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的爸媽已經有點習慣貝貝常和老外打電話了,但他們也沒有掉以輕心,偶爾媽媽會故意在貝貝打電話時,到貝貝的房間裏麵打掃衛生什麽的,她發現貝貝沒有故意躲著她,而且講話的時候態度也並沒有曖昧,甚至還有點生氣,那她就放心了。


    這個周末後,貝貝午休時常去指導小劉,邊測試,邊改進,最終完成了麵子項目的每個環節。


    這幾天小劉已經對貝貝佩服地五體投地了。他發現貝貝對每一個易錯點都能提前預警,同時還提醒他做文檔工作的重要性,在用戶測試通過後及時讓他們簽字,防止後續的口舌之爭。


    小劉有的時候常常有錯覺,總感覺貝貝和他講話時是用一個姐姐對弟弟的口吻,而且眼神中總帶著同情。他是技術宅,對這方麵也不敏感,所以最後判斷這是自己的錯覺。


    周三上午課間休息時,貝貝總算看到了daniel的身影,他正帶著小劉從樓上走下來,應該是剛去過校長辦公室。他剛想和貝貝說什麽,上課鈴就響了,於是daniel就給她做了一個ok的手勢,代表一切都搞定了。


    周四晚貝貝還是不放心,又給daniel去了個電話,daniel快樂地告訴貝貝已經拿到了參會資格。


    “貝貝,多虧你提醒啊,今天蔡校長剛和我們見麵時,確實對我們公司有些怨言。經過我積極努力地表現,並主動要求幫助他在會議上做係統展示,最後他還是非常滿意我們的態度。想想好險,差一點就留下不好印象了。”


    “daniel,你要知道我們國家最重視的就是人情,你對別人有多尊敬,別人是能感覺得到的。另外,我還得提醒你,如果有機會,最好能夠再多來幾次。下一次來的時候,可以準備一些有品位的小禮物給校長。比如去買一些中國的毛筆呀,硯台呀。這些都是文化人喜歡的。記得要去朵雲軒裏買最頂尖的。正好打著項目的名義和用戶溝通。一來二去的也就成為朋友了。”


    daniel在那邊像個小學生一樣乖巧地邊聽邊做記錄。他還是第一次聽說硯台,更別提什麽朵雲軒的商店了。


    貝貝又接著問,“還有daniel,你把康工搞定了嗎?”


    “哎呀,最近遇不到他呀,他在香港迴不來。”


    貝貝實在無語,自己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要去教一個30出頭的老外怎麽去送禮。雖然貝貝知道國外的文化和中國不同,可你在中國工作那麽長時間,到底是怎麽當這個大客戶總監的?怪不得這個ceo想把他換了,隻會靠搞技術去占領市場,這招隻對正規跨國大公司有用,在中國跟本吃不開。


    “daniel,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就是你這種一板一眼的做法,給你的競爭對手提供了可乘之機。中國人是很講情感的,康工雖然人在香港,但他家應該是在魔都吧。你可以給他家人快遞一點小禮物,比如高檔水果什麽的。康工這個年紀,估計孩子在上小學了,你也可以送點玩具什麽的。要讓康工知道這是你私人出的錢,是你在他無法迴家的時候,還想著替他照顧他的家人。這樣他和他的家人在感情上就會偏向你,自然也就聽你的話了。”


    daniel聽了這些,感覺自己又被點亮了一個技能,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我知道了,這就是你們中國人說的人近故事吧。我經常聽到團隊的年紀大的中國人偷偷背著我,用中文說我不懂故事。”


    貝貝一下子沒聽懂,隔了幾秒後,才哈哈地笑出了聲,“哎呀,是人情世故,不是人近故事。”


    好在daniel很聽貝貝的勸。在周五放學後的例會上,康工特地打長途電話進會議室,很積極地表現了一番。把蔡校長哄得非常滿意。


    眼看著,四月底轉眼就到了。這些日子,daniel確實跑得勤快了。這周他還特地在離開前從貝貝正在上課的教室門前走過,從玻璃窗裏向貝貝眨了眨眼。


    孫亮上課本來就不是太專心。正巧被他發現,他低聲對貝貝說,“那門口怎麽有一個老外向我這裏張望?”


    貝貝裝傻說,“可能是外教吧,過來看看學生們。別管了,下周一就要期中考試了。快聽課吧。”


    孫亮雖然成績上去了,測驗分數也在上升,但心裏還是怕考試的。人破罐破摔也就沒有壓力,可一旦成功過還想保持住,那就有壓力了。想到期中考,他又是低聲嘟囔,“非要在過節前考的,過完節再考也來得及呀!萬一考得不好,這個節又要被老媽煩了。”


    貝貝暗暗發笑,小魔王這是緊張了呀。壓力下才能出成績呀。


    雖然貝貝這段日子忙軟件係統,可周日孫亮的課可一點都沒放鬆過,特別是高考的主要幾門。不但每周日幫孫亮查缺補漏,連平時下課,自己的作業本也是隨便給孫亮做參考的。當然不是抄,而是在他做題後立即讓他比較答案。有時午休的時候就把他上午的疑問迴答掉了。


    連貝貝自己都覺得孫亮他媽媽的錢花得性價比太高了,這哪是周末兩小時呀,那是五天的貼身輔導呀!沒辦法,為了錢呀,反正也是順帶手的事。


    貝貝對這次期中考試孫亮的成績有很大的期待,就等著五一節發獎金了。


    終於,五一到了!


    貝貝媽興高采烈地在家裏張囉過節的食物。因為怕大表哥生意不好影響心情,她還特意喊阿森上來一起吃飯,熱鬧一下。這次過節,她因為已經是辦公室成員了,發的東西檔次也高了很多。這次有一些海帶,魷魚圈,還有一條冰凍大黃魚。這可是貝貝家難得的稀罕物。


    沒想到樂極生悲,貝貝爸媽又為了吃什麽菜吵了起來。


    五一一早,貝貝特地放了自己一個假,最近忙的事情太多,又是期中考,又是管孫亮學習,再加上不省心的項目和不靠譜的daniel這個戰略同盟。她忙得飛起,實在沒精力了。所以今天她睡了個懶覺,沒有早起跑步。偶爾的放空自己,也是充電的方法。


    但她想得太美好了。因為習慣了早起,她隻比平時晚醒了半小時,原想賴在床上就這樣看看外麵的天空,聽聽鳥叫,什麽都不做,然後就聽到廚房裏爸媽開始吵了起來。


    先是爸爸嘲諷的聲音,“喲,你現在大老板了,當領導了,派頭大得不得了。一頓飯又是海帶,又是魷魚,這麽多菜了,還再吃大黃魚?就算阿森上來,也就四個人呀,需要吃那麽多嗎?”


    貝貝媽一點都不讓,大聲地迴他:“好不容易過節了,吃一頓好的怎麽了?再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娘家人呀?阿森平時給我們紅包多大呀?上來讓他多吃點菜怎麽了?而且這些東西都是我發的,我想怎麽燒就怎麽燒!”


    “好好好,你現在狠了,學會摜派頭了。還生意不好,我水站生意也不好啊,也不知道能上班到什麽時候。你現在發的東西多,你藏著點吃還能吃好幾次的,幹嘛一定要一頓吃掉?”


    “過節了,小氣巴拉地像什麽樣子。平時你省我也聽你的了,現在我請我娘家人過節吃頓飯,這個麵子我總是要的!”


    貝貝被吵得頭痛。隻能蓬著頭,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衝到了廚房。


    “爸媽你們不要吵了。再吵下去,大表哥都要聽到了,我們是在一幢樓裏的。多不好呀。”


    媽媽一聽,馬上閉嘴了。可爸爸還是氣鼓鼓的。


    貝貝也怕爸爸吃飯的時候亂講話丟了麵子。隻能出來繼續做中間人,她看了一眼台麵上的菜,說對爸媽說。


    “這樣,你們兩個都不要吵了,聽我的吧,好不好?”爸媽沒吱聲。


    貝貝看了一眼就知道爸爸心裏是怎麽盤算的,趕緊用封建迷信堵他的嘴。


    “爸爸,俗話說得好,年年有餘,年年有餘,要是飯桌上隻放半條魚,總是不太吉利的。要燒就燒一整條。看上去也體麵。但是海帶和魷魚卷應該可以剩下一半放冰箱下次再吃。”


    貝貝媽對貝貝說,“乖女兒,你平時不燒飯不知道,這些東西燒了以後會縮水的。你如果隻拿一半的話,熟了以後就隻剩下半碗了。”


    “這些我知道,我有其他辦法。你呢待會到菜場裏麵去買一點青椒,再買一點洋蔥,這兩個菜和魷魚圈放在一起,紅燒一下味道很讚的。那個海帶拿出一部分和雞蛋燒個湯。還有一點,大表哥家住在海邊,他們那邊吃慣了海產品,像冷凍的海產品對他來說不夠新鮮。你待會大黃魚就燒個糖醋的吧。口要再買一點玉米和胡蘿卜做成糖醋汁,澆在大黃魚上,看上去顏色好看又好吃。這樣就有三個菜了。平時我看大表哥燒的菜都不太好吃,我們冰箱裏麵正好還有上次你買的冷凍五花肉,你再給他露一手,燒個紅燒肉,他一定喜歡吃。然後在陽台上采點綠葉菜,炒兩個時素。再采兩個蕃茄用糖涼拌一下。冰箱裏還有點皮蛋,待會切出來當涼菜。這樣就有八個菜了。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老爸一盤算,總共隻要去再買幾元的蔬菜就是一大桌子菜了,忙不迭點頭。“本來我就是這個意思呀,你看貝貝一聽就聽懂了。你還當領導呢,腦子笨得要死!”


    貝貝媽,理都不理自己的老公,隻是笑著對女兒說,“乖女兒,你的主意就是那麽好。到底是在外麵見過世麵的,連菜都安排得那麽好!”


    貝貝總算擺平了父母,講了半天話,人也精神了,直接就去洗漱了。


    今天她心情特別好,因為孫亮這次總分又進步了5名。總名次相當於進步了18名,算起來前2名是按200元算,後3名是按300元算。總共又可以得1300。加上這一個半月的工資,有1200。這次的紅包又得有2500了。開心開心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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