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允慈如同被餵了蜜,直甜進心窩裏,為了掩飾自己忍不住的笑,故意說:「既然不想傳染給我,那你又開門作甚?」


    蔣江樵罕見一副欲言又止的難為情模樣,最終還是無奈坦誠:「我恍惚聽見你的說話聲,又沒見你進門來,我擔心是不是昨晚……我言行唐突,冒犯到你,你生氣,又不想理我了。」


    杜允慈不免有些自責,自責於先前待他的態度令他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她沒忘記昨夜醉酒期間他也說過他的緊張和害怕。杜允慈急忙安他的心:「你沒唐突,我也沒生氣,別亂想。」


    說完杜允慈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言外之意在告訴他,她非常樂意和他親吻。


    蔣江樵聽完她的話,笑得比花園裏的春花更為璀璨葳蕤:「好,沒生氣便好,沒生氣便好。」


    杜允慈完全沒察覺自己此時正滿麵飛紅霞。


    蔣江樵忽地偏開頭輕輕咳了咳。


    杜允慈不禁走近他,催促:「快迴屋休養,要不我真要生氣了。」


    蔣江樵沒給她上前的機會,側身關上房門:「好,我聽你的。」


    杜允慈滿意地笑:「嗯。那我晚上再來看你。」


    走到樓梯的時候,杜允慈看見剛剛容媽端著藥去了三樓,她狐疑問映紅:「她幹什麽?」


    映紅記起來說:「對不起小姐,我忘記告訴你,老爺今天也病了。容媽應該是給老爺送藥。」


    杜允慈愣了愣,倒真想責怪映紅怎的如此要事也能忘?她急忙也往三樓走,心裏尋思著家中傭人那麽多,再怎樣也輪不到容媽給父親送藥吧?容媽不是阿遠的專屬老媽子嗎?


    到了三樓父親的臥室門口,通過門縫看見裏頭阿遠正坐在床邊接過容媽遞的藥碗親手給父親餵藥,杜允慈方才明白,原來是來討好父親。


    刺目的是,父親分明非常受用,滿麵笑容,還怕阿遠端不穩不小心灑了藥,特地幫阿遠一道扶住碗,主動湊上湯匙接受阿遠的孝順。


    杜允慈氣不打一處來,登時闖進門:「爸爸!」


    阿遠似被猝不及防受到她叫聲的驚嚇,手猛然一抖,碗裏的湯藥灑落大半到被子上。


    容媽急忙幫阿遠向杜廷海道歉。


    杜廷海沒有半分怪責,反而關心阿遠有沒有燙到手。


    一瞬間杜允慈感覺完全遭到忽視。


    她心中酸澀,走上前:「爸爸,你有沒有燙到?」


    杜廷海抬眼,對她皺眉:「你看你,也不先敲個門,把我們都嚇一跳。」


    杜允慈:「門沒關。」


    察覺她又有小情緒,杜廷海讓容媽先帶阿遠出去。


    杜允慈多交待了一句重新煎碗藥來。


    等隻剩他們父女倆,杜允慈剛張嘴還沒出聲,先聽杜廷海搶話道:「我正想找你,商量你和江樵盡快完婚。」


    第41章 我一個人的


    杜允慈傻住了:「為什麽?不是約好——」


    「別急, 鈺姑,先聽爸爸把話講完。」杜廷海把灑了半碗的藥給喝了,繼續開口,「昨晚新督軍宴請我們, 向我們表達了許多誠意, 最後還透露出一點聯姻的意思。」


    杜允慈登時怒火中燒:「他不是有lily了?還聯什麽姻?!」


    杜廷海點出:「新督軍和蘇四小姐的關係很多人並不知道, 即便全城人都知道了,也不妨礙新督軍娶新婦。新督軍對我們可是宣稱尚未結婚, 這要誰家嫁出去, 就是正妻。」


    杜允慈實在為lily鳴不平, 沒忍住咒罵:「我早說他的深情全是假的!他根本不愛lily!」


    「鈺姑!」杜廷海提醒, 「你又忘了答應過我, 就算在家裏也必須謹言慎行。」


    杜允慈:「那時候的鎮守使是蘇家, 又不是這一位?」


    杜廷海:「鈺姑。」


    眼見父親被她氣到, 杜允慈強行捺下情緒:「我不說了爸爸。」


    旋即她問:「可這和我結不結婚有什麽關係?」


    杜廷海正色, 解釋:「督軍在透露出聯姻的意思之後,特地問了我一嘴你的婚嫁情況, 還表達了對你的欣賞。」


    杜允慈愣了一愣,氣得滿麵憋屈:「這新督軍人品怎的如此卑劣?別說我和lily是好朋友!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瞧得上他這種人!」


    「鈺姑。」杜廷海對她又罵查良而不滿皺眉。


    杜允慈輕輕咬住唇。


    杜廷海講完:「雖然他目前隻是暗示,我估計他心裏肯定也不止你一個人選, 霖州城裏合適的千金不少, 但為了避免後患,你和江樵別拖了,盡快完婚。我也能徹底了結一樁心事。」


    杜允慈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杜廷海倒眼明心亮:「你沒有馬上拒絕我,看來最近你和江樵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了。」


    「爸爸,你說什麽呢。」杜允慈否認, 「我和先生不還和從前一樣?哪兒有什麽越來越融洽。」


    杜廷海佯裝吃味兒:「還說的。你現在眼裏隻有你的夫婿了,連我今天生病在家不知道。」


    「爸爸~」杜允慈撒嬌,抱住他的胳膊,「女兒昨晚不是多喝了些酒,早上也睡遲了,所以才來看你嘛。不是故意的。」


    杜廷海笑著,手掌熟悉地摸上她的頭髮:「那爸爸的提議你什麽想法?結了吧?怎樣?這位新督軍是什麽路數,爸爸還沒摸準,不敢拿你冒險。」


    其實別說他,杜允慈心裏也對查良十分沒底,害怕查良萬一真對杜氏的祖產存心思而用硬手段。目前她若和蔣江樵完婚,好似的確不失為杜絕一些麻煩的有效方法。


    </br>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玉露破金風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梵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梵瑟並收藏玉露破金風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