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旨意大體是說薑楠川文采出眾,既如此便先到禮部任個小職,待到日後中榜,在安排之類的。


    大體就是要留下薑楠川。


    隻是這其中是林恆安的意思還是林元盛的意思還有待商榷。


    薑星沒多大感覺,整個相府接到旨意時基本上都是一派平靜,除了孫氏喜氣洋洋。


    隻是近日來薑星發現母親的身體似乎出了些問題,白日困頓,夜間難眠。


    若不是薑星看出她臉色的蒼白,怕也是要被她瞞了去。


    隆冬已至,新節將來。


    皇城中滿是熱鬧、喜氣洋洋的景象,隻是這喜氣洋洋之下,暗藏殺機。


    不少從北境而來的流民在城中大肆宣揚謾罵著狗皇帝增收稅賦的惡跡,連帶著支持增稅的相府都受了牽連。


    隻是流民人微言輕,在偌大皇城中隻引來一小波百姓的騷動,後來則是被二皇子派來的人驅趕的驅趕,關押的關押。


    這件事很快便被壓下。


    隻是平靜的湖心已漸漸泛起了波紋。


    薑楠川解除禁足的第二日便隨二皇子入宮,叩謝皇帝恩德。


    薑楠川知道二皇子會是未來的皇帝,但如今能掌握他命運的還是當今陛下。


    他穿越之前看過這本書中的故事,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一個勁兒的幫助二皇子。


    他也知道當今陛下現在最頭疼的是什麽。


    禦書房內,鴉雀無聲。


    林恆安坐在龍椅上隨意翻看著薑楠川遞上的文書,書案前站著的赫然是溫和文雅的二皇子林元盛。


    而薑楠川則是坐在一張類似於輪椅的椅子上,一張文質彬彬的臉頰慘白,雙膝裹得厚重,那白色布巾上還滲著血水。


    屏風處角落處,站著幾個宮女太監,靜在一旁伺候皇帝。


    薑楠川被這寧靜的氣息壓的喘不過氣,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提議一定會被采納,因為他知道林恆安對江辭的殺念有多重。


    但薑楠川麵對的終究是西雲國的皇帝,尤其是一言讓他生,一言讓他死的皇帝。


    這讓穿越之前籍籍無名的薑楠川有些難以招架林恆安的氣勢。


    而他也剛剛被解除禁足,若非他將底牌暴露給二皇子,恐他現在就已經被薑祈鎮送到鄉下了。


    他知道現在的局麵自己已經是和相府徹底翻臉了,皇帝的旨意讓他留在皇城之中,而薑祈鎮那老家夥相信那個囂張跋扈的紈絝,那老婆子從來都不喜歡他。


    整個相府隻有他娘與他一體,如今要找出路,便隻能依靠二皇子和皇帝陛下。


    “不錯。”寂靜的書房終是傳出林恆安聽著溫和的聲音,林恆安放下文書,似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與他十分相似的二子,而後又瞥向薑楠川說道。


    薑楠川臉上溢出喜色,連忙拜謝,“謝陛下。”


    “可是,你可知這最後的後果?”林恆安看了眼他惶恐又驚喜的神色,話鋒一轉,帶著些厲色,“那些人都是我朝功臣。”


    薑楠川聽出他話中的意思,看了眼林元盛,又恭敬地說道:“自古以來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能解陛下憂思,那又有何妨?”


    “好一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薑卿可怨朕將你禁足?”林恆安笑道,眼神鋒利似刀,刀刀劃在薑楠川的身上,也沒等他迴話,又說道:


    “你的計劃,朕看著不錯,便允你和元盛去做。”


    林恆安的眼神讓薑楠川的脊背都濕透了,額角鬢邊冷汗直流,直到林恆安開口,整個人才放鬆了下來,不敢表示一絲對林恆安的怨恨,連忙表忠心。


    “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父皇,我們也該想一下番禺之後如何應對。”林元盛見計劃被采納,心中微微得意,因為這計劃中薑楠川的底牌隻字未提。


    待解決掉一直與他為難的江辭,他的父皇,當皇帝便也是當到頭了。


    心裏這樣想著,林元盛的表情絲毫不顯,一派擔憂道。


    “番禺?”林恆安冷笑一聲,滿不在意,“不過螻蟻小國,朕還不放在眼裏。”


    林元盛心裏冷哼,對自己這剛愎自用的父皇卻他沒有再提醒。


    薑楠川知道二皇子心思,他本就與二皇子命運相連,也因此沒有出言提醒。


    “此次新節宮中各項安排便交由你和薑卿來辦,番禺會在新節進貢,切不可失我朝大氣。”


    “是,父皇。”禮部尚書是他之人,這新節的操辦自然可以辦的妥當,這差事算是不大不小的差事,不過往年這差事都是有即將成為太子的大皇子操辦。


    如今父皇讓他來操辦,是不是有意要讓他來代替大皇子?


    林元盛不禁的想著。


    “是,謝陛下,臣定當竭力協助二皇子。”薑楠川迴道。


    “朕聽說近日江辭與丞相幼子相交甚密?”聊完了正事,林恆安手裏轉著玉扳指,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薑楠川聽到這,精神一震,很快就應道:“是,陛下,臣這兩日常見他們二人接觸,看著甚是親密。”


    薑楠川如今對薑星可謂是百般關注心中也是充斥著恨意,好在他用贈詩之事籠絡住了許從新、陳思遠他們幾個。


    這幾個人還算聽話,經常出入在薑星愛去的地方,也因此薑楠川對薑星與誰接觸都有了解。


    林恆安看著他,眼眸微眯,半晌後突然笑了,語氣輕到讓薑楠川以為自己聽錯了。


    “朕要他!”


    林恆安知曉薑楠川在相府的境況,他看著提到薑星眼眸中憤恨的薑楠川,那日他將小東西推入池水中之事還曆曆在目,於是這話語中帶著警告。


    告訴薑楠川,這小東西,他碰不得!


    薑楠川袍下的手掐的血爛,但麵上不敢有一絲反抗,而是笑著說道:“陛下想要他,臣為您獻上。”


    禦書房中的事暫且不提。


    夜深,相府。


    漫天飄雪,雪花大如鵝毛般的散落在皇城各處。


    也將整個相府蒙上了一層白霧。


    薑星散著發提著燈籠急速穿行在連廊之中,周圍的雪映的天霧蒙蒙,連著燭光,映出了薑星麵露焦急的麵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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