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清醒過來以後很是絕望,他想找柳誌安說理,可柳誌安絲毫不以為意,扔給他一大筆錢讓他別再纏著自己。林鹿並不想要那筆錢,可柳誌安已經走得沒了影,他隻能先把錢給收起來,想等下次還給柳誌安。隻可惜在林鹿找到柳誌安之前,林鹿放在書包裏的那筆錢就先被林揚給發現並且拿走了。下課鈴聲響起打斷了鵲舟的文本閱讀。一身正裝的女老師抱著書從高三二班教室的前門走了出來,隔著老遠沒好氣地衝鵲舟說:“你迴頭把我今天講的課文抄三遍,給你幾天時間,我下周一檢查!”鵲舟迴頭看了老師一眼,陳懇發問:“老師您今天講的是哪篇課文?”老師:“……”老師離開的時候,鵲舟的三遍抄寫任務被擴充到了五遍。教室裏陸陸續續有學生出來遛彎或者上洗手間,鵲舟又在圍欄上趴了一會兒後轉身打算迴教室去坐著歇會兒。也就是這一轉身的功夫,背後沒長眼睛的鵲舟猝不及防跟從他身後路過的男生撞了個滿懷。“嘶”鵲舟倒抽一口涼氣,後退一步背抵圍欄,捂著額角看向跟他一樣扶著額的倒黴蛋二號。“走路不看路,遲早踏上黃泉路。”倒黴蛋二號衝著鵲舟激情開麥。鵲舟嘴角抽了抽,迴敬一句道:“走路不避人,遲早陰間跳大神。”倒黴蛋二號嗤笑一聲,搖搖頭扔下一句“強行押韻,最為致命”後,頭也不迴的往走廊盡頭的廁所去了。鵲舟低聲罵了句傻逼,離開原位再一次打算迴教室去,結果右腳剛朝前邁出一步,斜側裏就有人叫了他一聲鵲舟。鵲舟:“……”這教室擺明了是不想他進去唄。第3章 鵲舟駐足偏頭,見來人是個比他矮一個頭的相貌可愛的小男生。“鵲舟,我下節是體育課!你把飯卡給我,我一會兒下了課幫你打飯去!”小男生走到距離鵲舟不足半米遠的位置停下,抬頭看向鵲舟的眼睛裏像是有星子在閃爍。鵲舟幾乎立馬認出了此人的身份,笑了笑說:“那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拿。”“咦?你今天沒有把飯卡揣在身上麽?”男生疑惑發問。鵲舟張口就來:“之前從兜裏掉出來了,我就給放書包了。”男生應了一聲,乖巧地站在走廊上等鵲舟迴教室去取飯卡。鵲舟進教室迴到自己的座位前,借著同桌和自己身體的遮擋,伸手進校服兜裏掏了掏,果真掏出一張製式簡單的卡片來,卡片上邊寫著他的名字、學號和班級。“喏,那就麻煩小鹿啦。”鵲舟把飯卡遞給了教室外的男生,或者說雀周的男朋友林鹿。林鹿接了,不好意思地衝鵲舟笑了笑,在身旁路過同學的起哄聲中埋著頭大步走遠了。“可以啊鵲舟,剛開學就有小男朋友幫忙打飯,厲害啊!”高三二班教室裏,坐在走廊靠窗位置的男生見鵲舟從後門進來,吹了聲口哨調侃道。鵲舟嗤笑一聲,得意道:“你羨慕的話你也找一個唄。”男生嬉笑著罵了鵲舟一句,鵲舟也嬉笑著迴敬了過去,末了鵲舟一擺手迴到自己座位上,低頭在抽屜裏翻找一通,抽出本嶄新的作業本。同桌看鵲舟把本子翻開了拿筆像是要寫東西,了然道:“你這是又被罰抄了?哎我說你也是閑的,你就不能等她講古詩的時候再睡嗎?”鵲舟把語文書掏出來翻到要抄的那篇課文看了看,深有同感道:“下次一定。”同桌:“……”他是這個意思嗎?鵲舟表麵抄課文,實際上卻是悄悄打開了文本界麵,心裏嚐試著讓係統給他語音朗誦一下。其實鵲舟對此沒抱太大希望,但意料之外的他耳邊真的響起了一個聲音,一個和他剛進遊戲時歡迎他的那道溫和男聲一模一樣的聲音。“林揚將柳誌安給林鹿的錢拿去又賭了一場,幸運女神的天秤沒有向他這一邊傾斜,林揚欠下的賭債又新添了一筆。林鹿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鵲舟聽得出了神,手中簽字筆的筆尖遲遲沒有落到紙麵上。林鹿發現錢不見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那天雀周有事沒有跟林鹿一起去上學,林鹿在上學路上偶遇了柳誌安,就攔住人想要把錢還給他。柳誌安出於一種好玩的心態停下來等林鹿還錢,可林鹿在書包裏一通翻找卻什麽都沒找到。柳誌安根本不聽林鹿的解釋,隻當林鹿是在找借口跟他搭話,目的是勾引他,好從他這裏拿到更多的錢。柳誌安不缺錢,他看林鹿好看,覺得不是不能玩玩,就真對林鹿來了興致,開始時不時的騷擾林鹿,林鹿不願意跟他說話,他還當林鹿是在欲擒故縱。兩人來迴拉扯了好幾次,期間柳誌安惡意散發自己的信息素誘使過林鹿發情,兩人發生了身體上的接觸,結束時柳誌安再一次給了林鹿一大筆錢,還說出了自己已經知道林鹿家裏情況的事情,說隻要林鹿肯跟他,他就幫林家把債還清,還會把林鹿從林揚手裏解救出來。林鹿就情感上而言自然是不願意的,可柳誌安開出的條件太誘人,那幾乎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林鹿動搖了,但他最終還是以自己有男朋友為理由拒絕了。林鹿和雀周在談戀愛的事情年級裏很多人都知道,柳誌安也清楚這一點。可他不在乎林鹿心裏喜歡誰,他隻是覺得林鹿漂亮、好操。而且把一個小美人從原來的對象那裏搶過來的感覺很好,柳誌安喜歡那種感覺,他也很想看看雀周那種徒有外貌的家夥在得知林鹿跟他睡了的消息時會露出什麽樣表情。柳誌安並沒有放棄對林鹿的追求,他甚至真的讓自己顯得像是對林鹿喜歡到了骨子裏,不但經常給林鹿送好吃的,還在林鹿家被討債的找上門的時候幫林家解決了一次經濟危機。林揚幾乎一眼就喜歡上了柳誌安這麽個多金的小少爺,在柳誌安走後攛掇林鹿找機會釋放信息素勾引柳誌安,將生米煮成熟飯,把柳誌安這個金主牢牢地綁在掌心。林鹿一開始還為自己有這樣的父親感到羞恥,可慢慢的他真的開始覺得柳誌安對他是真心的,不是玩玩而已。林鹿的意誌徹底不堅定了。再後來的故事鵲舟用腳趾想都能想到,無非就是林鹿最終被柳誌安打動,拋棄了雀周投入了柳誌安的懷抱。文本中故事的後續也的確如此,但還有一段跟雀周有關的小插曲。柳誌安是想要雀周徹底失敗的,盡管他和雀周之間無冤無仇。柳誌安有幾個同為alpha的好友,這群好友平日裏玩得也挺開,柳誌安想到個好點子,那就是讓還沒跟雀周坦白的林鹿去把雀周約出來給他那幾個好友玩玩。柳誌安當然沒直接跟林鹿說明自己約雀周出來是幹什麽的,所以林鹿照做了。完全信任林鹿的雀周就這麽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在一個私密的會所裏被幾個alpha輪番羞辱,照片還被發到了校園論壇。那件事情鬧得很大,學校對雀周做了退學處理,雀周的家人知道這件事以後也為有雀周這麽個兒子感到羞愧。沒有人會聽雀周的解釋,沒有人相信他是被強迫的。雀周心灰意冷之下想要去找林鹿,卻撞見了林鹿與柳誌安接吻的場景。雀周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那種絕望與窒息非常人所能忍耐,所以在那件事情發生後不久,雀周就於家中服藥自殺了。朗讀文本內容的男聲戛然而止,鵲舟這才發現自己明明是計劃好了要邊聽邊抄寫課文的,結果卻直到聽完也一字未動。所以任務上說的報複渣男到底是指報複林鹿還是指報複柳誌安?亦或二者皆有?鵲舟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執著太久,因為他已經打算好要把林鹿、柳誌安以及柳誌安的那群好友一起打包報複一遍了。“對了,我們開學多久了來著?”鵲舟放下筆偏頭問同桌,聲音挺大,問完他才發現周遭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開學多久記不清就算了,但連現在是上課時間還是下課時間都分不清楚,鵲舟你是不是有點過於不尊重我了?”講台上,科任老師語氣幽幽道。鵲舟閉了閉眼。下次他還是把係統語音的聲音調小一點吧。鵲舟又一次站到了教室外邊,拿著他的英語書一起。所以現在到底開學多久了?一周?應該是一周吧,上一堂課上語文老師好像是這麽跟他說的。林鹿是高三上學期開學不久時分化成omega的,之後又是在體育課上發情遇到柳誌安。鵲舟大概算了算時間,猜測林鹿現在應該還沒有分化,所以林鹿的這節體育課應該就是一節普通的體育課,他暫時還不需要做些什麽。思及此,鵲舟放下心來,閑來無事隨手翻了翻英語課本,沒想到這一翻還真給他翻到了一點東西。那是一張被折疊起來的a4紙,鵲舟將紙頁展開,發現上邊是打印好的一篇純英文文章。鵲舟看不懂英語,但每一行英文之間都穿插著一排用鉛筆手寫的中文,應當是翻譯。鵲舟可不覺得這是學校布置的英語作業,畢竟雀周的人設看起來是一個不會做作業的學渣,那麽對這張紙的解釋就隻有一個了。這是雀周接的兼職。鵲舟笑了。能接英語翻譯這種活的人,真的是學渣麽?至少雀周的腦子是絕對不笨的,他應當隻是被兼職耽擱了學業而已。但很快鵲舟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現在的雀周不是雀周,而是他鵲舟。作為一個初中沒讀完就開始混社會了的真正意義上的學渣,鵲舟覺得自己可能是洗不清學渣這個標簽了。“哥們兒怎麽還擱外邊站著呢?”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鵲舟迴頭看了眼,認出來人是之前課間那個撞了他的傻逼。“羨慕啊?羨慕你也跟老師打個申請出來站著唄。”鵲舟衝傻逼笑了笑。“行,迴頭我就去申請。”傻逼說著又往廁所去了。鵲舟覺得稀奇,衝著傻逼的背影小聲問了句:“你尿頻嗎?”傻逼的背影一頓,迴過頭來學著鵲舟之前的語氣說:“羨慕啊?羨慕你也多喝點水唄,喝通就行了。”鵲舟這輩子見過不少奇葩,但這傻逼絕對是他最想揍的那一個。傻逼不知道有人想要揍自己,哼著小曲心情甚好的進了廁所,沒過多久又心情甚好的從廁所出來,再次路過鵲舟身邊時,他腳步一頓,問鵲舟說:“我叫文硯,你叫什麽名字?”“鵲舟。”鵲舟趴在欄杆上看著英語書,頭也不迴的答了,末了還補充一句說:“有男朋友,暫時沒有要分的意思。”文硯無語了一下,“誰問你這個了?”“那不然你問我名字幹什麽?”鵲舟撇嘴。文硯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問道:“我就單純問問,不行嗎?”“行。”鵲舟點頭,“問完就迴去吧,不然你老師得懷疑你尿不盡了。”文硯:“……”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