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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國都城青州城,是北域最為繁華的城市之一,人口數十萬,店鋪林立,人來客往,歌樓伶館,絲竹飄揚,長街人流熙熙攘攘,處處是歌舞升平景象。


    而現今眼見月底又到了十年一度的仙門選天童之日,城中更是各方旅客雲集,許多人拖家帶口不遠千裏而來,隻希望自己的孩童能被選中,從此鯉魚躍龍門,成為那人人敬仰的仙人。


    整個青州城,現今客棧都沒有落足之地,價錢比平日漲了十倍,而那些來自遙遠鄉村的貧苦人,便隻能睡在街頭,但多半走親串友帶足了盤纏的他們倒也不會被看做乞丐驅趕。


    這樣的盛況每十年一次,都城中人早已習慣,但唯有今年不同的是,以往齊國供奉的仙門乃是那傳說中的雲水山仙人,現今,齊王卻開始朝拜萬裏外的七仙洞,更在王宮中修了道觀,據說道觀中有七仙洞的仙人落腳,為君王和整個齊國祈福。


    隻是城中許多商賈平民,習慣了家中供奉雲水仙人神像,此卻不是可以朝令夕改之事。


    便是齊國貴胄,兀自認為君主此舉欺天會召來禍端的也不在少數,隻是這些反對的意見多被鐵血鎮壓了下去,現今隻是私下有人議論,卻沒人再敢進諍言了。


    在這些貴胄中權勢最重的幾位,隻有世代襲爵的左相呂莊,因為德望極隆,沒有被齊王罷官抄家,但卻也被勒令閉門思過,已經月餘沒有上朝了。


    這日深夜,明月當空,相國府後花園中,呂左相正滿麵憂思的踱步,陪在他身側的,是一位麵如冠玉的年青人,乃是他的愛子喚作呂廣,乃是虎賁衛士,所謂虎賁,便是王宮禁衛,由公族或卿大夫子弟組成。他們因家世優越自也裝備精良,平時警衛王宮,戰時在王左右,是軍隊中的主力。


    “父親大人,還是早些休息吧!”呂廣輕輕歎口氣,國事艱難,短短數月,父親的頭發好似全白了。


    呂左相瞪了他一眼:“我叫你在宮中多看照雲裳夫人,你就是不聽!便是不當值,宮中事何等緊要?你正是建功立業的年紀,豈可戀家?以蟬翼為重,以千鈞為輕?”


    呂廣不敢頂嘴,垂首不語。


    呂左相又搖搖頭,深深歎口氣,“虎賁軍虎賁軍,都是你這等黃口小兒,卻要衛護王家?”


    呂廣臉漲紅,低聲嘀咕:“有死而已!”


    “糊塗!”呂左相瞪起了眼睛,“你等死便死了,大王基業,落入奸佞之手,你等之死,罪莫大焉!”


    便在此時,突聽外麵人聲嘈雜,長史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踉蹌奔入院中,“相爺,相爺,大王突然昏迷不醒,信陽君領侍從闖宮!”


    “什麽?!”呂左相臉上霍然變色,狠狠瞪了呂廣一眼,也顧不得再訓斥他,急急道:“速速準備車駕!”


    呂廣也是大驚,就今晚迴了家,想不到偏偏今晚便出了事。


    齊王年老體衰,太子又年幼,朝中暗流湧動,不乏有進言信陽君該當繼承王位的聲音。


    那信陽君乃是齊王同父異母的弟弟,頗得齊王信任,年富力強,其門下食客三千,各有過人之能,數月前便是在信陽君勸說下,齊王才決定改朝奉七仙洞仙人護齊國國運,據說這便是信陽君門下食客的主意。


    而現今,齊王身體越來越衰弱,信陽君權勢與日俱增,更都在傳,那皇宮中七仙觀的仙人也傳出仙音,信陽君才是合當齊國國運之主。


    今日大王昏迷,信陽君馬上便有異動,顯然是狼子野心。


    呂廣不由極為後悔今日偏偏會離開王宮,當下急急的去找了車駕,親自趕車,拉著父親一路疾馳,直奔王宮。


    月光皎潔,一路之上,隻見沿途街道兩旁,不時見到帶著孩童當街睡臥的百姓,呂廣心下歎息,知道這都是偏遠之地,前來參與選天童的庶人。


    要說他,十年之前,也參與了雲水仙門選天童的盛舉,但他資質不夠落選,這是一向驕傲的他遭遇的最大打擊,便是現今迴思,心中也頗多惆悵。


    “再快些!”車廂內,響起呂左相焦急的聲音。


    呂廣暗道一聲慚愧,奮力揚鞭,抽得那馬悲鳴一聲,撒開四蹄,在青石板路上敲起急促鼓點一般飛奔。


    相府距離王宮並不遠,小半個時辰後,前方已見宮禁。


    宮門處隱隱有血跡和幾具屍體,便是那高懸的紅色宮燈都燒成了黑漆漆的骨棍。


    呂廣心中大急,催動馬車直接衝進了宮門,轉了個彎,他才心下一安。


    卻見寢殿之前,數百名衣甲鮮亮的禁宮衛士嚴陣以待,在他們對麵,是高坐駿馬上的信陽君及他身後百餘名散發著冷冽氣息的黑甲侍從。


    “爾等再不讓開,莫怪本公子治你們犯上之罪!”信陽君冷著臉,眼裏有寒芒閃動。


    “信陽君,你深夜闖宮,殺害禁宮衛士,是想謀逆麽?”清冷的聲音,寢宮門突然洞開,從裏麵走出位錦裙美貌貴婦人,芙蓉麵桃腮杏目,朱唇輕啟,自有一股威嚴。


    正是齊王妃雲裳夫人,當今太子的生母。


    信陽君目光又是一寒:“家國重事,豈能容你這女流之輩信口雌黃?大王呢,可是被你這妖孽所害?!”


    “大膽信陽君!”呂左相麵沉如水,在呂廣攙扶下下了馬車,指著信陽君,氣得胡子都在抖。


    見呂左相出麵,信陽君臉色微微一變。


    此時,外麵傳來戰馬嘶鳴,人聲鼎沸,一名校官策馬而入,到得近前滾落下馬,跪在雲裳夫人之前,“武威將軍勤王!但甲胄在身,不敢擅自入宮!率三千鐵騎駐守宮門外,隻等娘娘號令擒賊!”


    雲裳夫人微微頷首,隻是冷冷看著信陽君,“信陽公子,你可知罪?!”


    信陽公子臉色巨變,“武威候?他本該駐守南陲,是何時迴京的?我為何不知?!”隨即便冷笑起來,看向雲裳夫人,“妖孽!原來今日你是早算計好的,便是想誆騙我!”


    雲裳夫人俏臉如霜,冷聲道:“不錯,今日便是要擒下你這亂臣賊子,你還不下馬受擒?!”(未完待續。)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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