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拾準備脫離隊伍,陳蘆立馬警惕問道:“你去哪裏?”


    李拾沉聲道:“你們都已經是長河境修士,可一旬不進食?還是已經是那傳說中的飛蓬大能,已然辟穀?”


    秦靈筠有些興奮問道:“你要去打獵嗎,可以帶上我不?”


    李拾表現得恭敬道:“您是主顧,您若想跟著我不攔著,可若是出了什麽事情,貴人莫要怪罪於我一個小小邊卒。”


    秦靈筠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


    “小姐……”陳蘆想要阻止小姐冒險,秦靈筠卻擺了擺手先阻止了她。


    看著這一對少年少女緩緩離去,陳蘆瞥了一眼已經入睡的典寧,心中生出一股怒氣。


    此人乃門中供奉,是山主親點隨行,護小姐入祭靈壇獲取機緣。


    可這一路行來,此人不是貪睡便是飲酒,毫無修士風範。


    若非是山主的安排,陳蘆定會覺得此人是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


    ——————


    觀音峰山腳有一條環山溪,溪水清澈,秦靈筠低頭一看,竟然一條魚蝦也沒有。


    她便好奇地詢問李拾原因。


    李拾:“這裏常年有人來往,水中魚蝦早就像這山中蠻獸一般,被捕殺殆盡,已然絕種。”


    秦靈筠抬頭望著受到夕陽照射的那觀音寶瓶,“那我們去哪裏打獵啊?”


    李拾帶著秦靈筠繼續往山外走,走了有一裏地左右,來到一處小山丘。


    秦靈筠跟著輕車熟路的李拾鑽進山中,來到一處荊棘叢生之地,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什麽東西在亂動。


    定睛一瞧,是一隻野兔,野兔的身體被一根繩索牢牢套住,動彈不得。


    秦靈筠:“這麽偷別人的獵物不太好吧?”


    李拾一邊解開繩子,一邊說道:“這是我下的套子,原本附近還有一些嫩草的,看來都吃光了,我們再來晚一些,這隻野兔估計就餓死了,死肉了不好吃。”


    秦靈筠喜笑顏開:“那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


    接下來李拾又繼續查看了幾處陷阱,不過都一無所獲。


    在太陽落山之後,李拾和秦靈筠帶著那隻最先抓住的兔子往迴走。


    秦靈筠說道:“看來你對這片地龍山脈真的很熟悉啊,感覺像你家後花園一樣,我家也有一個後花園,裏麵豢養了很多妖獸和奇異花草。”


    李拾默默行走。


    秦靈筠:“你其實和紀掌櫃差不多的性格吧,隻是因為和我們不熟,所以一直記著交淺忌言深,你放心,我們都是好人。如果這次我能得到祭靈壇的機緣,我開心了,可以舉薦你入山門,今後就不用在邊軍摸爬滾打,辛辛苦苦了。”


    李拾問道:“貴人所說祭靈壇乃機緣之地,這一聽就是機密要事,還是不要隨便與我這種身份低微的人說的好。”


    “別老是貴人貴人的叫,叫我靈筠就行。”秦靈筠走在前頭,想了一下說道:“所謂機緣,當然不止我一家知曉,隻是占了先機而已,而且機緣眾多,我一個人可拿不完,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拿的起。”


    聽著秦靈筠的講述,李拾迴憶起了進祭靈壇的那次遭遇。


    那是三個月前,他為了采摘一株難得的七百年靈藥,誤入祭靈壇。


    而後耳畔猶有百獸唿喊,震耳欲聾,李拾七竅流血,痛苦不堪。


    要不是及時撤出祭靈壇,李拾現在恐怕就是這山中萬千枯骨的其中一副了。


    難道那些百獸之鳴就是機緣?而李拾七竅流血的原因,是自己承受不住這機緣大道嗎?


    秦靈筠拍了拍李拾的肩膀,“你在想什麽呢?”


    李拾晃了晃腦袋,“沒什麽。”


    秦靈筠不以為然,又問道:“你知道這片地龍山脈的故事嗎?”


    李拾如實迴答:“傳聞在千百年前,有仙人斬地龍與此,故而得名地龍山。”


    “哈哈哈,還斬地龍,破蚯蚓有什麽好斬的,就算是如你這樣的修士,都不稀的搭理吧?”秦靈筠迴想起書中所載,“傳說,各大宗門斬天龍與此,落地之飛龍,可不就是地龍嘛。”


    “那一戰驚天動地,而釋門的觀音大德化作這座觀音山、道門天尊化作道德河、有劍仙化作青鋒山……”


    “而祭靈壇乃世人所斬獸靈,祭祀斬龍先祖之地,有著數不清的獸魂被囚禁在祭靈壇中,怨氣極重。”


    “當然,這些都是古書傳聞,真假未知。”


    秦靈筠突然湊近李拾,“你是什麽時候進的祭靈壇?有什麽奇怪的感覺嗎?”


    李拾搖了搖頭:“隻覺頭昏眼花,察覺不對,我就立刻離開了。”


    “也是。”秦靈筠自顧自點頭,“像你這具體魄,想必壇中最次獸靈機緣你也留不住,還是沒有的好,起碼還能保住小命一條。”


    兩人尚未迴到觀音山腳,就有三四個人圍了上來,皆是兇神惡煞之徒。


    其中一名瘦高個搓著手掌,望著秦靈筠,咽了咽口水,“這位仙子,哥幾個已經快一個月沒出山開葷了,陪哥幾個樂嗬樂嗬?”


    秦靈筠鎮定自若,“怎麽個樂嗬啊?”


    瘦高個笑道:“待會兒仙子就知道了。”


    秦靈筠:“此處乃地龍山脈北部,還是我天武國土,爾等敢無視我天武律例?”


    李拾也是佩服這位郡城來的貴人,與這些終日同妖獸作戰的傭兵們談律例,不亞於拿著聖賢書教化山間蠻獸。


    另外一名手按刀柄的男子看著同樣將手放在刀柄之上的李拾,警告道:“小子,給我老實一些,你不出手,就沒你什麽事情。”


    秦靈筠對李拾說道:“我還沒廢物到輪到一個初河境前期保護的地步。”


    瘦高個男子緩緩走進,伸手就要挑逗一番秦靈筠,“小妮子性子還挺烈,啊!!”


    鮮血如注。


    瘦高個男子的手腕處被整整齊齊切割,整個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秦靈筠一改那人畜無害的模樣,一腳踩在瘦高個男子的傷口處,“方才還喚仙子,轉眼便稱妮子,耐心這麽差?”


    警告李拾的男子大步奔來,手中那柄長刀重重劈砍而下,氣勢淩人。


    秦靈筠一腳踹飛躺在地上的瘦高個男子,轉身拔出腰間青白長劍,叮的一聲擋住大刀劈砍。


    一刀白光乍現,那把青白長劍之上顯露出一道精美符文。


    砰的一聲,持刀男子飛出數丈,手中長刀一分為二。


    男子震驚無比:“符劍?!小小年紀,居然已是初河境後期。”


    北域,四方郡,靈武宗府分府。


    一座懸崖平台上。一個少年正在凝神聚氣,眉心一閃一閃,少年的臉慢慢變紅,他猛然睜開雙目,長長舒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果真不行!”


    少年名為淩塵,今年十六,是四方郡梧楓城城主獨子,天資聰慧,容貌俊朗,唯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不可修武。


    修煉者當道,就連文官,都有一定的修為實力。


    可十五歲那年,有一個自稱靈武宗府禦靈師的老者,認定這個體質虛弱不可修武的少年,擁有天生禦靈之根,擁有天生靈根著,可修精、氣、神。可煉藥、煉丹、煉器、煉陣……。


    簡單的說,禦靈師就是修煉者的醫者,修煉者雖然強大,可是,重傷卻不可自愈,非禦靈師不可治,所以說,天乾大世界除了修煉者,就屬禦靈師地位最高。


    聽到老者一言,梧楓城城主淩業興喜若狂,立馬答應老者,讓淩塵跟隨他上山修道。


    淩塵當年也不想成為什麽禦靈師,也不想成為鎮壓一方的修煉者,可是為了父親大人的期望,他要變強。


    淩塵知道,自從母親去世,大哥戰死,父親就將所有的希望寄托於他的身上,可奈何淩塵體質虛弱,不能修武,實在慚愧。


    跟隨那老者來到靈武宗府四方分府,修行精神力,成為禦靈師。


    可殊不知,淩塵的靈根乃是未知靈根,不可開啟,就算是四方郡分府最德高望重的禦靈師——丘叔子也無可奈何。


    可是那老者也怕丟了自己的顏麵,就收淩塵為座下‘靈根弟子’。


    淩塵修行了一年,依舊無法凝聚精氣神,仍乃一介書生,體質不改。


    “誒,你看,那小子還沒放棄呢,真不知道他一人獨占一個修煉涯是什麽意思。”路過的靈武宗府子弟道。


    “那沒辦法,他可是五長老的‘靈根弟子’,惹不得。”他把‘靈根弟子’四個字說的及其大聲,生怕淩塵聽不見一般。


    “那可不,要是我能夠獨占一座修煉涯。修為早就突破先天境界了…”


    淩塵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裏,可是淩塵不覺疼痛,也不再機會這些人,因為,這一年,他早已習以為常。


    “你們要是再敢這樣議論我塵哥哥,信不信我宰了你們?”一個紮著馬尾的蘿莉少女,不知從哪裏蹦了出來,曆聲訓斥了一頓這些人。


    他們深知此女的厲害,因為她是四方分府的‘小魔女’,才十五歲,就已經是後天圓滿境界,據說,要在年終祭祀上突破先天境界。


    “哼,淩塵,你這個廢物居然要一個女人來保護你。”一名少年向後邁了一步說道。


    可是小魔女投來一道目光,這些人立馬屁滾尿流的離開了修煉涯。


    淩塵道:“小妹,其實你不用每次都這樣的,我已經習慣了。”


    沒錯,此女就是淩塵的妹妹,名為淩雪兒,一年前一並與淩塵來到靈武宗府修行。


    不過她修的是武道,淩塵修的是禦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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