入硝子拍了拍吉野順平的肩膀,「我不是什麽很厲害的咒術師,我會的也隻是『反轉術式』這一樣東西而已。但是跟著我,你得拚命地去開發自己的術式。」


    「別讓自己後悔。」


    吉野順平想到了自己的經歷,想到了前世即使拚了命也沒不可能拯救自己母親的痛苦,與五條老師消滅真人時候的輕描淡寫……


    的確,實力太重要了。


    「硝子小姐,隻要能讓我變強,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下定決心了?我這裏可不許你打退堂鼓。」家入硝子看著吉野順平,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自己在這個年紀也是那樣的意氣風發,覺得自己為了目標什麽都能做到。現在嘛……還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估計也隻有那個被上天寵愛的傢夥了。


    「下定決心了,懇請硝子小姐指點我。」


    吉野順平的聲音在房間裏麵響起,而家入硝子久違地露出了微笑。即使她的黑眼圈已經很嚴重了,但是她右眼的淚痣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那行,接下來多多指教。」


    接下來的日子如白駒過隙,吉野順平不斷地重複上午上課、中午吃飯、下午補習這一過程。一到晚上他就跑去和家入硝子一起折騰咒靈與詛咒師,順帶對他們的屍體進行醫學處理。


    也正因如此,在不斷的實驗積累之下,吉野順平對他的術式了解越來越深,逐漸明白了術式的整個施展原理過程,以及如何針對不同的人群、用途來釋放毒素。


    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而且,跟著家入硝子學習的過程中,吉野順平還學會了不少的急救手法、人體穴位以及如何處理咒術師的遺體。就在家入硝子覺得吉野順平都可以算是出師的時候,東京咒術一年級生的其他三人出了意外。


    他們去調查一個詛咒,與特級咒靈打了起來,還遇到了受肉的九相圖!


    盡管他們最終取得了勝利,但是虎杖三人依舊傷得非常嚴重。特別是伏黑惠,他居然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如果不是其他兩個同伴的幫助以及輔助監督的及時支援,伏黑惠很可能最終被人在荒地偷襲身亡。


    收到消息時,吉野順平正好待在家入硝子的校醫室,正在嚐試調整氤氳的霧氣範圍。聽到噩耗的那一刻,吉野順平心髒漏了一拍,大腦一片空白,當場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虎杖悠仁……伏黑惠……釘崎野薔薇……


    他們出事兒了?


    怎麽會……他們出事兒了,那待在醫務室裏麵,沒跟他們出去一起戰鬥,沒有發揮自己的能力,最終成為了唯一倖存者的我又算什麽?


    我努力這麽久,就為了聽到這個噩耗?


    不……


    幸運的是,在吉野順平發瘋之前,家入硝子即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冷靜,他們都沒有生命危險,隻是受了傷而已。現在,你應該趕過去,用你的能力給他們一個好夢,方便我給他們處理傷口。」


    「……好的。」


    吉野順平渾渾噩噩地跟著家入硝子來到車庫,見到了被新田監督撿到車上的三人組。伏黑惠昏迷、釘崎野薔薇失血過多,隻有虎杖悠仁還保持著清醒。


    「順平!」虎杖悠仁看到吉野順平揮了揮手,「你表情也太嚇人了,沒問題吧?」


    吉野順平直到這一刻才好像迴到了現實,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了一個稍微有些脆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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