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雙手叉腰,此刻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君玄澈蹙眉,探究的目光落在薑綰身上,似是以為耳朵出現了問題,“你說什麽?”


    “我說,你為什麽那麽在意阿綠啊?是不是以前被蛇咬過?說真的,我的阿綠雖然是條大蟒蛇,也很兇殘,但是特別乖,我不讓她去咬人,她絕對不……”


    “等等。”


    薑綰話未說完,已經被君玄澈打斷。


    此刻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俊美麵龐上,透著些許的愣怔,“蟒蛇是什麽?”


    薑綰:完了,這孩子心理創傷不小啊,是不是被咬傻了。


    連蟒蛇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但也不對啊!


    薑綰繼續盯著他,“阿綠啊!你先前不是一口一個阿綠,這會兒不知道阿綠是什麽?”


    “?”君玄澈的確是懵了。


    過了一會兒,仔細消化完薑綰的話後,眼內劃過一抹尷尬心虛,又用無比複雜的口吻,才確認一件事——


    “阿綠,是條蟒蛇?”


    這迴輪到薑綰一臉的問號。


    什麽意思?


    你隔三岔五把阿綠搬出來,陰陽怪氣一陣的,搞半天你不知道阿綠是美女蟒蛇?


    我的天!


    我可憐的阿綠。


    君玄澈這家夥,也就欺負你不會說話喊冤。


    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君玄澈最後先別開眼,一本正經的嗯了一聲,“我知道它是蟒蛇。”


    薑綰會意,“你知道還問。”


    而後一臉八卦地湊上前去,“話說,你是怎麽知道阿綠的存在的?你是不是在奴隸市場,也安插了眼線?”


    薑綰不知,在她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君玄澈的內心,已經想好了江燦的一百種死法。


    鬧出這樣大的誤會。


    君玄澈覺得麵上有些掛不住,尋了個借口,“本王困了,你出去。”


    “……”


    薑綰見他不肯說,臨出門前,還在好言相勸,“雖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人要向前看,不能沉浸在過往的陰影裏。”


    “看在咱倆關係不錯的份上,等有機會,我讓你見見阿綠,讓你摸摸她,她肯定不咬你……”


    隨著一聲關門聲,薑綰已經被無情地推出了房門。


    出門後,薑綰還重重地歎了口氣。


    學著六爺爺的樣子,背著手,麵色凝重,“可憐的孩子,又是雀蒙眼,又是蟒蛇恐懼症的,長這麽大不容易啊。”


    ……


    翌日,又一次踏上行程。


    衛麟昨日沒弄到馬車,今天出門前,想著這一路還得騎馬前行,心中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近來天氣陰晴不定,鬼知道會不會走了一段路,又要下雨。


    走到樓下時,君玄澈的馬車已經停在了大門處,衛麟一偏頭,才發現後麵還有一輛馬車停在這裏。


    這是誰的?


    疑問剛出,江燦從裏麵走出來,看見衛麟後,滿麵的尷尬。


    因為自己把阿綠搞錯了,平白讓衛麟背了好久的鍋。


    殿下雖然找了他,他也奔著認罰去的,但今日殿下好像心情還不錯的樣子,隻罰了他一個月的月俸,小小懲戒一下。


    最後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讓他去給衛麟安排一輛馬車。


    江燦走訪了一戶當地的商賈,才花了兩倍的價錢,在商賈手裏,買下了這輛馬車,送給衛麟。


    “送我的?”


    衛麟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對啊。咱們殿下人好嘛。”江燦笑眯眯地說。


    反正打死是不能承認什麽,因為把你和蟒蛇搞錯了,所以讓你平白被殿下‘針對’了許久。


    衛麟瞬間心情放晴,“那我不客氣了,勞煩你替我謝謝攝政王。”


    “不用客氣。”江燦笑著說。


    衛麟坐上馬車,雖然還得自己駕馬車,好歹有遮雨的地方。


    薑綰先下了樓。


    出來看見江燦後,朝他勾了勾手指。


    江燦心虛的厲害,衝著薑綰露出大大的笑容。


    薑綰走近他,開口揶揄,“你是人是妖?”


    “????”


    江燦已經醞釀好了幾百句道歉的話,怎麽也沒想到薑綰一開口會是這個。


    怎麽,她這一路,是話本看多了嗎?


    為什麽會冒出這句話?


    還是嫌他長得醜,委婉地在提醒他?


    “那你是怎麽做到,把所有人的一切,都收入眼底的?江燦,你好牛啊,君玄澈一個月給你多少錢?值得你這麽拚啊!”薑綰昨晚迴去想明白了,關於君玄澈怎麽知道的阿綠,那肯定是江燦說的。


    越想,越覺得江燦實在是太牛逼了。


    這樣的人才,一年沒個幾萬兩,鐵定不能幹這麽多的活。


    聽到薑綰似乎是在誇他,江燦隻能賠上笑臉,“多謝薑副統領誇獎。”


    薑綰笑笑,正準備走向馬車時,冷不丁看見衛麟那裏也多了輛馬車,一時新鮮,朝著衛麟的馬車走去。


    “我今天坐你馬車,和你聊聊天。”


    江燦:完了,這馬車怕是保不住了。


    君玄澈出來的時候,一眼便見薑綰坐在衛麟的馬車上,這會兒掀開著馬車的簾子,坐在門口,和衛麟嘰嘰喳喳地聊天。


    君玄澈神色稍暗。


    但也什麽都沒說,坐上自己的馬車。


    “啟程。”


    ……


    離開鬆州地界。


    隻有褚元薇,一個人孤零零地騎著馬,跟在兩輛馬車的旁邊。


    期間薑綰和衛麟,有邀請過她坐馬車走,但褚元薇無視了二人。


    看著薑綰此刻坐在衛麟的馬車上,褚元薇緊繃的心,稍稍鬆懈了幾分。


    看來,薑綰也不是那麽喜歡君玄澈。


    隻要他們二人,其中一方有異心,她就還有機會。


    連續行了兩日路,天公配合,再也未下過雨。


    幾人又在一家客棧,短暫地休息了一夜後,再次踏上行程。


    終於在這一行第十一日的清晨,進入南蛇國的地界,洛斯城。


    巧的是,位處於巫山的邪月穀,就在其中。


    南蛇國是由一支支部族組成,充滿異域風情,想要不引人注目地進入南蛇國,需得喬裝一番。


    這些他們來的路上,都準備好了。


    此刻,薑綰換上了一件孔雀藍的刺繡燈籠裙褲,燈籠裙褲外有一層鑲滿孔雀翎的紗裙,裙擺處金線勾勒,裝飾出俏皮靈動之感,搭配著同色係的孔雀翎頭紗,整個人帶出滿滿的夢幻感,滿滿的異域感。


    換上服飾,薑綰再看一樣其他人,尤其是君玄澈,此刻一襲白裏透點淺藍的服飾,服飾上同樣繡著精美的孔雀翎圖案,精致華麗。


    不知是不是薑綰的錯覺,見慣了一襲玄衣的君玄澈,此刻見他換上其他色係的衣服,整個人輪廓線條,看起來都柔和了許多。


    換上南蛇國的服飾後,幾人走在一起太惹眼,需要暫時分開。


    最後,衛麟出了個餿主意。


    “薑綰,你和攝政王穿得最貴,你倆假扮夫妻,先進去。”


    “我們其他人緩緩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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