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兒,你現在是越來越陰陽子怪氣的,沒小時候好玩了,有話給老子直說,別給我刺刺兒的」,話畢就抱著小久躥出去捏住了滿月的耳朵,「你爹現在好說話了,你有什麽話要說?」


    滿月還沒出聲,小久就扯著大嗓門喊「不打不打,我大哥,我的」,胖身子還在他爹懷裏使勁撲棱。鐵牛仰著頭,免得被揮舞的小手扇到了,悻悻地把娃放地上,「好了,不打你大哥,看你稀罕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揍人家兒子」。


    小久腳落地了就從她爹懷裏掙出去,頂著胖身子歪扭扭地跑到她大哥身邊,抱著她哥的腿就想往上爬。


    滿月彎腰抱起她,肉墩墩的,抱著軟軟的,分明都是吃一樣的飯菜,小妹唿出來的氣兒暖唿唿的還帶著甜香味,不像自己,總覺得自己嘴裏臭臭的。


    「大哥疼」,滿月感覺自己耳朵被摸了,之後還有一股風吹來,就是風裏還帶著口水,他咳了一聲,摸把自己的耳朵,看看瞪著自己的老爹,隻覺得心裏舒爽,哼,心裏酸去吧。


    滿月眼睛轉了轉,就勢對他小妹裝可憐,「大哥耳朵好疼,爹給揪壞了,小久給我親親」。


    麽麽,「大哥不疼」。


    滿月得意地笑,「還疼,還要再親兩口」。


    啾啾又兩聲,小久還順帶著又吹口氣,緊張地問她大哥,「好了嗎?」


    「好了,大哥耳朵不疼了,都是小久治好的,我妹妹真厲害」,看小久羞澀的笑著往懷裏躲,滿月抱著她扶直了,親了親她的小胖腮,還長大嘴巴把她腮幫子的肥膘給吸到嘴裏含著,等她嘎嘎笑的時候自己也跟著一起哈哈笑,順便吐了口吐沫,總感覺小久的哈喇子掉嘴裏了。


    滿月抱著不再嘎嘎笑的小妹,轉頭看看,人怎麽不見了,之前不還在這兒坐著嗎?


    「別瞅了,被你倆給酸走了」,燭光在他身後坐著給花分枝,等笑聲停了抬頭看,他大哥果然在找爹,「哥你幹嘛總是氣爹?他不就稀罕小妹嘛,你不也稀罕?」


    「我可沒想氣他,是他自己每天一迴來就抱著小妹不鬆手,我倆坐他旁邊他都不問句話,我們小久才不像他,小妹喜歡爹也喜歡哥哥,是不是?」


    外麵是三個孩子的嬉笑聲,灶屋裏秋菊在擰男人的耳朵,「給你說過多少遍?嗯?死性不改,才生燭光的時候你單單稀罕滿月,這有了小久你又單單稀罕姑娘,得虧我二兒子性子憨厚黏哥哥,不覺得他爹看重大哥稀罕小妹,要不然我早就把你這一對不著用的耳朵割下來滷了給你當下酒菜」。


    耳朵被擰著轉圈,鐵牛吸著氣愣是不敢吱聲,直到耳朵被鬆開他才訕訕的開口,「我三個孩子都喜歡,怎麽會不喜歡燭光,他性情好,體貼人,心眼也少,一雙眼睛水潤潤的,看著我的時候我心裏可軟和了,隻是滿月嘴巴靈巧愛說話,小久愛撒嬌話也多,一大一小纏著我就顧不過來,我二兒子性子純真,隻是看著他我就覺得高興」。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沒錯,理直氣壯的反駁秋菊,「我是憨啊,黃鼠狼還知道誇兒香,我會嫌棄我兒子?你別給我亂扣帽子,就滿月心眼子多,愛挑事,你跟他說說他小時候我是怎麽稀罕他的,小夥子真愛拈酸」,說到最後他還揚揚眉毛,神色之間暗含得意。


    秋菊注意到外麵安靜好一會兒了,而鐵牛激動的大聲說話也沒注意,想著該聽到的都聽到了,隻此一迴,以後誰再給她酸來酸去她可是要揍人的。


    掀開鍋蓋,在升騰的白霧裏沖外邊喊「擺桌子凳子,洗手準備吃飯」,頓時裏裏外外都喧鬧了起來,這頓飯就秋菊小久母女倆吃的最開懷,隻顧著吃菜,不用給人夾菜,也不把臉埋碗裏偷笑。


    *


    阿麗已經有喜了,春天的時候想跟上山去學采草藥,被她婆婆給壓在家裏安胎,秋菊也給拒絕了,上山下山的又是樹杈又是藤蔓纏繞的山路,一不留心就能被絆的歪跑幾步才穩住身子,她一個沒走慣山路的新媳婦,還懷著娃哪能冒險,這不,到了夏天,她又撅著肚子出來了,說是待在家裏待不住,現在胎也穩了也想跟著采點草藥。


    她婆婆想著秋菊才嫁進來第一年也是懷著孩子鏟蒲公英、摘菊花和金銀花之類的,也就沒再攔著,懷著孩子幹點活也好生養一些。


    秋菊沒說她在進山之前走了不少路,看她們婆媳想法一樣也就沒再說什麽,隻是不讓阿麗跟進山,「大嫂,你也知道山裏的路多不好走,進山還要往身上撲藥粉,懷娃的女人不好弄這個,阿麗要是想採藥就在山穀外挖蒲公英,到了秋天再摘菊花,空閑時間也能跟著你先認認草藥,明年生了孩子進了山也不用在認藥草上多花時間」。


    這個辦法兩人都接受,就最開始的時候大嫂陪著她兒媳婦一起在山穀外挖蒲公英,偶爾會跟著上趟山,到了夏末可採摘草藥最多的時候,阿麗也熟悉了周圍環境,就是嫁進來的時間還短,沒有交好的人一起摘花,剛好大薑阿奶這段時間閑著,大薑娘托她出來陪著孫媳婦,就擔心她滑著摔著喊不到人。


    小金橘得第一個弟弟的時候還會在家裏給她娘伺候月子、哄弟弟,自從她跟著小嬸學採藥賣錢後,迴家了也就隻幫著做做飯,現在第二個弟弟出生了,她娘也沒把她拘在家裏洗褯子什麽的。她每天跟著採藥的隊伍早出晚歸,迴來後也懂事的收拾屋子,每年賣了草藥後把銀子分一半給家裏,剩下一半自己留著,她娘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嘮叨她,什麽衣服沒洗幹淨、迴來晚了、沒照顧好弟弟這些事不再困擾著她,她真正意識到自己有掙錢能力有多重要,自己親娘的前後態度都不一樣,何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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