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白應了一聲跟著胖子進了廳。金孟海吃了一粒醒酒藥,整個人的腦子正常了一些。他靠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等到再次抬起頭來時,那雙看上去迷蒙的雙眼總算是恢複了清明。金孟海:“剛剛不好意思哈,讓沈先生見笑了。”梁秋白將腳步停在了離上首不遠的位置,聲色輕緩的迴道:“金先生客氣,說起來今日倒也是我冒昧打擾。”金孟海:“沈先生坐吧。”金孟海衝著胖子揮了揮手:“三年前的事情還得多謝謝沈先生,石山,還不給沈先生泡茶。”梁秋白尋了一側的椅子坐了,他伸手接過胖子遞來的茶杯就聽見金孟海同他再次問出聲來,“沈先生看上去氣度不凡,可是玄門中人?”梁秋白握著手裏的杯盞,修長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片刻:"不是。"金孟海:“那沈先生可會符籙陣法?”梁秋白:“不會。”金孟海:“納靈驅妖?”梁秋白:“也不會。”金孟海:“......”屋子裏的氣氛似乎陷入到了一股子詭異的安靜當中去,金孟海看著梁秋白的視線當中不禁多了一股子打量。梁秋白反倒是不慌不忙的將視線抽了迴來,摩挲著手中的杯子看向了杯中的茶水。茶中飄了一枚幼芽,在澄澈的茶水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就好比遊離在外的金家人,雖看上去不涉玄門事務,但到底是真的瀟灑,還是大智若愚倒是不可而知了。屋子裏的氣氛不對,胖子趕忙將手裏的水壺放下,同人轉移了話題:“對了爸,我們今天進山邪門的很,走到半道突然就撞見了大霧,等我們出了那良水隧道那霧又不見了,我記得那條路以前好像不這樣?”金孟海將手中的杯子放了下來:“你們怕不是撞見什麽東西了。”胖子:“臥槽,真有東西?”梁秋白的指尖摩挲著杯壁,就聽見金孟海再次道:“大約從三年前開始,那些東西出現的頻率就頻繁了一些。從一開始小範圍的騷動,在到一個地方的霍亂,現如今甚至影響到了整個山脈的地貌環境。你們這次路上撞見恐怕是跟前段時間幸福小區內的封印有關,看樣子像是有更大的東西從裏麵逃出來了。”梁秋白:“金先生知道封印的事?”金孟海:“幸福小區內的封印隻是其一。”金孟海自嘲的笑了一聲,“我原以為封印藏在那種鬼地方永遠都不會被找到,沒想到……”金孟海歎了一口氣:“是我大意了。“爸,原來你知道這事兒啊?”胖子瞪大了眼睛,“那這兒……現在封印被打開的話會怎麽樣?”金孟海:“鬼門一旦被打開,就會源源不斷的從裏麵逃出來一些東西,需得盡快封印。對了,顧家那邊怎能說?”胖子:“處長將那處處理了一下,就迴玄門了。”金孟海:“那就行。”金孟海:“陣法對於顧家而言當屬精通,他們應該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梁秋白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既然金先生知道封印的事情,那金先生可知其餘的三處封印在什麽地方?”金孟海皺緊了眉頭:“沈先生問這個做什麽?”梁秋白看向了金孟海那幾乎是下意識蜷曲的指尖笑道:“沒什麽,有些好奇隨口一問罷了。”看來金孟海知道的東西要比他想象當中的要多。梁秋白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轉移了話題,“來時聽說這花溪鎮最近要辦這祭祖活動,這祭祖當地是有什麽說法?”“說起這個,我就來氣。”金孟海將放在一旁的水一飲而盡,整個身子向前傾了幾分,一臉不滿的出聲道:“我們金家雖然主修這符籙一道,可這花溪鎮上玄門一脈卻僅我們金家一戶,安於輝那個王八蛋可倒好,這次祭祖竟然沒請咱們堪輿,反倒是舍近求遠。”胖子:“那安叔請的誰?”金孟海冷哼了一聲,“聽說是他那個侄女在外麵找了個小白臉。”胖子:“小白臉?”金孟海:“你說說,每年祭祖是多大的事情,現在的年輕人他懂個屁啊!到時候過程中萬一出了岔子,到時候在祖師爺麵前丟的就是我們金家的臉,保不齊還得讓另外幾家笑話。”安於輝?梁秋白口中琢磨著安於輝這個名字,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他拿起手機翻看了一眼聊天記錄,隨後太陽穴突突突跳了兩下。不巧。這安於輝就是安華藍的表叔。而他不才,正是金孟海口中那個......小白臉。梁秋白默默的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哪知這一口茶還沒下肚,金家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敲響。“金孟海!”“金孟海你給我出來!”梁秋白朝著聲音來處看了一眼,就看見本是坐在椅子上的金孟海叉著腰站起了身,“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石山,去給你安叔開門。”不大一會兒,梁秋白就看見一個同樣五十多歲的男人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與金孟海穿著涼拖,衣服隨意一披那糙漢子形象相比安於輝看上去整個人倒是板正的多。金孟海毫不客氣的出聲道:“大晚上的你來做什麽?”安於輝:“老金,這就是你不厚道了,雖然說這次祭祖我是沒請你們金家,但是你也不能來撬我牆角?”金孟海:“咱說話講證據。”金孟海走上前,一臉不滿的問出聲,“你倒是說說我什麽時候撬你牆角?”安於輝:“行,我給你找。”安於輝在整個屋子裏掃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梁秋白身上。見對方的一頭銀發,他想著自家侄女兒說的話,安於輝就知道自己是找對了人。他麵上當即揚起了一抹笑,點頭哈腰的衝著梁秋白走上前去:“請問,可是沈先生?”避無可避。梁秋白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一旁,“我就是。”安於輝:“老金,你看人都在你這兒你還不承認。”金孟海:“等等,你說你在外麵找的那個小白臉就是他?”梁·小白臉·秋白:“.......”第021章 舊事重演安於輝義憤填膺:“老金你到底會不會說話?沈先生還在這呢!什麽小白臉!這明明是大,師!”自從安華藍將自己的事情告知了他之後,安於輝現在對梁秋白幾乎是深信不疑,他懶得再跟金孟海爭論什麽,滿臉堆笑的走向了梁秋白,“沈先生,您現在就跟我走,我今天在家裏特意為您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還有......”安於輝一句話還沒說完,梁秋白就眼睜睜的看著安於輝‘噗通’一聲跪趴在了他的麵前。梁秋白:“?”他約摸著這也沒過年。跪的這一下......他看著倒是怪疼的。胖子:“沈哥,您可真搶手。”胖子湊到梁秋白身邊衝著人豎起了大拇指:“我約摸著,還是頭一次見我安叔這麽拚命的去搶一個人。”梁秋白:“......是你爸在後麵伸的腳。”胖子:“......”安於輝從地上爬了起來:“老金!你這是什麽意思?”金孟海抱著手臂上前,伸手掏了掏耳朵,“沒什麽,就是聽你這話十分的不順耳.....”梁秋白看著身前兩個五十多歲的老家夥在這裏吹胡子瞪眼的吵架,不禁有些好奇的衝著胖子問出聲來:“欸,問你個事。你們兩家一直都這樣?”胖子沉思了片刻,就壓低了聲音同人道:“現如今駐紮在c市玄門的人不多,這花溪鎮也就隻有我們金家一戶。之前其實兩家關係都不錯,這逢年過節,祭祖慶典什麽的,也會請我們家去主持法事。可是直到半年前,安叔她家老婆難產小孩死掉了之後,關係這才僵掉。”梁秋白:“為什麽?”胖子微微抬了抬下巴:“因為我家那個沒救他家小孩唄。”梁秋白若有所思。就在他正在思索著這話其中藏著的含義的時候,就聽見金孟海站在身前胡謅出聲。金孟海:“俗話說的好,這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家的人,這沈先生今天既然來了那現在就是我家兒子的.......”梁秋白眯起了一雙眼。這句話迴頭要是再傳到林不殊那。到時候他就是被兩個人削。胖子嚇得臉色一白當即上前將人拉住,“爸爸爸爸.......”眼看著自家老爹的那張嘴又要胡謅,胖子趕忙上前捂住了對方的嘴,“您可別說了,再說到時候連我都保不住您......”梁秋白站起身出聲製止:“行了。”他邁步向前同兩個人出聲道:“今晚我住金家,至於……”就在這時,梁秋白的鼻息之間突然嗅見了一股子濃鬱的血腥味。梁秋白對聲音慢慢停了下來,朝著廳外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他就瞧見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對方滿頭是汗,臉色煞白,被屋子裏的燈光一照,那雙伸出來的手上染著通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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