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小玉寶那副囂張且不知死活的模樣,曾小帥心裏暗暗搖頭。


    爺就是來喝杯小酒,順便掙倆小錢,也沒想跟誰過不去。


    你特麽閑的沒事了,非要擠兌著我玩。


    瞧瞧人家祿東讚,多有主觀能動性,還沒開口,就先告饒了。


    這可是吐蕃大相,不比你個老鴇子尊貴有見識。


    行,看不起爺是吧,爺就讓你知道知道,啥叫吃不了兜著走。


    衝著祿東讚點了點頭:


    “大相放心,鄙人心裏有數。”


    而後轉向小玉寶道:


    “既然如此,那某就承了百花樓的情。不過,為了不讓大家說我借著靜茹姑娘揚名立萬,詞我就不做了,為靜茹姑娘做一首文章算了。”


    小玉寶翻著白眼,用快撇到耳根的嘴角,‘呲’出一個極為不屑的‘嘁’字。


    程靜茹見了,又嗔怪的瞪了一眼小玉寶。


    自己這個阿娘,什麽都好,就是太勢利眼了。


    不就是首詞嘛。


    在場的個個都是學子,若做的不好,肯定能看出來。


    到時候自己不唱,大家也不會說什麽。


    何必先把這惡人做了呢。


    再說了,他一個受了髡刑的布衣,若沒點能耐,能和王家嫡子坐在一起?


    一點眼力勁沒有。


    衝著曾小帥又作揖道:


    “如此,多謝曾公子了,還請曾公子賜文。”


    曾小帥先朝著程靜茹點了點頭,又冷冷的瞪了小玉寶一眼,這才緩步走上舞台,作勢仔細打量了打量程靜茹,打開折扇搖了幾下,緩緩開口道:


    “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晉陶淵明獨愛菊。自大唐來,世人甚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愛,陶後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眾矣!”


    曾小帥文章做完,眾學子鴉雀無聲。


    這特麽,也太好了點吧。


    好的讓我們都不敢開口了。


    程靜茹更是淚水漣漣,心中大唿知己。


    自己本是官宦之女,因父坐罪,淪落至此..........多少年來,不知受了多少嘲諷之詞冷語相譏,卻始終矢誌不改守身如玉。


    可不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嘛;可不就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嘛?


    越想越貼切,越想越感動,忍不住低聲背誦了起來。


    百花樓的姑娘們,也是感同身受。


    沒失身的,銀牙緊咬,目光堅韌。


    誰說娼門無烈女,靜茹姐姐不就是烈女嘛。


    而且還是讀書人認定的烈女。


    這絕對是我等楷模呀。


    一個個暗自打定主意,要像靜茹姐姐一般,打死不失節,餓死不賣身。


    失了身的,淚水磅礴悔恨不已,深恨沒能早日聽到這等文章。


    若不然,豈會屈從淫威,做這等蠅營狗苟的營生。


    小玉寶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其中心酸,也更能體會其中深意,一個沒忍住,竟也跟著搖頭歎息,默默感慨起了自己的遭遇。


    曾小帥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伸手取過梁靜茹的古琴擺在案幾上,盤著腿坐了下去。


    得虧二十一世紀流行藝術生,家裏為了穩妥,給報過古琴班。


    還以為特麽的用不上了,沒想到在這排上了用場。


    輕輕的撥弄了幾下,找了找感覺。


    而後揚起歌喉,邊彈邊唱道:


    “啦啦啦啦啦,一步踏錯終身錯,拋頭露麵為了生活,歌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誰說,為了生活的逼迫,顆顆淚水往肚吞落,難道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風塵過,身子搖呀搖摟摟又抱抱


    貞潔早已酒中泡...........”


    一曲歌罷,百花樓頓時成了喪葬場。


    膽子小的,嚶嚶嬰哭聲不斷。


    膽子大的,扯著脖子放生悲嚎。


    搞的好好的宴會,竟無一點歡笑之聲。


    看的祿東讚臉直抽抽。


    這特麽,都不招唿客人了,爺的錢不是百花了嘛。


    不過還好,唱的不是精忠報國。


    若不然,就不是哭那麽簡單了。


    他不敢招惹曾小帥,畢竟身邊還站著個小王爺,卻把憤怒的眼神朝小玉寶掃了過去。


    你家的姑娘不招唿客人,你總該管管吧。


    不曾想一看之下,卻見小玉寶正坐在地上,拍打著膝放聲痛哭,那模樣,竟比他人更悲痛了三分。


    氣唿唿的走過去,俯下身子湊到小玉寶耳邊道:


    “哭什麽哭,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小玉寶沉浸在自己的不幸中哭的起勁,一聽這話,猛的反應了過來。


    急匆匆的擦了把眼淚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總之是自己命不好,怪不得別人,趕緊招唿客人,不然明天別想吃飯。”


    姑娘們這才止住了哭聲,忍著悲憤強顏歡笑勉力應酬著勸酒。


    眾學子都是讀書人。


    知道廉恥的讀書人。


    雖學識有高低,出身有貴賤,可讀書的初衷卻都是一樣的。


    上報國家,下安黎民。


    如今黎民就在眼前,苦難不言而喻..........哪裏還喝的下去。


    此時的他們,隻覺的手中的酒杯,仿佛有千斤之重,壓的胳膊抬不起來。


    就是勉強倒進嘴裏,也覺的那酒充滿了苦澀充滿了不幸,仿佛在喝人血一般,難以下咽。


    程靜茹臉都哭花了。


    她用力的擦著眼淚,努力的記著歌詞,心中暗自感慨,王公子說的沒錯,這位曾公子果然是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字字句句均非凡品。而且立意深刻發人深省,實在是我們的知心人呀。


    看向曾小帥的眼神,也從剛才的無所謂,變成了深深仰慕。


    在場眾人,除了祿東讚能保持清醒外,還有一個李景仁一直洞若觀火,保持著尋常心。


    他是紈絝,沒心沒肺的紈絝,良家女子都沒少禍害,百花樓的姑娘..........哪有那閑心可憐她們。


    他關心的隻有一條,自己的姐夫哥,被別的女人拐了去。


    眼瞅著程靜茹淚眼婆娑的眼神越來越曖昧,頓覺不好,‘噌’的一聲跳上了舞台,扯著曾小帥就往下走:


    “大哥,可以了可以了,風頭出的差不多了,你就別在這坐著了,趕緊下去談正事吧。王公子、盧公子還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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