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年輕的女子衣著都很華貴。


    亓笙沒見過她們,但這裏麵不乏有去過上次的宮宴的。


    “等等,雲七?”一個年輕女子震驚地望著亓笙,“……雲婕妤?”


    宮宴上攝政王當眾將天賦異稟的雲婕妤送給女帝,女帝對其寵愛有加。不過後來據說雲婕妤不是謀害憐妃嗎?


    雖然事情發生了反轉,跟謀逆的南宮婕妤有關……


    但雲婕妤後來怎麽樣了,後宮卻是再沒任何消息了。


    有人說雲婕妤是被當成棋子,事情結束之後就被害死了。


    可如今雲婕妤竟然還活著,甚至離開了皇宮……即將成為攝政王妃?


    其他沒去那宮宴的千金也很快被小聲普及了雲婕妤的事。她們盯著亓笙的臉,驚疑不定。


    “我明白了!”有人恍然大悟,“所以,這位雲公子是被攝政王借給陛下整頓後宮……然後又迴到攝政王身邊,再幫攝政王氣夜姐姐?”


    說話的女子穿著一身橘黃色的羅裙,眼中閃爍著清澈的愚蠢。


    她覺得亓笙是個工具人——


    在女帝那兒裝妃子之後,又迴到攝政王身邊裝王妃。


    工具人實錘!


    雖然但是,她這樣猜測,倒也勉勉強強能夠理解。


    但就這樣大搖大擺,在皇宮裏肆無忌憚地議論女帝跟攝政王……


    這女的腦子有泡?


    果然,給亓笙領路的宮女不悅地皺眉,深深地看了那橘衣女子一眼,滿臉寫著“看我一會兒怎麽跟主子打小報告”。


    但橘衣女子卻絲毫沒有察覺,還擱那兒叭叭:


    “哎呀,攝政王殿下也真是的,還怕夜姐姐真的生氣了,沒敢演得太真~”橘衣女子咯咯笑,“話說咱們夜姐姐也沒真的如此無情嘛,還戴著攝政王當年送的手串呢!”


    “手串?”


    “對呀!就是這串上好的珊瑚手串,當年攝政王殿下可是為了夜姐姐親自南下,好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就為了挑選出來配得上夜姐姐的!”


    橘衣女子一臉得意。


    仿佛被送珊瑚手串的人是她一樣。


    夜晚霜任由她們談論,享受著她們豔羨的目光。


    “夜小姐這出顛倒黑白,玩兒得真溜。”亓笙突然開口,打斷了她們虛偽的誇讚。


    橘衣女子彩虹屁正吹得起勁兒:“什,什麽?”


    “明明是夜小姐對攝政王殿下念念不忘,卻賊喊捉賊,說攝政王忘不了夜小姐。”亓笙嘲諷地扯了扯嘴角,“不然退婚三年,攝政王都沒提過夜小姐一個字,夜小姐卻一直揪著攝政王攝政王不放——遲遲不成婚,甚至還拿三年前送的東西緬懷。”


    夜晚霜麵色一變:“你胡說什麽!”


    亓笙:“夜小姐惱羞成怒了?你若真感到苦惱,得知攝政王成婚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這麽緊張,生怕攝政王娶了別人似的。”


    夜晚霜被戳到了痛處,臉色難看極了。


    一些保持中立的小姐們被亓笙說動,看向夜晚霜的表情漸漸變了。


    但夜晚霜的狗腿子仍舊堅定不移地舔夜晚霜,輕蔑地上下打量了眼亓笙,“穿得這麽寒酸,得不到攝政王的心就誹謗夜姐姐——還是攝政王讓你這麽說的?傷了夜姐姐的心,夜姐姐可是真的會生氣的!”


    夜晚霜的火氣本來都快壓不住了,想趁機好好教訓亓笙一頓。


    但是順著狗腿子們的話看到亓笙的衣著打扮後,夜晚霜頓時笑出了聲:“瞧你那窮酸樣,還準攝政王妃呢……可笑!”


    攝政王若真的喜歡他,又怎會讓他這麽寒酸!


    夜晚霜鄙夷:“渾身上下也就那發簪還能看得過去,可品相麽……也就那樣,我家裏一堆!”


    正叭叭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是麽。”


    夜晚霜的話猛地一頓。


    “參見攝政王。”小姐們噤若寒蟬,規規矩矩行禮。


    有膽大的譬如橘衣女子,偷偷朝夜晚霜擠眉弄眼。


    殷瑾煦擰眉,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他沒急著讓她們平身,反倒驅使輪椅來到亓笙麵前,溫聲道:“怎麽這麽遲,我等了你好久。”


    亓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夜小姐覺得你送我的發簪寒酸,不讓我走。”


    【你的老相好故意刁難我!】


    【詭計多端的普信女……】


    殷瑾煦微微一愣,擰眉瞥了眼夜晚霜。


    【……還看!】


    他隻是想看一眼讓他的小七委屈到告狀的罪魁禍首,結果卻惹得雲七吃醋了。他慌忙迴頭看向亓笙,心中無奈又欣喜。


    “所以我來接你了。”殷瑾煦嘴角翹了翹,捏捏他家小七的手。


    不看礙眼的人了,就看你。


    風絮:“……”


    瞅瞅他家主子不值錢的樣……風絮無奈,兩眼望天。


    沒眼看啊沒眼看。


    夜晚霜捕捉到了殷瑾煦剛剛看過來的眼神,也發現對方迅速移開。正在心中腹誹殷瑾煦想看自己又忍著不看、還特地在她麵前裝模作樣地演戲時,就聽到那個氣質清冷的男人冷淡地話鋒一轉——


    “小七的發簪,是南疆聖玉的伴生玉。可驅蟲驅蠱,有市無價,多少城池都換不來。夜家哪兒來的這麽多錢,能有一大堆?”殷瑾煦看向夜晚霜的目光看似平靜,可實際上卻很冷,“如此的話,得召來夜將軍仔細問問了。”


    夜晚霜被這眼神盯得打了個寒戰。但隨即,夜晚霜反應過來殷瑾煦話中的意思,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殷瑾煦是懷疑夜久梟做不正當的勾當!


    其他小姐們行禮行得腰酸背痛,又不能起身。聽聞這話,幾人偷偷交換了個眼神。


    夜晚霜麵子掛不住,又不願承認是自己孤陋寡聞,沒認出那個看似尋常白玉的南疆聖玉伴生玉。


    她咬了咬牙,走到殷瑾煦麵前,低聲道:“你就非得這麽對我嗎?”


    夜晚霜倔強的臉上透露出幾分委屈。


    亓笙頓時支棱起耳朵。


    “……”殷瑾煦有些無奈,看了亓笙一眼,方才冷淡地問夜晚霜:“那你就可以四處敗壞本王的名聲?夜小姐莫不是生了癔症。”


    以前也就罷了,他本就沒娶妻的想法,懶得搭理夜晚霜。


    但現在可不一樣。


    把他媳婦兒氣跑了怎麽辦?


    殷瑾煦的聲音不小,剛好夠後麵的幾個小姐們聽清。


    他不顧夜晚霜難堪黑沉的臉色,繼續道:“正好剛剛陛下同本王談及了你,陛下覺得夜小姐伴駕多年,功勞甚大,這麽多年都沒能尋得個如意郎君,心裏遺憾。本王覺得你跟燕國的文王世子甚配,一會兒本王就讓陛下擬旨,將此事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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