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白:“它在叫我的名字。”胖子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抖著嗓子問出聲,“它......它為什麽叫你?”梁秋白挑眉繼續向前走,“大概是想讓我應他。”胖子:“那你.....你要應嗎?”梁秋白:“他想的美。”胖子:“......”梁秋白沒再去理會,就在這時,他的腳踝突然被一隻手給握住,他順著那手臂看了過去,就見一側的崖壁之下爬上來了一具死屍,那死屍看上去十分幹癟,渾身上下隻剩下薄薄的一層皮包裹著骨頭。那東西像是注意到了眼前的活人,長著血盆大口就朝著梁秋白撲了過去。胖子:“小心!”情況緊急,胖子趕忙朝著兜裏摸了摸,哪知他將兜裏僅剩的符紙全部翻找出來的時候,卻是發現那些符紙已經浸了水,不能在用了。而另一側,梁秋白眯起了一雙眼。就在他正準備出手的將這礙眼的玩意兒給解決的時候,他的眼前就拂過了一抹紅,緊接著他就看見剛剛還站在前方不遠處的陰緒擋在了他的眼前,對方一手按在那具屍體的臉上,一腳將那屍體給踹了下去。梁秋白挑眉,不慌不忙的將手重新攏進了袖中:“不錯,來得挺及時。”陰緒:“你閉嘴。”若不是這鬼東西,他也不用這該死的義務。陰緒額頭上青筋蹦了蹦,他拍了拍手,轉頭翻臉不認人的抬腳就走,“你自己呆著吧。”梁秋白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唇角輕輕勾了勾。然而對方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麽罷休,在那一具屍體上來之後,又有無數的屍體從兩側的懸崖底下爬了上來。胖子:“什麽情況這是。”胖子伸手將那欺到跟前的屍體給推了下去,抬手掏出槍,打了兩下。場麵一時間有些混亂。而混亂的中心,梁秋白著了一身白衣站在原地沒動。硬柿子不好啃,軟柿子好宰。那些屍體紛紛調轉頭朝著梁秋白撲了過去。梁秋白就看著那本是走出去老遠的鬼王大人就又重新迴到了他身邊,伸手將那些屍體給捶進了地裏。梁秋白:“你說你走什麽?”陰緒:“你故意的是吧。”梁秋白挑眉:“那你可冤枉我了。”梁秋白掩唇咳嗽了兩聲,“我明明剛剛差點被你弄死,現在身體還虛著。”陰緒:“......”陰緒抬手撈過旁邊的一具屍體,徒手掰成了兩節。真暴力。梁秋白:“右邊。”梁秋白抬手又給人指了指:“左邊還有,欸,你身後還有一隻。”陰緒:“你使喚上癮了是吧。”陰緒:“你又不是那群廢物,自己就不會動動手?”梁秋白看著眼前正在同屍體交戰的陰緒輕挑了眉宇,緩步走上前,“這叫什麽,合理使用資源,廢物再利用。”陰緒:“............”胖子抽出空來,朝著走來的梁秋白問了一嘴:“那這些是什麽?”梁秋白垂眸掃了一眼地上那些死透了的幹癟屍體:“大約是......有害垃圾。”梁秋白話音剛落,他就看見一把黑色摹金的扇子以他為中心,在四周盤桓了一圈。隨後那些在他周圍蹦躂的屍體被那扇子切成了兩半盡數倒地,化成了一道又一道黑氣消失在了原地。玄金扇出手。必見血。嗯。看來這迴是真生氣了。為了能夠在之後繼續利用,梁秋白很識時務的沒再說話。胖子抬手擦了擦汗,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我的媽耶,總算是結束了。”胖子大喘了一口氣,“不過,這次倒還是多虧了你的那位......”胖子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剛剛還站在兩個人身後的紅衣人不見了蹤影,等到他再朝著前麵看去的時候,他就見對方出現在那廟宇的正前方直搗黃龍。伴隨著‘砰’的一聲,對方一腳將那緊閉著的門給踹開。許是這力道實在是太大,以至於梁秋白就看見門旁掛著的一隻紅色的燈籠''咣嘰''一聲掉落在地。胖子有些好奇的問出聲:“他......到底是怎麽死的?”梁秋白:“大概也許是。”梁秋白:“氣死的。”第032章 伏鬼神像鬼王這輩子大概是沒被人這麽使喚過,梁秋白邁步進院的時候就感覺到鋪天蓋地的怨氣朝著他砸了過來。他朝著人看了過去,就見對方抱著手臂靠在院中的一棵枯樹上,那道看過來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刀了他。梁秋白氣定神閑的從對方身前走了過去。陰緒收緊了手,將手裏扇子柄當做人骨捏的嘎吱嘎吱作響。梁秋白就當是沒有看見,繞著這廟走了一圈。整座廟,一進院,麵積不大,甚至可以稱之為十分的小。廟中有一空地,空地大約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空地的正中央栽種著一棵老槐樹,現如今明明是六月的天,樹上卻毫無生機,樹皮幹裂,儼然是已經死掉了很久,而院落的最裏側,道路的盡頭處則是佇立著一座大殿,大殿青瓦紅磚,飛簷鬥拱,正脊兩端有鴟吻,看上去十分的高大氣派。梁秋白此時就站在這大殿前,他微微仰頭去看,就見匾額上蒼勁有力的寫著‘華安殿’三個大字。看來這裏就是當年金家負責督造的主殿了。梁秋白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晌,邁步走了進去。大殿之中沒點燈,光線十分的昏暗。梁秋白並沒有朝著裏麵走,而是整個人站在靠近門的位置,借著門外映照入內的光朝著裏麵看了一眼。百年前,金家家主金淮安對曆史一道頗有研究,在確認要修建這座廟的時候,他就找了當時蘭山最有名的建築設計師以及雕工最為精湛的石雕師傅,共同打造了這座廟。在華安殿建築設計的圖紙上顯示,整個殿中穹頂壁畫中心以蓮花為標誌,彩條飄逸的神女像環繞而生,造型別致精巧,共鑄了一幅天神歌舞之景。穹頂的正下方就是石像,石像為一男子,高約兩米,造型呈坐態。他麵帶金麵,身著一件寬袍廣袖,他右手執劍,左手執蓮,他屈膝而坐,足踏妖鬼,整個人看上去衣衫掠舉,飄渺若仙,垂眸望下之時仿若正在普渡眾生。這石雕所雕之人是他。是過去那個平定四海之亂,鎮八方妖鬼的他。明明眼前的石雕雕工精湛,栩栩如生,可梁秋白看著眼前這人眼中卻多了一絲陌生。就好像是眼前這個悲天憫人,救世於萬載之人早就已經死了,死在了幾百年前的那個戰場上。梁秋白站在原地歎了一口氣,將視線落在了石雕空落落的右手上。按照那本華安殿的冊子所述,石雕之人應手握一劍。那柄劍,名曰青霜,長約三尺四寸,劍光青凜若霜雪。幾百年前因鎮惡靈,被他放在了瀾山做引。幾百年後,瀾山換做蘭山,而青霜卻失。直到站在這裏,梁秋白心中的那個想法才徹底的成型。看來,這件事最終緣起應與他有關。一百年前事發之後,金淮安應是拿了他當年遺留在這裏壓陣的石磚,造了那座嬰兒塔,那石磚上有他當年畫在上麵的鎮靈符,用之可鎮靈與塔中,至於這廟......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應是惡靈拿了他的劍扮作他的模樣入夢騙人,而這廟應是用來建給那惡靈的。畢竟那惡靈所擅之術,正是幻夢之法。這世間,人死後所化鬼,動物化形即為妖,若山河草木,桌椅板凳開了智,則被統稱為靈。惡靈不是鬼,尋常拘鬼之術對對方並沒有什麽用。更何況這一百年以來,加之這東西每日受當地百姓拜祭,怕不是實力大增。看來這件事有些棘手了。梁秋白將思緒抽出,又站在原地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整個大殿內沒剩什麽東西可看了,可唯獨卻有一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放在石像前的供桌,寺中無人,供桌之上的香卻是燃著的。香看上去已燃了半根,香灰的味道飄散在整個大殿之中,煙火繚繞之間,倒是有些古怪。梁秋白走上前去,將手指從那供桌之上滑過。指尖上落了一層塵土,像是很久都沒有打掃過了。他又抬手將供桌上看上去十分新鮮的水果拿起來看了一眼,就在他垂眸思索之際,梁秋白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他握著那蘋果轉過身來就看見胖子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滿頭大汗的衝著他道:“沒.....沒人,安叔和儀仗隊的那些人都不在這裏。”胖子一拳錘在了一旁的門框上,低咒了一聲:“他娘的,難不成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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