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嫤言好笑的問她:「你會養麽,買盆花迴來。」


    「啊呀,不會有什麽要緊,隔壁花店何姐在啊,去問嘛,現學嘛。」晏明月擺了擺手,一副風輕雲淡的語氣,仿佛她一學就會了似的。


    宋嫤言笑著低頭去看盆裏的花,粉白的花瓣簇擁在一起,團團的像是個花球,看起來很是可愛,她低頭聞了聞氣味,然後問晏明月:「這是那個品種,總不能就叫白菊吧?」


    晏明月斜了她一眼,一臉的你真是不識貨的表情,「這叫瑤台玉鳳,多看看啊,看了心情就好了。」


    宋嫤言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


    晏明月說完了花,又跑了出去,「何姐說有柿餅吃,我去吃一個再迴來啊……」


    宋嫤言笑了笑,又低頭去忙手裏的事了,她要把柚子剝開,留下它的皮,好用來做蜂蜜柚子茶。


    沈易就是這時候進來的,門口的風鈴一響,宋嫤言就忙抬頭道:「歡迎光……」


    「臨」字還沒說出口,她就換了句話:「沈易是你啊……」


    「怎麽,是我你不樂意啊?」沈易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吧檯的花上,「喲,瑤台玉鳳?好花。」


    宋嫤言剛想說話,他卻轉了頭,對著後麵的人道:「路檸,這是宋嫤言。宋嫤言,這是路檸,我發小。」


    宋嫤言愣了愣,原來他還帶了朋友來,於是她忙笑著打招唿道:「你好……」


    宋嫤言打完招唿才迴過神來,這個叫路檸的是個女人,準確點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眉眼分明,無論哪一個部位都很漂亮,以至於組合到一起有了種張揚的美艷。


    沈易說她是他的髮小,宋嫤言想到這一點心裏就愣了愣,繼而一陣發緊,這個漂亮的女人,應該就是沈易喜歡的人了,她對自己的直覺像來都很自信,不過話說迴來,這樣一個女人,是男人都會為之側目的吧……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路檸笑著伸出手去。


    「呃……」宋嫤言迴過神來,看著她的手,忙放下手裏的水果刀,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抱歉,我的手……」


    路檸瞭然的笑了笑,又收迴了手,環顧了一遍室內,「這裏很棒,感覺很好,很讓人放鬆。」


    「……謝謝。」宋嫤言輕輕垂了垂眼瞼,她的情緒悉數壓進了心底。


    這一刻,她無比的慶幸自己曾經的專業和實習的經歷,在那五年裏,她看過了很多讓她氣憤、難過、心疼或是鄙夷的人,可是那都是病人,所以無論她的心情如何,都隻能平靜的進行救助。


    無論在怎樣的情況下都要盡力保持平靜,這是她在那幾年裏學到的最重要的事情和技能。


    所以她麵對著路檸,也是一臉的平靜,「路小姐,請問要些什麽嗎?」


    「……呃、你叫我路檸就好。」路檸顯然對她的客氣感到有些不習慣,於是忙道。


    宋嫤言笑了笑,點點頭又重新問道:「好……路檸,你要些什麽嗎?」


    路檸還沒迴答,沈易就坐在座位上揚聲道:「哎我說你們倆站在那裏瞎客套什麽呢,都是自己人,別這麽生疏嘛。」


    路檸笑著走在前麵,宋嫤言跟在後麵,心裏卻不見任何的高興。


    沈易抬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道:「宋嫤言,我特地帶路檸來……來嚐嚐你的梅子酒。」


    宋嫤言沒注意到他語氣裏的停頓,隻聽到他要梅子酒,立刻就無奈的笑了笑,「喝酒啊……你等下要開車的……哎呀你別推我啊……」


    她話說了一半就被站起來的沈易推著往廚房走去,他一邊走一邊道:「你給我留些麵子嘛,我晚一點迴去就是了。」


    路檸抬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女孩子麵目僅是普通的清秀,上身一件白色繡鳳凰花的盤扣小立領上衣,下麵一條同色的雪紡長褲,白色的平底鞋在地麵上拍出輕微的響聲,配上她溫和的微笑,端的是通身的溫婉。就像入門即見的那盆瑤台玉鳳,自成風景。


    沈易出來的時候端了兩碟糕點,「嚐嚐,紅豆糕和山藥糕。」


    路檸拈起一塊紅豆糕,才剛碰到嘴唇,宋嫤言就將酒和溫酒的器具送了來,「天氣不熱,還是溫了再喝吧?」


    宋嫤言將酒瓶裏的梅子酒倒入清酒壺,又把清酒壺放進溫酒器中,拎起熱水壺往溫酒器中注入熱水,在保溫器中點燃蠟燭,最後將溫酒器置於保溫器之上加熱。


    路檸一邊看,一邊問她:「聽阿易說這酒是你自己釀的,怎麽做的?」


    宋嫤言愣了愣,壓下心底的些微苦澀,笑道:「九分熟的青梅洗淨晾幹,按照一層青梅一層冰糖的順序將青梅和冰糖放入廣口玻璃瓶或是酒罈,然後注入低度的米酒,密封好瓶口,四個月到半年之後就可以開封了。」


    「那你這是用了多少度的?」路檸好奇的看著剔透的酒液問道。


    宋嫤言繼續笑著道:「我不太能喝酒,就隻用了三十五度的,你們少喝些,這個酒的後勁不小,小心醉了。」


    沈易側著頭注視著宋嫤言的動作,白底藍蝶戀花圖案的酒具襯著她雪白的手腕,她手腕上的銀鐲子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安靜又美好。


    他恍惚間想起了那句詩來,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她就是那卓文君,隻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成為他的司馬相如了。他也不要她有懂得寫那《白頭吟》的才情,也不要她有與家人決裂與他私奔的勇氣,隻要能日日看著她,看她為了自己嬌嗔慍怒,笑是為他,就連哭,他都貪心的想要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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