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先前那一通扯皮在,這頓家宴吃的很尷尬。


    姚芳玲和封依依是全程默不作聲,封盛華和封景潤倒是聊兩句公司裏的事,偶爾也問問老太太的意見。


    裴安竹就像個局外人,吃著飯桌上精致的美食,默默地看封家這一大家子,粉飾太平的表演。


    飯後,老太太說要去看看封景瀾:


    “安竹是給景瀾娶的媳婦兒,也總該讓她和景瀾見一麵吧。”


    “媽說的是。”姚芳玲應承著,又說道:


    “景瀾自從三年前出車禍昏迷不醒之後,醫生就一直說要靜養,所以我們把他安頓在最安靜的院子裏,這會兒過去,得費一些功夫。”


    “媽年紀大了,又剛吃了午飯,不宜勞頓,不如就在這裏休息,我帶著安竹過去看看。”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而是點了點頭:


    “去吧,讓她和景瀾說會兒話,雖然不知道景瀾能不能聽到,但萬一呢?若是他知道自己有個這麽漂亮的妻子,說不定一激動就醒過來了。”


    “是,我們也都盼著他醒過來。”姚芳玲應和著。


    沒一會兒,姚芳玲就帶著裴安竹離開了主宅,朝著封景瀾靜養的院子而去——


    從那個院子的位置上來看,封景瀾可真不像是封家曾經的繼承人。


    表麵上說是最安靜,實際上是最偏僻。


    在整個封家的山上,這個院子是最偏遠、最荒僻的,全然不像是主宅那麽精致,甚至連基本的生活設施都沒有。


    當然,封景瀾目前是個植物人,他也不需要什麽生活設施。


    他隻需要醫療設備,來維持他的正常營養和身體機能。


    所以,在這個院子裏,隻有一個房間是幹淨的,裏麵擺了床和一些醫療儀器,而封景瀾就躺在那張床上。


    至於其他的房間,既空曠又髒亂,也不知道多久沒打掃了。


    按理說,封家不是那種暴發戶人家,對待子孫後輩也不是隻看利用價值,見封景瀾醒不過來,就把他丟到一邊自生自滅的。


    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封家似乎還真沒把封景瀾放在心上。


    就好像,給他一個安身之處,讓他能有機會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姚芳玲似乎也沒想到,封景瀾住的地方是這麽個情況,她臉色僵硬了一下,隨後解釋道:


    “看來是家裏的傭人太不上心了,我和他爸都忙,將景瀾托付給專業的陪護和醫療人員,可沒想到他們拿錢不辦事……”


    大概是覺得這理由太荒謬,姚芳玲後麵就說不下去了。


    傭人上不上心,還不是得看主人的態度?


    但凡姚芳玲和封盛華,多關心這個兒子一點,三不五時過來看一看,這地方也絕對不至於如此清冷孤寂。


    裴安竹沒有對此多加評價:


    封景瀾是封家人,是封盛華和姚芳玲的兒子,連做父母的都不關心,她這個沒什麽感情的工具人妻子,又有什麽資格多管閑事?


    反正她就是去看一看。


    如果能找到封景瀾昏迷不醒的根源,將他治好,也不算辜負她這個“衝喜”妻子的身份。


    要是封景瀾真的醒了,到時候跟封家的賬,他自己會算,不用她這個局外人去操心。


    姚芳玲帶著裴安竹走進了封景瀾的房間。


    這時候,負責照顧封景瀾的兩個傭人也過來了,她們看到夫人過來,都有些惶恐,生怕夫人責怪她們。


    畢竟,的確是她們玩忽職守,沒有時時刻刻守在大少爺跟前。


    但這也不怪她們,畢竟大少爺已經躺了三年了,一直沒有醒過來的征兆,她們就算一直在房間裏守著,也無濟於事。


    “大少爺最近怎麽樣?”姚芳玲沒有為難她們的意思,隻開口問道。


    “還是老樣子。”其中一個傭人迴答道,“我們每天都有觀察儀器上的數據,幾乎沒什麽變化,也試過跟大少爺講話,他對外界似乎也沒有什麽反應。”


    “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姚芳玲揮揮手。


    兩個傭人很快走了,隨後姚芳玲又對裴安竹說道:


    “你也看到了,景瀾這個樣子躺了三年,當初他剛出事的時候,我感覺天都要塌了,封家也曾一度搖搖欲墜。”


    “幸虧景潤從國外迴來,接過了這個爛攤子。”


    “起初我也抱著希望,總覺得景瀾總有一天能醒過來,但我日複一日的盼,盼來的都是壞消息,後來我為了避免自己太過沉浸於悲痛之中,這才勉強自己不去聽景瀾的消息。”


    “沒有消息,那就是他還活著,倘若有一天他醒過來,那對我而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這話一聽就知道很虛偽,無非是為了給自己洗白。


    裴安竹隻看了她一眼,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封景瀾身上——


    第一眼,這是一個俊美無儔的男人。


    哪怕在床上躺了三年,靠著營養液度日,哪怕身形消瘦,但也掩蓋不了他宛如神隻的眉眼,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貴胄天成。


    第二眼,這是一個命格極好的男人。


    這是裴安竹前後兩輩子,遇到的最貴不可言的麵相,他應該出身優渥,家世顯赫,從小順風順水,一輩子大富大貴。


    若是在古代,這就是君臨天下的帝王命格,並且是盛世帝王,開拓之君,若是在現代,也該是富可敵國、權勢滔天的天之驕子。


    就算是紫氣東來潛龍之相的封景潤,也比他稍遜一籌。


    可他卻偏偏躺在這裏,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就好像那原本順利的命格,被人無端端從中間切了一刀。


    第三眼,這是一個有兩個靈魂的男人。


    沒錯,封景瀾的身體裏,有兩個靈魂,一黑一白,就像是陰陽雙魚盤,互相交織,互相糾纏。


    兩個靈魂勢均力敵,此消彼長,互相抗爭。


    裴安竹分明看到,那個黑漆漆的靈魂,身上包裹的就是魔氣。


    真有意思!


    一家子沒有一個正常的,而號稱因為車禍、昏迷不醒的封景瀾,身上的情況最為複雜。


    他醒不過來,不是因為車禍變成植物人,而是因為那兩個靈魂。


    封景瀾的兩個靈魂在體內撕扯,爭奪身體的控製權,誰先把對方壓下去,誰就能占據主導——


    黑色靈魂是外來者,憑借著一些旁門左道的本事,強勢入侵。


    就像是……奪舍。


    白色靈魂是身體原本的靈魂,與這幅軀殼適配度高,加上封景瀾本人意誌力強的驚人,所以哪怕隻是個普通人,卻也能跟充滿魔氣的黑色靈魂,拚個半斤八兩。


    在黑白靈魂分出勝負之前,他是不會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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