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戰,也讓張驍知道了,一副防護嚴密且堅固的鎧甲。


    還有镔鐵打造的武器,在冷兵器時代,是有多麽重要!


    若是沒有他花費重金打造的鎧甲武器,那驍騎營,即便戰勝了鮮卑騎兵,也會被打成殘廢。


    同時,張驍也知道了如何將驍騎營的戰力,進一步的提升,那就是弓弩!


    若是將弓箭,換成射程更遠,威力更大,裝填速度更快的弓弩,那定會進一步的削弱鮮卑騎兵的人數。


    此消彼長之下,他驍騎營騎兵的死傷,也會進一步的降低。


    不過,能取得這樣的勝利,也算是驚世駭俗了。


    這一戰,一定會令驍騎營士兵,名動大漢內外,驍騎營之威,將震懾萬裏草原!


    雖然驍騎營的弟兄,死傷不少,可換來的戰果,也是相當豐厚。


    不提堆積如山的武器,隻戰馬,就繳獲了六千多匹。


    這六千匹戰馬,就是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


    而張驍的野心,可遠不止如此,如今他已經見識過了鮮卑士兵的戰力。


    正麵作戰,驍騎營騎兵,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敵四,甚至以一敵五!


    他遼西鮮卑雖然強大,可他們先是經曆了一場百年難遇的雪災。


    如今又集結了如此多的兵力,他遼西鮮卑,還能剩下多少兵力?


    更別提周邊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型部落了,估計那些小型部落,已經抽調了族中過半的力量。


    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幽州叛徒的賬,等張驍迴到幽州之後,自然會清算。


    他遼西鮮卑和周邊部落的賬,他張驍現在就要算清!


    誰規定的,隻允許草原騎兵劫掠漢境的?他漢人騎兵,同樣可以劫掠草原!


    草原騎兵倚仗什麽?無非就是借助騎兵的機動性,在大漢邊境遊走劫掠罷了。


    這一次,他張驍要讓鮮卑騎兵知道,什麽才叫遊擊戰!


    ……


    當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張牛角終於帶領著百名驍騎營騎兵,迴到了陰山山腳。


    看著張牛角那咧著的大嘴,張驍就知道這小子此行一定是收獲頗豐。


    果然不出張驍所料,隻見跟隨張牛角同去追擊的驍騎營騎兵,每個人的腰間,都係著好幾顆滴著血的人頭。


    每個騎兵的臉上,都帶著難以壓製的笑容。


    “將軍,雖然還是逃走了一些沒種的家夥,可大部分鮮卑逃兵,已經被俺和弟兄們宰了!人頭在此,請將軍查驗……嘿嘿嘿……”


    張牛角將腰間的人頭,通通扔在了張驍的身邊。


    其餘的驍騎營騎兵見狀,也有樣學樣,他們伸手將腰間的頭顱解下,笑嘻嘻的扔在了張驍的身邊。


    不久之後,張驍的身邊,就堆積了數百顆人頭。


    張驍瞥了一眼已經堆積的比馬頭還高的人頭,隨即伸手指著不遠處成堆的木棍說道。


    “波才他們已經帶人前往陰山之西的樹林之中,砍伐樹木,找尋木棍去了!你等先用找迴來的木棍,將這些人頭插在木棍之上,給老子立在陰山山腳!”


    張牛角和百名驍騎營騎兵聞言,皆眼睛一亮,隨即笑著對張驍恭聲應諾。


    隨後,張牛角帶頭小跑至屯放木棍之處,抱來一大捆木棍。


    張牛角將木棍削尖,隨即麻利的將木棍插進鮮卑騎兵的頭顱之中。


    其餘士兵也加入到了其中,隻用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堆積在張驍身邊的頭顱,就都被插上了木棍。


    做完這一切後,張牛角等人也沒有閑著,他們又加入到了分割馬屍的隊伍之中。


    雖然驍騎營的士兵們,身體早就疲憊,可他們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分毫。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濃濃的興奮與激動。


    這一夜,張驍和驍騎營的弟兄們,幾乎沒有睡。


    數千匹馬屍,他們分割了近一半,又將分割好的馬肉,用砍伐迴來的木柴,高溫熏製,等他們忙活完了,天也亮了。


    同士兵們一起大吃一頓後,張驍又命令士兵們,原地休息兩個半時辰。


    等到時間臨近中午時分,張驍才帶領著已經恢複過來的驍騎營騎兵,踏上了前往草原深處的路上。


    所俘獲的戰馬,自然不能留在陰山。


    張驍在昨夜,就派出了一百名驍騎營騎兵,驅趕著戰馬,前往高柳城。


    一同迴去的,還有受傷頗重,不能再戰的傷員。


    這些受傷的弟兄們,抵達高柳之後,自然有人為他們醫治。


    至於戰死的驍騎營弟兄,張驍也不能將他們的屍體,留在草原。


    戰死的弟兄們,他們的屍體,被包裹在獸皮裏,放在戰馬的馬背上。


    等到了高柳之後,張驍讓驅趕戰馬的百名弟兄,將他們的屍體焚燒,骨灰裝在壇子裏,在派人送迴巨鹿。


    一刻鍾後,驍騎營的騎兵,盡數的離開了陰山山腳。


    這一刻,整片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在陰山的山腳下,一顆顆頭顱,被插在木棍之上,立在了雪地上。


    山下的人頭,根本就數不清,遠遠的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頭。


    數十隻不知名的大鳥,正盤旋在天空之上。


    待驍騎營的騎兵,盡數離開後,這些大鳥終於敢落在地麵。


    那些人們看上一眼,就會嚇得屁滾尿流的人頭京觀,卻是這些大鳥的饕餮盛宴!


    如果有人站在陰山之上向下看去,就會發現。


    那些個密密麻麻的頭顱,竟然組成了一個龐大的驍字!


    那血紅色的陰山,加上山腳的人頭京觀,若是膽小之人看到了,那一定會嚇丟他的三魂七魄。


    雖然沒有人見識過地獄是什麽模樣,可即便是身處地獄,想必也不過如此。


    ……


    三日後,幽州右北平,徐無城的城頭上。


    公綦稠正一臉疲憊的看著正如潮水一般緩緩退去的烏桓騎兵。


    徐無城的城牆上,滿是殷紅的血跡,城下堆積的屍體,已經被烏桓大軍拖走。


    地麵上的血跡,已經將泥土染紅並且浸透。


    清風吹拂,公綦稠除了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之外,他鼻間還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如今,幽州的冰雪,已經徹底化開,氣溫也逐步攀升。


    公綦稠聞到的那股惡臭,就是鮮血腐壞的味道。


    腐壞的鮮血,不止帶來了惡臭,還招來了密密麻麻的蠅蟲鼠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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