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風迴來便稟報,「陛下,宴大人......」


    「多呆一日,明日再走。」


    夜裏,穆蓁去了蕭譽的營帳,裴風沒讓她進,隻將那味藥交到了她手裏,「殿下說好,到了康城,陛下會交給殿下最後一味藥。」


    穆蓁道了聲,「多謝。」轉身便走了迴去。


    **


    南疆本就是南陳的領土,離康城並不遠。


    隻花了兩日便到了康城城外。


    阿鎖掀開車簾,仰目望了一眼南陳的城門,迴頭便同穆蓁興奮地道,「殿下,南陳到了。」


    穆蓁沒什麽興趣。


    前世她在此呆了三年,熟悉的很。


    倒是初來那日,同阿鎖的反應一樣,激動、興奮、還有期待。


    三年之後,她卻又恨不得越走越遠,永遠不再踏進這片城土。


    如今為了兄長再來,哪裏還有什麽興致。


    藥拿到,她便走。


    馬車一路駛向了皇宮。


    宴觀痕早就候在了城門外,幾人在前麵說些什麽,穆蓁聽不到,也不感興趣。


    直到下了馬車,看到了前世那熟悉的宮殿,和熟悉的人,穆蓁才突地恍惚了一陣。


    「殿下?」


    阿鎖拉住她的衣袖,喚了一聲,穆蓁才迴過神來,抬起頭便見蕭譽正立在前方候著她。


    穆蓁跟上了腳步,走到蕭譽身旁時,直接道,「明日我便走。」


    「好。」蕭譽轉頭吩咐宴觀痕,「帶殿下去竹苑歇息。」


    前世穆蓁倒沒聽說過什麽竹苑。


    穆蓁跟在宴觀痕的身後,見他走的並非是後宮的方向,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知道蕭譽不會將她安置到後宮。


    可前世的懼怕,已刻進了骨子裏。


    通往後宮的那條路,也成了她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宴觀痕將人領至殿前,心頭一高興,便瓢了嘴,「殿下就當是自個兒的家,好生安置,若是有什麽需要,直接吩咐宮人便可。」


    宴觀痕這幾月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將蕭譽盼了迴來,心口的石頭落地,便很好奇,陛下是用了什麽手段,將他那心尖尖給誆了迴來。


    北帝那老狐狸,也捨得?


    宴觀痕見穆蓁走了進去,又對門前的姑姑千丁玲萬囑咐,「這可是個金貴的主子,其金貴程度,遠在本官之上,你們可要打起精神,給本官伺候好了。」


    「奴婢明白。」


    安置好了穆蓁,宴觀痕才迫不及待地去見蕭譽。


    適才下馬車時,宴觀痕就看出了蕭譽的異常。


    裴風解釋道,「陛下染了風寒。」


    宴觀痕便沒多問,想著一場風寒而已,不過三兩日的功夫便能好。


    宴觀痕沒放在心上,他有太多的事情要稟報,南陳的朝綱,如何用人,如何用將,等等......


    如今才是個開始,往後還有一堆的事情,要慢慢處理。


    這迴蕭譽倒沒拒絕,主動將他請進了禦書房,「有何事,都問完。」


    宴觀痕愣了愣,露出了欣慰之色,「陛下總算是想起這江山了。」


    宴觀痕一振奮,便沒完沒了。


    時辰不知不覺的過去,蕭譽輕咳了幾迴,宴觀痕也沒當迴事。


    裴風進來送茶,就差拿那茶壺衝著他腦袋砸過去。


    就沒見過這麽拚命的人。


    天色開始暗沉,宴觀痕才稍微地喘了一口氣,「陛下迴來了就好,往後臣定會助陛下守住這江山。」


    蕭譽半晌沒說話。


    宴觀痕終於意識到自己著急了,識趣地閉上了嘴,正打算收拾東西走人,蕭譽卻突地道,「去找穆淮宇吧。」


    宴觀痕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著蕭譽,「陛下說什麽?」


    「穆淮宇需要你。」


    宴觀痕嘴角一抽,明顯感覺心跳亂了,「你什麽意思?」


    蕭譽看著他,沒說話。


    「我背叛你了?」宴觀痕心頭突地竄出了一把火,將這十幾年的委屈全部都道了出來,「你當年去了北涼為質,我宴家一門隻剩了我一個,即便如此,我也在暗中替你謀劃,一直在南陳等著你歸來,為了你迴來,我搭上了自己這條命為你去奔波,除了我罵過你昏庸,棄南陳於不顧,貿然跑去了北涼之外,我哪裏做的不多,還是說陛下認為,我同那穆淮宇有什麽對不起你之處?」


    宴觀痕情緒激動,雙眼發紅,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


    蕭譽卻沒去看他,輕輕地將案上的玉璽往他跟前一推,「拿上這個,去找他,他會幫你實現你的願望。」


    蕭譽說完才看向他,「你不是一直都想,中原能統一嗎。」


    宴觀痕這迴連話都說不出話了,直接啞了聲。


    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瘋子,為了個女人......」


    「我已時日無多。」蕭譽平靜地打斷了他。


    宴觀痕突地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陣,宴觀痕才抬頭,艱難地開口,「臣沒聽明白。」


    蕭譽沒再瞞著,「朕中了亡魂盅,活不過七日。」


    宴觀痕傻傻地愣在那,這才細細地去打量蕭譽。


    還未到嚴冬,屋內便擱了火盆。


    一身大氅裹得就跟個粽子似的,臉上哪裏還有半點血色,宴觀痕的心瞬間下沉,喃喃地問道,「不是說隻是普通風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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