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婥卻不清楚這究竟是好是壞。


    最寒冷的落雪天過去後,明媚陽光一寸寸地攀出雲層,不受限地籠罩刺目在廣袤地域,帶了幾分初春後的沁骨微暖。


    祁硯忙於案件的時候,蘇婥一般不會去打擾。


    她今天和池薈約了見麵,好久不見,正好趁著池薈短時休假,去新開的網紅店試試下午茶。


    畫好淡妝正好出門時,門鈴響了。


    現在上午十點,蘇婥意外這個時間點會有人來。


    透過貓眼往外看,是她沒想到的阿姨。


    阿姨向來隻去城東,外加城東城西兩邊房子距離夠遠,除卻城東的每天要去外,阿姨還另外兼了另外兩戶城東人家的工作。


    今天是三家交錯時差,沒道理現在會來。


    蘇婥意外之餘,還是沒耽誤時間地開門,禮貌點頭打了招唿。


    阿姨溫婉地抬了下手中的環保袋,不太好意思地說:「先生臨時說今天把菜都帶到這邊來,說是晚上會來,我剛剛路上發了消息,是不是打擾了?」


    「不會。」蘇婥和這個阿姨的相處向來親和。她低頭看了眼手錶,略帶抱歉地說,「我現在得出門,後麵鎖門的備用鑰匙需要留一把嗎?」


    阿姨擺擺手,「我帶了。」


    蘇婥瞭然,也知道阿姨的難處,背包的同時,拿出中島台櫃邊先前買好的水就放在桌上,「辛苦跑這麽遠了,那我先走了。」


    阿姨點頭說好。


    蘇婥走到外邊電梯間,正好碰上上來檢查客梯故障問題的保安。


    小區進進出出的早就能混出臉熟,但眼前這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顯然像是新來的,年輕,高個,眉眼還挾著幾分初入社會的鋒芒。


    是從沒見過的陌生臉孔。


    蘇婥禮貌地和常見麵的那個保安打了個招唿,年紀大的保安性格開朗,樂嗬嗬地笑了下:「今天出門晚了啊。」


    蘇婥笑應,說是。


    隨後,她下意識想和旁邊這個新保安打招唿。


    但一眼的交錯,男人盯著她,藏匿冰封的冷感,眸色劃過一絲忌憚的冷漠,難以言喻的不適滋生。


    蘇婥收迴眼,沒多說什麽。


    「叮」的一聲提醒,電梯到達一層,她走了出去,預約的出行車已經等在樓外。


    和池薈約在城西城東交界的市區點泰式餐廳。


    興許是周末,暖光耀熠,無論是人行道還是車行道都如潮湧過,整座繁華都市熱鬧漫溢,出行遊玩的人隻多不少。


    蘇婥這邊剛點好兩人事先就有討論的菜品。


    一轉眼,視線透過透明幾淨的高窗玻璃,她就注意到外邊車道上,關上計程車門,踩著高跟鞋匆匆跑來的池薈。


    池薈今天的打扮不同以往,長款墨綠風衣加黑褲長靴,重新修到及肩短髮半邊被珍珠發卡別住,耳飾秀氣婉約。


    精緻淡妝,肌膚被襯得更為白皙細膩,人群中都是靚眼惹眼的存在。


    池薈走近後,隨手將包放在靠窗的位置,抱歉地笑說:「路上堵車,是不是等很久了?」


    蘇婥把已然點好的冰激淩咖啡飲品推到她麵前,「不會。」


    池薈喝了口,笑眼微彎,「要不是最近工作抽不出空,我早就想約你了。」


    蘇婥聽說了她和邢譯的好消息,打趣她說:「看來是迫不及待要分享了?」


    「我哪有。」池薈抓了抓溫軟的耳朵,耳垂處不知覺地些許緋紅。她一看心情就好,笑眯眯說,「就是想和你分享。」


    蘇婥挺佩服池薈的專一,畢竟誰都不會白白等六年。


    她原以為自己的四年已經算是很多關係的極限,卻沒想在池薈這,小巫見大巫了。


    池薈今天來,也不單純是說她和邢譯的好事。


    較之蘇婥的灑脫,池薈性子偏柔,平時無事就愛一個人安靜地倒騰些有意思的。就是因其喜好,她學習後開了自己喜歡的陶瓷店,叫「立春」。


    蘇婥之前就提過,想做套和祁硯的雙人杯做紀念。


    所以這段時間店內正好展開活動,池薈想約蘇婥去。


    池薈找出手機裏店內員工新發給她的宣傳冊,遞到蘇婥麵前,淡笑說:「馬上就到活動時間了,上次說好的,我可是給你留了材料了。」


    池薈要不提,蘇婥都快忘了。


    她喝了口咖啡,掃了眼上麵的時間點,沒想會和接下來的計劃衝突,「這其中隻能挑最後一天了。」


    「前幾天有事啊。」池薈沒想時間會這麽趕。


    蘇婥點頭,「店裏忙,中間我還要挑一天去墓園。」


    池薈知道,蘇婥每年都會提前在清明節前去一趟她父親的墓,但今年較之往年足足提早了大半個月,她疑惑地問:「今年怎麽去這麽早?」


    蘇婥想到去年在墓園碰到那個女人,存了點心思,言簡帶過說:「怕後麵人多,今年就預定早一點的時間。」


    池薈也沒想太多,隻說:「那到時候你有時間就過來,店裏我會打好招唿的。」


    蘇婥笑著說好。


    然而,話題到這,蘇婥卻分心地想到了去年和蘇瓊在墓園不太愉快的碰麵。明朗陽光撒落肩頭,似有若無地,似乎還抽絲剝繭出了那會冷漠交鋒的不適。


    蘇婥到現在都印象深刻。


    當時不早不晚,不巧碰上綿密如絲的春雨天,墓園人多很擠,父親的墓又是在整道最裏邊的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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