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剛才所言的局麵,臣有些話想要說,還請您記在心裏,若是臣不能親自施行,無法堅持到那一刻,還您依照此策行動,也可挽救局麵。無論如何,您為天子,是國朝正統,本來就占據大義。百官中就算有意誌不堅、首鼠兩端之人。魏國建朝兩百多年,國家養士日久,總該有些人是可靠的。士兵不堪大用,揀選兵員重新操練,賞賜金銀之物,踐行許諾即可,他們所求很少,是很好滿足的,選派新的軍官管理,可以去找素日名聲不錯的將門子弟應急,隻要能夠忠君愛國就行,您可以推心置腹,感化他們,這些人素日經過錘煉,家中往往都有親兵可以拉起隊伍來,不怕被軍中本地人架空。若是擔憂萬一,盡量不要派遣監軍,軍隊政令不一,很容易滋生矛盾,不少領軍大將,都折戟於此。您可以帶禁軍蒞臨軍中,通過發放賞賜的辦法,收攬軍心,這些錢財死物,哪怕隻是補發餉銀,都能夠使您迅速讓士兵折服。軍中將領不要上來就大動,慢慢來,您可以先賞賜安撫他們,無論如何先抗敵再說。等到尋找到合適人選,再一點點替換,危急時刻,要以穩定為主,不要激起人心慌亂,否則很容易會被有心人煽動。皇親國戚貪汙腐化,高位者難免有短視之輩,但不可因此就認為所有宗親都不可靠。您登基踐祚時日短暫,不如尋求太後的幫助,太後為您的母後,膝下僅有您一位孩子,隻要您恭敬侍奉太後,表示孝心,太後無論如何都會和您站在一起。您可以向太後傾訴苦惱,宗親交給太後處置更合適。朝臣密謀,刺客當道,您同樣可以依靠太後托庇保佑,可以調遣可靠禁軍,以雷霆之勢拿下跳得最高的叛逆,然後搜羅書信,在眾臣麵前將書信焚毀一空,示意不再追究。您絕不可以一一拿下大臣,那樣隻會讓人心惶惶,給胡人製造機會。真要是想要報複,可以以後尋找機會,明升暗貶,或者以不恭敬等理由將其下大獄,但不要再提起通敵叛國的事情。國家動蕩,經不起折騰,無論如何,太後都是您最大的仰仗,多向她請教,既可以讓太後看到您的恭敬之心,也可以使得太後更樂於為您奉獻,為您做的事情越多,太後就會越發傾向於您,感情也會日漸深厚。”斷斷續續的說出這些話來,甘白薇的手掌輕輕動彈,隨著言語的訴說,她的一雙黑眸竭力睜大,看著眼前的小天子,可以說是字字泣血,這些都是她的真心想法。裴鈺聽得出來,這些辦法雖然樸實,但是真要是一個無所適從的幼帝在此,照此施行,確實能夠打開局麵。因為這並非是絕境和死局,哪怕是敵人再多,太後就是幼帝這個身份最大的護身符!以她紫色的品階,還有身份,足夠幫助小皇帝打開局麵,隻要玩家能夠乖乖扮演一個好兒子,做她手中的傀儡即可。雖然自己用不著,然而裴鈺卻領會了這番心意。很多都和他的作為不謀而合,但是玩家是可以參照那些成功者的經驗,有那麽多的事跡可以讓他佐證行為的可行性。甘白薇可都是自己想出來的,她的年齡也不算大,經曆過的事情還沒有特別多,卻已經可以有著這種認知,這就是天選能臣嗎?勉力露出一個微笑來,甘白薇不知道她慘敗的臉色,讓這個表情看起來並不能夠使人感到歡悅,頭疼越來越強烈,怕嚇到皇帝,甘白薇不敢痛唿出聲:“您現在要趕快迴到軍中,孤身一人在外,安危難以保全,實在是兇險至極,尤其是大王女耶律普賢還在附近窺視,您不可以暴露身份,以免招惹胡人注意。”前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根本沒用多久,但是甘白薇的麵容卻不好看,如今她受傷頗重,裴鈺連忙製止道:“愛卿,勿要多言,要保存精力,朕稚齡登位,就算是講述此等思路,怎麽去辨認可靠之人,如何去和太後訴說心意等等,都需要愛卿幫助朕啊,朕一人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呢。”想到皇帝才十一歲,就算是自己說了那麽多,他一個孩子,真的還能完美的處置好一切嗎?與人交談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同樣的行動,隻是言語不當,就可能招惹心中不服,到時候,也許真的會造成不好的結果。甘白薇努力平複唿吸,想要多支撐些時日,無論如何,要為皇帝盡力籌劃,度過此劫難再說。裴鈺跑出去把馬給牽過來,然後扯著韁繩,讓馬伏下身子,他半抱著甘白薇,硬生生靠力氣把她給弄到了馬背上,沒辦法,就他現在的身高,真要是想抱著甘白薇,隻怕她的下半身會被拖在地上,然後被磨過一條路,連皮膚都能蹭破,說不定道路粗糙的話,血肉都會撒一路,那就成為酷刑,而非為了救命了。等到馬站直了以後,裴鈺在一旁小心的扶著甘白薇的身體不至於滑落,然後直接在冰雪通道上延伸出一個緩坡,直接通達到長安城牆上。這裏離城內更近,他現在要趕快給橙卡找醫者照顧,自然是要就近原則了。甘白薇艱難的維持著平衡,雖不清楚這道路是怎麽搭建出來的,但見到形勢不對,連忙說:“陛下,不可入城,長安城內皆為叛逆,城牆上站著的都沒有可靠之人了,全都是叛徒。”還有這種好事?裴鈺抬頭一看,就見到城牆處,伸出一大排腦袋來,都不敢置信的看著下麵的冰雪長廊,隨著他的目光鎖定,心念觸動,冰天雪地效果觸發,刷啦啦,這些人頓時被凍結當場,化作了栩栩如生的冰雕,還維持著一臉驚奇的神色。城牆上的人並不少,其他人沒有往下麵看,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本來還奇怪,甘白薇跳城樓就跳唄,有什麽可看的,結果此時明明是酷暑,可是他們卻齊刷刷的被凍住了,這違反常理的一幕,頓時叫人感覺渾身發毛起來。有大膽的小心去推旁邊結冰的人,摸著光滑寒冷,而且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堅冰矗立在此,有人想推著這些人求救,結果也無法移動。裏麵的人,睫毛根根分明,眼珠子一動不動,臉上的細紋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卻動不了,這簡直跟白天鬧鬼一樣可怕。敲擊冰層,裏麵的人也無法迴應。明明是盛夏,結果城牆上的諸人,都起了一層白毛汗出來,他們恐懼的互相推搡著說:“這些人中邪了,招惹了鬼神不喜,所以才會被如此懲罰,怕是要化作冰雕,在此日日懺悔了。”“青天白日,天氣炎熱,怎麽會有大量的人都被凍結成冰,這難道還不能夠說明有鬼怪作祟嗎?根本就不是人能夠做到的程度才是。”因為被凍住的有西門武等人,家主們不少都變成了冰塊,無法發號施令,指揮人心,其他人惶恐起來,見到主家都如此,自然說什麽的都有,還有人見勢不妙,直接往城牆下跑走,想要離得越遠越好。“快走吧,這邊鬧鬼了,快去請法師來驅邪,說不定還能救人。”“逃啊,這裏不幹淨。”眾人情緒翻滾,一個個連滾帶爬的就要去找城內的法師。甘白薇目瞪口呆,想到小皇帝剛才還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她嘴邊千言萬語在湧動,情緒激動卻反倒是無話可說。皇帝為何能夠駕馭冰雪,又為何他隻是看了那些人一眼,這些人就統統化作了冰雕?身為人主,受到氣運最大的加護的時候,對於玄術的操控力也會大幅下降,更何況,什麽身份的修士才能夠肆意插手戰場,擾亂勝負?這違背她一貫的認知,甘白薇死死盯著皇帝,見他一臉並沒有什麽的樣子。裴鈺本來就沒有認真偽裝,他說出的謊言,隻要甘白薇有心去問勤王軍,很快就能發現真相,是,他說的都不錯,但那些都是過去式了。貪汙的皇親國戚已經進了大牢,家都被抄了。軍隊現在被忠心耿耿的紫卡管著,軍心經過他的撒錢和軍功爵,人人都在唱讚歌。至於太後,隨著他的隕石落下,自覺的給他背書,密謀的朝臣們,此時正被控鶴衛嚴密監視,而且刺客早就自己自殺了。洛京城內現在是詭異的風平浪靜。裴鈺扶著馬很快就走到了長安城牆之上,他看著那些亡命奔跑的身影,詢問道:“愛卿,這裏是否都是叛逆之輩?”甘白薇神智恍惚,“是的,陛下,忠誠本分的士兵等人都被控製住,關押起來了,現在還在外活動的,都是各個家族的叛逆。”這人要是都跑完了,鑽到什麽角落裏麵,把他們重新找出來也要費勁不少,裴鈺可不打算無限製的在長安城耗費時間,自然是不客氣的將這些人統統都變成了冰塊。看著那些爭先恐後狂奔,已經逐步邁下台階的身影,瞬間變成了無生命的流光溢彩堅冰,一排排的矗立在原地,布滿了整個城牆上頭,這一幕給人的震撼是極大的。甘白薇的嘴巴張開,她已經可以篤定,這番變局完全是出自天子手筆,無論是什麽原因,反正皇上掌握了能夠大規模殺敵的辦法。想到城外的大軍,甘白薇連忙說:“耶律普賢”裴鈺搖頭:“愛卿不要多想,你的身體是當務之急,可曾知道醫者們都在何處,最近的在哪?”“因為要防備瘟疫,所以其實在那些我軍士兵中,就有醫者,他們現在在下麵關著。”裴鈺問明白路線後,默默估算,見花費幾分鍾的功夫,就能到地方,便讓甘白薇稍等片刻,他不想叫她多走動顛簸,自己連忙去釋放醫者。眼下城牆處沒有一個活人,裴鈺也不怕甘白薇這片刻能有什麽。因為變故發生的匆忙,這些家族們關押不服的地點確實很近,裴鈺沒有花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地方,他見到旁邊有人在看守,毫不客氣的將這些人變成了冰塊,然後迅速打開了柵欄門,唿喊道:“誰是醫者?”幾個胡子花白的老者摸不著頭腦,倒是身邊人情不自禁的看向了他們。這下子身份已經不打自招了,看著這群人身上攜帶的藥箱子,裴鈺直接喊道:“快隨我來,甘大人身體已經不大好了。”雖然還搞不清楚,但是聽到甘白薇身體不適,想到這位主官,可以說是為了長安城一路嘔心瀝血,幾乎將全部都獻給了守城,盡管對她的詬病不斷,但是如此時刻自然要能夠狠得下心來鐵血治理,不然城池也支撐不到今日。她吃的丹藥,還有不少是從自己這邊拿的,虎狼之藥,藥效兇狠,對身體的破壞性很大,難不成甘大人真的思索到此處,他們哪裏還敢多停留,這些人連忙跟了出來,裴鈺就這麽帶人走了出去。一些士兵還處在迷茫中,見到有人出去,也跟著走了過去。剩下的人,見到那些人出去了也沒有什麽事情,自然越來越多的走出去。看到柵欄門外麵的冰塊後,他們無比震驚,想到那個孩子自然的推門而入,仿佛進入無人之地一樣自在,原來是因為城中有了這種變故!這難道是那個孩子帶來的嗎?不然為何麵對這樣詭異的場景,他不僅不害怕,還有心情去找醫者呢?滿懷心思的眾人,跟著裴鈺,就見到了大量的冰雕,看得人心底直冒寒氣,抬頭見到太陽仍在高懸,外麵暑熱蒸騰,這都不假,但是為何這些叛徒們,竟然統統化為了冰塊呢?想到甘白薇就在前麵,無論如何,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今遇到了不吉祥的事情,他們還是習慣性的依賴這位主官,想要從她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懷揣著這種心態,他們跟上裴鈺,到了城牆之上,見到了甘白薇。醫者們合力將她抱下馬背,然後小心放在地麵,開始問診起來,經過一番摸索,輪番把脈,觀察她的麵色等之後,這些醫者小聲交流起來,互相討論著用什麽藥方子合適。等到商量一二以後,總要有人拿主意去抓藥,眼下這個局勢實在是詭異的很,他們對視一眼,看了看甘白薇,想著還是不要當著她的麵議論身體的好,以免影響她的心情。甘白薇輕輕唿出一口氣:“無妨,本官早已有所準備,心中有數,此次傷勢嚴重,已經無法移動,這不會是什麽小傷。更何況,之前吃了那麽多丹藥,已經激發了最大的潛能,如今氣血虧敗,隻是還剩下多少時日的事情了。”醫者們尷尬的笑了笑,沒敢接話,事實上,甘白薇的估算是很準確的,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們才不敢說啊。裴鈺見橙卡一臉看淡生死,不把這放在心上的模樣,暗暗惋惜,以甘白薇的手腕和心智,本該大有作為才是,他好不容易得到了高級卡,還是示意醫者們走到一邊,然後詢問具體情況。雖然還不明白,這是誰,但是醫者們想到,他急匆匆來為甘白薇延請醫者,已經說明了對她身體的緊張,而且甘白薇也沒有阻止說不讓這人聽到。於是最後還是坦誠說道:“甘大人受創不輕,肺腑、骨骼等都有問題,骨裂傷重,不易過多移動,需要上夾板。而且她之前服藥過多,已經大大損傷了身體,需要調養許久,才能夠將身體養好。但經此一遭,就算是養好了身子,她也不可以繼續勞神費心,不然恐怕壽不過五載,這還是每天都能夠吃到名貴藥物滋補的結果。好的話,不再操勞政務,老實修養,每天悠閑度日,日日用最好的藥吊著,也最多隻能夠活十年了。”裴鈺雖然心中失望,但是看甘白薇的神色從容,似乎早有預料,他歎氣說:“且先救治吧,有何等好藥,盡管開出,一定要讓她盡早恢複。”伸手從袖子裏麵拿出銀子來,交給諸位醫者,裴鈺又沒有打算叫他們自掏腰包,橙卡的治療花費,自然是自己承包了。五年,何其短暫啊,難道我們之間的君臣之情,隻有這麽長的時間了嗎?就算是十年,也不是很長的時日,那時候自己也不過才二十一歲,甘白薇才三十八歲,一個正常臣子,正是年富力強,大展拳腳的年齡。裴鈺心中滋味複雜,既是欣喜得到了一張高級卡,畢竟紫色的多,橙色的少,還是跟謝靈妙不一樣的晉升方向,正好可以互補。但是偏偏又叫她不能勞心,若是卡牌不能夠做事,他養著隻能看著嗎?甘白薇靜靜的躺在那裏,她現在無法移動,任憑醫者忙前忙後,小心調製藥膏,預備塗抹,因為她身上還有其他傷口。見到小皇帝走了迴來,她嘴角輕輕牽動,眼神平和,神情竟然可以稱得上是含有某種憐愛:“您不必為我感到傷感或者憂心,雖然不知道醫者為您說了什麽,但是我心中對自己的身子有數。看神情,應該一時半刻是無礙的,但也許隻是不能夠持久吧。”裴鈺的表情未曾露出半分破綻,倒是上藥的醫者本來就心緒複雜,聽到這番話以後,手上的動作沒忍住停了停。甘白薇感受著他上藥的手抖了一下,盡管很快就若無其事的繼續,但是這瞞不過她的感官。“看來我猜的不錯,我還有多少時間?三年、五年、八年、還是十年?”估算了幾個數字,醫者想到甘白薇剛剛走馬上任時,一身官服,麵容白皙,眼眸清亮有神,嘴角含笑,叫人如沐春風,她說話總是不急不慢,吐字清楚,從來沒有什麽架子在,就算是麵對田埂旁邊的老農,都能夠毫不在意身份差別,選擇傾聽他含糊不清的哭訴。做了官員以後,她很少參加詩會等文人集會,反倒是奔波在田間地頭、長篇累牘的文字資料中,不斷的拚湊完善長安的模樣,做到胸中有數之後,這才開始針對性的進行改變。如此務實的官員,在朝臣之中,並不常見,她來了以後,長安經年累月的積案為之一清,這位甘大人慧眼如炬,總能夠判案判的人心服口服。上任才幾年的功夫,就已經給了不少人,這是一個能夠做實事,肯做實事的官員的印象。長安局勢危急,她獨木支撐了十一個月,身旁並無盟友,反倒是一群人不斷的抗議。甘大人,她就算是手段酷烈,那也是不得已為之啊,長安城中,有多少人因她的舉措能夠活下來。醫者的手都在顫抖,自古以來,好官難見,更何況在品行之外,她還真的能夠解決事情呢。甘白薇咳咳兩聲,然後吐出一口氣來:“約莫也不會太久,不思慮過重應該能多活一些時間,但是要是繼續操勞下去,想來不會太長,我估計不到五年?”醫者的聲音不自覺哽咽起來:“您不要多慮,您的身體總會好的。”笑了笑,甘白薇說:“暫時迴避一下吧,我有些話要與這位交談。”塗抹好最後一處藥物,醫者收拾好藥箱子先離開了,他要去準備夾板、包紮的敷料等物。甘白薇示意裴鈺靠近,她輕輕的說:“我的時間比我猜的要好一些,既然如此,我將繼續為您獻策。您當盡快穩住局勢,五年已經足夠我做很多了,就算別的不說,五年穩大局,十年驅外敵,再用二十年治理天下,一切順利的話,這是臣原本的打算,將為您獻上平天下之策。”裴鈺看著她的90智慧,甘白薇的期盼,也不過才是二十年治理天下,那時候他都三十一歲了,換成古代應該有的年齡,對於一個帝王來說,也不算有多大。喘了口氣,甘白薇這才接著道:“陛下,雖然不知道,您是怎樣掌握了這種鬼神之力,但是您殊勝至此,想來我魏國驅除胡虜,還我河山的進程,應該會更加順利才是。也許五年內,就可以收複全境,徹底追亡逐北,馬踏草原了。”一年不到,就一路開掛弄死了近半數的草原王室,就算是之後找人越來越麻煩,但是總會都一一拔除的,裴鈺握著甘白薇的手說:“愛卿不可棄我而去,你我君臣還要共譜佳話,一起名垂青史呢。千年百年之後,總要有人記得我們之間的故事,記得卿的這片赤膽忠心。”甘白薇艱難的動了動手指:“臣不求百世流芳,美名代代相傳,不然也不會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拘泥於手段了。隻是,人生在世,總要有所追求,有人求名,有人求利,臣也是個俗人啊,所求的是國朝安寧,江山穩固,隻有這樣,才能夠讓治下子民都能夠有所著落。臣的野望是整個天下,天下太平,這種極為艱難的事情要是能夠做到,世間還能有幾人能夠與臣比肩,這才是真正的有意義,能夠彰顯手腕的事情啊。臣從小就有大抱負,自然也要為此而去努力才是,一直以來,也都在嚴格要求自己,修習兵法謀略、閱覽史冊,將這些有用處的東西,都化作己用。”雖然語氣輕鬆,但是這治理天下,能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嗎。怪不得是自帶五個詞條的能臣,這是甘白薇的抱負所在,所以她始終在堅持,因此才會形成這些特性。“愛卿有大才,如錐處囊中,已經是鋒芒畢露。朕得愛卿,猶如久旱逢甘霖,愛卿既是能臣,又是良將,如此大才,朕愛之若寶,恨不得珍之重之,如何舍得再叫愛卿多做辛勞。”聽到小皇帝這番話,甘白薇想著,陛下看來嘴巴裏麵的實話也未必那麽多,他口齒伶俐,還能夠輕易蒙蔽自己,調動她的情緒易如反掌,舉手投足的表現中,已經彰顯了皇帝其實並沒有那麽的內心不安,況且他還掌握了這種偉力呢。醫者們帶著夾板迴來了,小心的固定好甘白薇的傷處,緊急熬製的藥膏還在燉煮,倒是有一些補氣血的藥丸是早就準備好的。裴鈺欲言又止,這些人都是完全可信的嗎?拿出來的藥,也不怕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