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讓換個臉,裴鈺轉念一想,算了,他的外貌總不會就停在78,以後找機會殺點人什麽的,還能再變化,等到顏值確定了再考慮換頭的事情吧,不然也是反複折騰。他看著兩側的銅燈,還有各色物件,詢問道:“此時不必換臉,所有的捐獻名錄都踐行承諾了嗎?”話不能亂說,誰承諾了獻出來什麽,別有人想去逃單,賴掉本該給他的東西。何允彥對此早有準備,他迴憶著名錄,還有勾畫內容,然後迴答,“陛下,諸位大臣如數交付。”沒人賴賬,裴鈺滿意的點點頭。想到韓同,裴鈺又詢問:“不知韓卿現在何處?這座神廟可還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韓同確實有點東西,整個設計的過程,包括施工時,他都提出來了許多意見,何允彥本次是為了單獨邀寵,皇帝把事情交給他來辦,他便是此事的負責人,自然不會通知韓同,讓他一起過來,有需要再傳喚就是了。現在聽到陛下所問,便找了人去通知韓同。韓同來得很快,他看著眼圈深重,頭發上還沾染了灰塵,衣服也沒有好好打理過,好像剛從施工場地迴來一樣。行禮後,韓同開口便是:“陛下,臣正在鑽研模型,請恕臣來遲了。”裴鈺好奇的問道:“韓卿,不知道在研究什麽模型?”說到這裏,韓同的雙眼驟然亮了起來,他來了精神,有些激動的說:“皇上,木質建築總是免不了蛇蟲鼠蟻之流。苦思冥想,還去求見了黎大人,翻閱了很多書冊,琢磨著要怎樣避免這些情況發生,終於埋設了陣法玉牌,又通過假山、池塘、院落布局設置成為一個可以產生淡淡靈壓的法陣,讓蛇蟲鼠蟻不敢靠近。而且因為利用了天然布局,所以不需要埋設靈物保持,隻要格局不變,那麽此陣法始終生效。而且盡管構造精巧,但也經不住大火灼燒,多少名勝古跡,都是亡於火焰。臣自然不願意讓神廟也如此,因為需要燃燒香火,火焰不停,所以做不好防火準備的話,其實是很危險的。所以防火的話,建造了火巷,並放置了太平缸等物,可以有效分隔不同建築,以免火勢燃燒,蔓延其他。還設置了隱藏在建築內的排水道等,萬一如果發生內澇,還可以有效防止存積……整個建築都做了微型沙盤,在上麵排列布局,尋找更合適的方法和格局,不影響美觀實用,還要兼顧陣法之效。臣在此推演許久,又和其他人商量後,這才開始鬥膽動手修築。”滔滔不絕的講了一會兒,見兩人都未曾言語,韓同這才猛然醒悟,訕訕一笑不再說話了。裴鈺隻是看著院子漂亮,倒是沒想到裏麵還有這些設計,算是很實用的了,防火防水防蟲。他看著院子,怎麽也沒有看出來,還兼具此功效,但是想來此人也不敢欺瞞,在他的指引下,專門去一一查看後。裴鈺這才開口,表示要賞賜他們一筆金銀之物,也要犒賞工匠,每人分得幾兩銀子,算是表示滿意。神廟搞得還可以,至少他不覺得有什麽需要大動的地方,此時並不對外開放,仍然有匠人需要進一步精雕細琢,盡善盡美。知道得到賞錢後,匠人們倒是很開心,紛紛幹勁十足。裴鈺此行也算是圓滿,便讓韓同開始著手構思如何打造黃金台。第97章 此時在一處幽靜的院落中,眾人正在焦急的等待,他們有的正在家中睡覺,還有的正在酒樓和其他人喝酒,或者是在外出遊玩。本來是得到了何允彥的消息說是選中他們為神廟寫詩,而且隱約透露的意思,就是皇帝也會出現。這群文人墨客都激動萬分,這可是能夠在皇帝麵前露臉的好事,一個個摩拳擦掌,精心打磨文章,就等著得到召見了。可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乃至於都一兩年了,這事始終沒個下文,有等不及的跑去問何允彥,結果卻得到了,皇帝歸期不定,即使迴來了,什麽時候有空召見他們也說不好。得知此消息,眾人十分沮喪,時日久遠,他們也不可能天天就這麽守在神廟前什麽也不做了,迴歸正常生活狀態以後。終於聽到了皇帝迴來的消息,眾人又開始翹首以盼,天天在神廟前晃悠,就指望著什麽時候遇見何允彥,再問問他情況,同時也是害怕會錯過機會。結果又是一兩個月過去了,始終沒聽說皇帝要來神廟的消息,他們中有些人就再也等不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等到皇上的心血來潮,但是日子總得繼續過下去。有的外地來的文人,還得想辦法去掙錢,天天在洛京租房子也很貴,如今一步登天還沒實現,總要找個活幹養活自己。其他的文人,有的是受不了沒有盼頭的苦等,早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隻留下家仆在附近徘徊等待消息。正因此,何允彥派出去的人在神廟附近隻找到一些鍥而不舍的人,還有就是一些仆人,讓他們趕緊去喊自家主人之後,此人見何允彥重點關注的那些,自己都已經通知到了,其他人若是叫他一一去找,此時此刻也來不及。誰也不知道,皇帝什麽時候從神廟出來,總不能叫他等著這些人過來。索性何允彥早就粗粗篩過一遍,有些東西的人,他讓家仆始終盯著,重點關注。皇帝喜歡人才,這些人做詩,寫文章都很不錯,何允彥專門留心,打算以這些人來討得皇帝歡心。盡管不少人知道他舉辦詩會的目的後,立刻奉上重金,隻是為了能夠換取參加的資格,從而有機會被皇帝看中。但是何允彥不願意因小失大,為了錢財而去放進去一些酒囊飯袋,讓陛下不喜,所以他都是親自過問,確定真的有些東西才肯點頭。如今得到消息,眾人什麽也顧不上,連忙收拾好自己,有馬的上馬,沒有馬的一路狂奔,直接跑到了地方,等到了集會場所,他們累的唿哧唿哧直喘氣。見到皇帝還沒有到,這才忙不迭的收拾收拾因為奔跑所以散亂的衣襟,擦擦額頭的汗,左右環顧,都是些熟麵孔。而仆人正在指揮其他人去收拾場地,把桌椅抬出來,準備筆墨、茶盞等。他們原本還有些拘束,不敢隨意開口,想著萬一皇帝突然駕到,別看到眾人交頭接耳,並不穩重的模樣,也心中焦急、興奮交織,無心多做交流。隻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人來,眼見著太陽升高,已經枯坐一個多時辰了,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始小聲說話,其他人也沒忍住竊竊私語起來。他們也沒敢說些別的,隻是討論著誰最有可能得到皇帝的青眼,說著說著,眾人都情不自禁的看向了一個人,他衣衫簡樸,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能看得出來,已經盡力翻出了最好的衣服,但是陳舊的布料,早就不流行的花紋圖案,略微發白的衣袖口處,都顯示出他的生活窘迫。“哎呀,要說誰最有可能,諾,咱們的大才子不是在這嗎?”“這家夥又把錢都換成酒了吧,上次我見到他的時候,腰間還有玉佩,衣服也是華服,身邊還有寶馬。陶思文的雙親要是還在,非得被這敗家子給氣活過來不行。”“誰說不是呢,本來他家裏還有些錢財,結果父母雙雙因病去世後,無人能夠管束他,結果這浪蕩公子哥,就把家產都拿去揮霍,他花錢無度,又嗜酒如命,看中什麽不講價錢都要買下來,也不事生產,陶氏早就敗落了,他這幅樣子,誰也不會舉薦,仕途無望,這不是才跟咱們一起過來尋求門路了嘛。”“偌大的宅子,裏麵的家具什麽的,都被他給賣掉了,就剩下空蕩蕩的屋宅,要不是陶思文還能寫詩換錢,有人欣賞他的才華,願意給他銀子花,他又大手大腳,哪裏還能支撐到現在。”“唉,真別說,有才就是能當飯吃,咱們這位皇上,不是就喜歡有才的,要不是這樣,也不會有人投資陶思文了。就是指望著他能夠一鳴驚人,從而被皇帝青睞,能夠帶來迴報。”這些人裏麵有些看不起陶思文整日遊手好閑,靠變賣家產度日,有的是嫉妒他有才華,畢竟之前何允彥一一試過之後,已經暗中對這些人有了排名,他們從其心腹手下的關注程度上,也能夠看出來,這位何大人重視的究竟是誰。陶思文神思不屬,他知道看不慣自己的人很多,但是人生在世,就這麽長的一段時間,他隻願意遵循本心生活,愛喝酒就喝,他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他會在今天站在這裏,就是想著能夠把這身才華賣個好價錢。憑借自己的本事,當個能臣幹吏,那是不可能的,隻會禍害朝廷,要是給個清貴散官,讓他整日能夠領取俸祿,這就是陶思文所求的了,沒錯,他實在是沒錢了,隻好把主意打到了皇帝的賞賜上,陛下十分大方,動不動就賞賜金銀,這讓他很是喜歡。就在一群人漫無目的的呆滯時,外麵傳來了陣陣聲音,“陛下駕到”宮中侍者的話語,聽到以後他們頓時精神一振,本來的麻木神情一掃而光,各個看起來都精神抖擻,狀態極佳。等到裴鈺來到此處集會地點時,就見到一群風姿各異,穿著打扮也都不同,齊刷刷專注看向門口的人。看人先看數據,綠色撲麵而來,裴鈺的眼神連留都沒有留下,他專注的四處打量,很快看到了藍色,本想有些興趣,但是一抹紫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姓名:陶思文年齡:23政治50,武力60,軍政50,文學83,智慧67,外貌70品質:紫特殊詞條:好酒,偷懶,自知之明,隨性,文采斐然】負麵詞條和正麵詞條都很突出啊,裴鈺的眼珠子跟粘住了一樣,一錯不錯的看向此人,見他容貌不過是比常人要強上許多,但是遠不如自己,眉宇間一股慵懶勁,整個人看著就懶懶散散的,長相還算討喜,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皮膚白皙,相貌端正,穿著說簡單都是抬舉了,明明就是陳舊。何允彥,你是我的心肝寶貝,你是有眼光的,雖然陶思文看起來問題不小,而且他這個性格特征,居然光明正大的掛上了“偷懶”,看著就有些不靠譜。但是他有才華就是好事,紫色的雖然不少,隨著他聲望日漸隆重,因為局勢已經明朗,原本還沽名釣譽,還有左右搖擺的人,此時也算是認清了現實,自然總會有人千方百計的想要往他身邊擠進來,以圖富貴。裴鈺也無心多說什麽,想要試試看這些人的斤兩,見到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每人身前也有桌案,索性先找了位置做好,正中間的主位已經留出來,他當仁不讓的坐下,正好可以將下麵眾人的臉色看得清清楚楚。隨著皇帝的走進,一群人參差不齊的行禮,口中說道:“草民見過陛下。”盡管之前排練過,但是禮儀久久不用也就忘了,再加上心裏害怕緊張,所以有人正四肢發抖,察覺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威嚴從皇帝身上散發出來,叫人不敢直視。這就是天家威嚴嗎,他們心中暗暗稱奇。裴鈺今天把自家的蛛絲甲也穿上了,這甲胄隻能變成兩種衣服,孝服形態占據了其中一種,另一種是自選的,怪不得僅僅是略微調整外形,並不能夠隨意換衣服款式,不過這也足夠用了。場地內的這些文人們一時間被皇帝的風采所懾服,他們是頭一次見到小皇帝真人的模樣,之前都是在民間傳說中,聽聞他的種種事跡,如今看到了本尊,隻覺得天家重威,難以直視,站在一旁都有種戰戰兢兢之感。裴鈺左右環顧,見眾人屏氣凝神,不敢吭聲的模樣,心想,這龍威效果搭配上他的身份,實在是好用。不過他也不是來看這些人站著不動的。就開口道:“諸位都是我朝中俊彥,朕心中想要親近許久,如今正好碰上,不如就今天見聞於一炷香內來賦詩一首,格律不限,辭賦也可,文體自由。今日的頭名,還會有重金賞賜,諸位可要好好努力。”聽到重金兩個字,陶思文眼睛放光,他就等著這個了,聞言哪裏還坐得住,剛開始也被皇帝的威嚴震撼,不敢動彈,隻覺得和自己想象的性情很不一樣,但是負債累累,那些大戶人家的投資,他吃了拿了以後,總是得還的,不然壓在身上,也不是個事情。因為早就說過要舉行詩會,不少人的作品不知道被打磨了多少遍,推敲了無數次,如今皇帝一開口,他們頓時故意裝成現想的,其實是把腹稿寫出。有的抓耳撓腮,演的跟真的一樣,還有的演技不過關,心中喜悅,拿著筆墨就開始書寫。裴鈺不管那些,反正他這次就是來參加自己的誇誇大會,這些人左右不過是讚頌皇帝英明之類,能夠撈到卡牌屬於意外之喜,讓我看看這些人的水平如何。隨著一炷香的燃燒,香爐內的很快升起煙霧,襯得皇帝周身煙霞繚繞,何允彥親自去收的詩詞,很快就拿著一大摞紙到了皇帝那裏。裴鈺接過,一一翻開看了看寫了什麽。“聖人履天位,馭世應昌期。寶曆千年運,神京萬世基。梯航來職貢,海嶽拱神。常道陳中夏,仁恩洽四夷。*“”“聖君應昌曆,景祚啟休期。龍樓神睿道,兔園仁義基。海蕩萬川集,山崖百草滋。盤苗成萃止,渝異來思。*1”“恭惟皇帝陛下,睿思冠古,浚哲自天。*2”“皇帝神聖,通達古今。聽聰視明,一似堯禹。生知法式,動得理所。天錫皇帝,為天下主。*3”……裴鈺看得很感興趣,這些詩詞從各種角度讚美,其實頌聖詩為命題作文,並無什麽特殊新意,隻看誰的馬屁能夠拍到皇帝本尊心裏。此時此刻,裴鈺拿出來陶思文的詩,這是一首很簡單的四言詩,通體簡潔明了,將他登基以後收複失地、斬殺叛逆、收攏流民、改革製度等等都融入進去,難得的是還兼顧了韻腳何對仗,最後的讚美更是說的露骨,裴鈺感到滿意。他又拿起其他人的詩作看了看,並沒有什麽特別出彩的作品,如此,放下紙張以後,他心中對於此次詩會的魁首,已經有了定數。裴鈺笑著抽出陶思文的那張,然後說道:“陶卿可在?”陶思文連忙站了出來,他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這樣寫是不是符合皇帝的心意。裴鈺沒有恐嚇他的意思,倒是幹脆的叫人端出來一盤金銀之物,“這是給頭名的賞賜,卿若有意,朕願將卿聘為翰林待詔,專司寫詩之流,不知卿意下如何?”陶思文自然是欣喜不已,看著托盤中的金銀,他心中喜悅,這下子能還上不少欠債,還能去買酒喝,真是個好消息。而且做了官以後,還會有俸祿可以領,作詩對他來說,並無什麽困難的,正好也是他所喜歡的事情。“謝陛下隆恩,草民定然會不負眾望,寫出名篇佳作來。”“好,有此誌向,相信卿日後能夠有所作為,朕也將進行重用。”裴鈺已經有了打算,陶思文的特性,不適合交給他重要的任務,喜歡喝酒又喜歡偷懶還很隨心所欲,這人的幾個詞條都很刺眼。隻是這家夥文學這麽高,不用上就是浪費,索性叫他當個禦用文人好了,專門給自己寫讚美詩,也好給後世留下更多的史料。“今日群賢齊至,又有詩詞唱和,如今記載下來,傳為佳話才好。”何允彥自然聽明白了,皇帝想要做合集錄,這難不倒他,本來就已經有所準備。第98章 何允彥在詩會後奉上一卷名錄,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這是臣篩選過的人員,按照其文采進行排列,下麵附上了簡要生平和代表作,本想獻給您以作為參考,沒想到您慧眼識珠,一下子就看到了臣最為看好的那位。您的辨識人才能力遠遠比臣要英明的多,隻消輕易一看,簡單一試,就能明了,臣佩服的五體投地。”裴鈺接過名錄看了看,隻見第一個就是陶思文,下麵的那幾個就是他看到的藍卡,其實這何允彥眼光確實不錯,自己是靠外掛,但是他能從言行舉止中識得有本事的,果然有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