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已無再控製蘇沫的可能,假媛兒便同蘇沫過起招來,這化身媛兒的東西便是陣法所產生的自主意識,它在蘇沫身上感受到了威脅便先來對付她,或者說它產生了貪慾,想要抹除蘇沫的意識,奪舍她的身體。


    一來二去之後,蘇沫發現自己的花拳繡腿根本打不過,一個不小心就被陣靈劃傷了右臂。


    蘇沫吃痛,但是她不想後退,趁著陣靈得意之時又硬生生往前攻去。


    陣靈本以為蘇沫受傷會先後退,沒想到這個瘋子根本不顧傷勢沖了過來,一時不防之下陣靈的臉被蘇沫揍了一拳。


    陣靈後退兩步,蘇沫此時才金丹境界,陣靈境界比其高很多,震驚憤怒之下,陣靈再也無法維持媛兒的外表。


    它失了神智,再也顧不得蘇沫的噬靈之體,咆哮著將身軀分散成無數的黑霧而後襲向蘇沫。


    蘇沫全力抵抗著陣靈帶來的威壓,她嘴角滲出了血絲,這是第一次她在絕境之時想的不是放棄生命,而是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見一個人,一襲青衣,眸中無塵。


    她還沒在師父的眼中留下自己的身影,若是死了,就會有其他人跟她搶師父了,這絕對不可以!


    蘇沫大喊著,「啊!給我活下去啊!」


    鈴鐺突然又響了起來,這次它發出的聲音很急切。


    危急時刻蘇沫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噬靈之體,她迴想了覃歸說的話,開始將精神集中在陣靈身上。


    陣靈分散的黑霧突然削減了攻勢,失了力道之後又往蘇沫身體鑽去。


    陣靈這才理智迴籠,它收斂了自己的怨氣想要隱藏起來。


    吸收怨氣之後,蘇沫臉色發白,和赤紅的瞳色一襯,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蘇沫的腿在打顫,她盯著陣靈一步步向前。


    陣靈驚恐萬分:「你別過來!」


    蘇沫笑著吐了一口血:「你想殺我?可現在你才是獵物。」


    陣靈察覺到蘇沫狀態很差,它惡狠狠地威脅:「再吸收怨氣,你也會死!你不想見你師父了嗎?」


    蘇沫依舊不停,她握著自己受傷的右臂一步步向前。


    陣靈隨著她的腳步一步步後退,因為被蘇沫鎖定它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流失。


    蘇沫隻覺得越來越不清醒,她想要集中注意力可是辦不到。


    不能在此倒下,蘇沫這樣告訴自己。


    突然身後傳來刺啦一聲,是此處結界被劃破的聲音,隨之便是清冷的聲音,隻是這聲音與平時相比多了驚慌。


    「蘇沫!」


    蘇沫轉頭一看,是一抹模糊的青色。


    她心中想著:「真是可惜,看不到師父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師父這樣驚慌是在擔心我吧,真好。好累啊,可以睡了嗎……」


    秦溪竹本來在追著自己的師父,可是鈴鐺聲告訴她現在蘇沫很危險她便尋著聲音找了過來。


    劃破陣靈的結界之後,秦溪竹看見身受重傷的蘇沫叫了一聲。


    蘇沫迴頭衝著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後昏了過去,秦溪竹一把攬過重傷昏迷的沫,心中憤怒和疑惑並存。


    蘇沫迴頭之時那雙赤紅的眼睛竟與妖皇丹朱的極為相似。


    第20章


    秦溪竹看著床上躺著的少女陷入了沉思,腦海中總迴蕩著那雙赤瞳和少女看見自己時安心的笑容。


    可師父說妖皇重生禍世必須剷除,秦溪竹將手緩緩上移輕輕掐住了少女的脖頸卻沒有用力收緊,她猶豫了。


    少女睡夢中似有所感,她輕皺眉頭委屈地呢喃了一聲:「師父,疼...」


    秦溪竹像觸電一般縮迴了手,她嘆息一聲將少女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這下該如何是好?」


    蘇沫睡得不安穩,她將右手伸出被子像是在摸索著什麽,秦溪竹將她不安分的手抓住卻被她反握,少女眉頭舒展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少女右手上有疤,聽她所說是狼妖所傷,迴想她說起母親時眼中的憂傷,那不是作假,說到底現在她隻是一個受苦半生的女孩。


    再看看吧,還沒到必須抉擇的那一刻,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又或者是自己搞錯了,赤瞳隻是吸收怨氣帶來的副作用。


    秦溪竹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留下了蘇沫的性命。


    「師父...」


    蘇沫的聲音微弱卻充滿眷戀,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將秦溪竹的手抓得死緊,秦溪竹輕輕掙了掙沒有掙開。


    這種被人依戀的感覺很奇異,不知不覺間秦溪竹的眼神溫柔起來,左手被蘇沫握住,她順勢坐到徒弟的床邊用另外一隻手摸著蘇沫的頭,蘇沫又往秦溪竹靠了靠,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個樣子像極了秦溪竹曾經養過的狸花貓,隻要給它順毛就會眯起眼睛露出一臉滿足的笑容。


    看著它可愛的樣子,秦溪竹也會不自覺地笑起來,可惜那隻貓最後不見了,秦溪竹再也沒有養過小動物。


    門外傳來破空之聲,隨後便是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看來禦劍而來之人很急。秦溪竹收起了嘴角的笑容重新變迴了那個冷漠的樣子。


    來人是鎮啟門的長老,他步伐匆匆,行禮過後便直抒來意:「尊者,已經找到沈仙子和左仙子的蹤跡,兩人並無大礙。」


    秦溪竹鬆了口氣,救下蘇沫後被她的赤瞳攪得腦子很亂,就沒去管剩下幾人的事情。


    想了想秦溪竹還是問了一句:「在陣中可曾看見一個身著藍衣的男子,腰間配了一個鴛鴦戲水的香囊,腰側佩劍,劍穗是黃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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