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兒媳走了,大兒子也失蹤了。


    現在這倆小孩的依靠就隻有她了。


    要是她迴鄉下了,到時候小淮手術出了什麽意外,宴宴年紀又小,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承擔所有。


    沈宴禾看著那防護服裏,滿頭銀發,臉上滿是皺紋的小老太太,心口湧上了些許酸澀,眼眶也有些灼熱。


    沈宴禾眨了眨眼,將眼裏的水汽眨幹。


    可她還是忍不住張開雙手抱住葉敏,葉敏被她擁抱的力道撞得往後仰了一下:“哎喲!”


    葉敏好笑地低頭看著緊緊抱著她的沈宴禾,手隔著防護服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都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了,還要和奶奶撒嬌呢?”


    “在奶奶眼裏,我永遠都是小孩兒,怎麽撒不了嬌了?”


    沈宴禾聲音悶悶地說。


    昨天沈宴禾把她和傅言鶴結婚的消息告訴葉敏的時候,是真怕葉敏對她失望,真怕葉敏不會再管她。


    但幸好,她的奶奶,就算再責怪她,再失望,也會管她。


    她沒有丟下她。


    葉敏垂眸慈祥地笑了笑,把沈宴禾抱得更緊了一些。


    沈宴禾與她緊緊相擁,感受到葉敏那瘦小的身體,眼眶更熱了,喉頭有點堵堵的。


    葉敏的擁抱沒有傅言鶴的那麽寬厚,卻是她此生能夠棲息的港灣。


    沈淮眼巴巴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姐姐,我也可以抱你的,你永遠可以跟我撒嬌!”


    葉敏沒好氣地隔空點了點他:“你那小身板,怕是抱不動你姐,等手術完成了,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吧。”


    “就是。”沈宴禾收拾好情緒,從葉敏懷裏抬起頭來,衝著沈淮笑著道:“你現在這小身板,我抱著還嫌硌手呢!”


    沈淮坐在玻璃那頭,看著自己細長得像雞爪一樣的手,扁扁嘴:“好吧……”


    三人又聊了一會天,小江到了醫院,給沈宴禾打了個電話,她才起身要走。


    “等會。”葉敏從病房裏追出來,在護士的幫助下把防護服半拉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遝皺皺巴巴的錢。


    這遝錢有一百塊,有五十塊,有二十塊,有三十塊,也有五毛,兩毛。


    都是葉敏在鄉下種菜,養雞拿去賣的錢。


    從她下跪求了沈國為出錢救沈淮之後,她就沒有再問他要過一筆養老費。


    這些錢都是她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葉敏從裏麵拿出了數額最大的幾張一百塊,拉過沈宴禾的手放在她手心裏,殷殷叮囑:“奶奶剛抱你的時候感覺你比之前瘦了。”


    “這些錢拿去,多買點肉吃,吃得胖胖的,早點和小鶴一起生個大胖小子。”


    “趁現在奶奶還能動,能幫你帶帶娃娃。”


    沈宴禾看著手心裏皺皺巴巴的錢,喉嚨仿若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


    她哽了好一會,才把湧上喉頭的酸澀和哽咽強壓了下去,笑著把錢重新塞迴她手上:“我手上有錢呢,奶,這錢你留著用。”


    “我一個人又吃不了多少東西,也花不了多少錢。”葉敏嗔怪地輕瞪她一眼,幹脆把錢塞她口袋裏:“你在外麵花錢的地方多著呢,還有小淮的醫藥費得讓你費心。”


    “這錢也不是很多,你都拿去花去。”


    沈宴禾看著她這強硬的態度,也沒有把錢還迴去,默默地收下了。


    見她收下,葉敏臉上露出開懷的笑,拍拍她的肩膀:“得了,走吧,有空多和小鶴來醫院看看我和你弟。”


    沈宴禾用力點頭:“好。”


    -


    離開了沈淮病房,沈宴禾收拾了一下情緒,前去和小江約定的地方等著他。


    沒過多久,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長相俊秀,身材挺拔,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褲子,幹幹淨淨的青年出現在她麵前。


    “沈小姐,我是謝先生的助手江宜風。”小江神態恭敬地喚了她一聲。


    “謝先生讓我今天全程跟在您身邊幫助您。”


    小江名為江宜風,他在謝江知身邊當助手有五六年了,知道沈宴禾是那一位大佬最小的徒弟,也知道她是謝江知的小師妹,對她的態度很恭敬。


    畢竟能成為那位大佬徒弟的人,都不是常人。


    “辛苦你跑一趟了。”沈宴禾抱歉地朝他笑了笑。


    “不辛苦,能為沈小姐做事,是我的榮幸。”江宜風眉眼彎彎的溫和一笑,沒有半點架子。


    “實驗室我今天就先不去了,你拿著這個,去檢驗一下它裏麵包含的成分。”


    沈宴禾邊說,邊從口袋裏拿出了玻璃瓶,神態自然地遞給江宜風:“等結果出來後把檢驗報告發給我,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


    “連謝江知問,你都不要與他說。”


    謝江知的實驗室離城區太遠,她跑一趟就太浪費時間了。


    不妨交給江宜風去檢驗。


    他是三師兄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可以用。


    江宜風表情鄭重,雙手小心地接過玻璃瓶:“是。”


    “放心,你表現好了,我會在老頭麵前多多說你好話,讓他在下一次做實驗的時候把你帶上的。”


    沈宴禾笑眯眯地拍了拍江宜風的肩膀,把老頭給賣了一遍。


    江宜風眼眸微亮,神態更加鄭重了:“沈小姐你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告訴任何人。”


    沈宴禾又叮囑了他幾句,才和江宜風分開。


    這時,她接到了江韻的電話。


    江韻問她現在要不要迴莊園,迴的話她現在過來接她。


    她這關切的模樣,對沈宴禾來說,更加反常了。


    “媽,不用了,我已經打好車了,現在在迴去的路上。”沈宴禾眉頭微蹙,神情冷凝,語氣卻很甜軟。


    江韻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那成,媽現在也迴去了,晚上叫言鶴迴家吃飯,我親自下廚。”


    “好。”


    沈宴禾掛斷電話,握著手機想了想,還是用微信給傅言鶴撥去了一個語音通話。


    -


    彼時。


    傅氏集團。


    傅言鶴坐在董事長的座位上,手肘抵在桌上,雙手交握,如拱橋一般放在胸前,神情冷淡的看著臉上有些許不安的傅曉。


    “三叔,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那舉報信是怎麽迴事?”


    今天早上他剛醒來,在喝藥的時候接到了公司助理的電話。


    說公司收到了一封實名舉報信。


    傅曉談生意的時候,利用職位對女職員進行性騷擾,甚至買了迷藥迷\/奸女職員。


    舉報信裏還有傅曉性騷擾的錄音。


    並放話威脅,要是這件事處理不好,舉報人就把這事給爆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傅氏集團其實就是一個吃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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