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徹底清醒,確切來說是他媽驚醒了!霎時間, 兩片肺都要爆炸, 人都要氣厥過去了, 眼前陣陣發黑。“媽的!你這個熊孩子!”他直接在床上蹦起, 都沒顧得上去洗臉,一把抓過顧謹言,伸出手掌往他白嫩的屁股上給出了驚天動地的一巴掌。顧謹言瞬間嚎哭,雙手雙腳不斷掙紮, 可楚湛已經死死地將他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停揮舞起巴掌。“你他媽是腦子有病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顧謹言大哭著還嘴硬不肯求饒:“哥哥不好!哥哥跟別人玩!啊哇”“看來我真的是這次對你太好了,導致你無法無天,今天我非要教訓你一頓不可!”楚湛真是氣瘋了, 下手也沒輕沒重。很快,白花花的屁股上一片血色的掌印, 顧謹言起初還為自己的難過打抱不平,趴在楚湛的腿上還要咬著牙迴懟。可隨著屁股被抽裂的刺痛,他終於被打服了,隻能撕心裂肺地哭喊求饒:“哥哥,不要打了!哇哥哥!”“以後你還敢不敢尿我臉上!?”“我不……..咳不敢了!嗚”楚湛繼續給了一巴掌,質問:“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幹!?”顧謹言屁股每被打一巴掌,身體就像條小魚似的,彈了起來。他哭得眼淚鼻涕一堆,口齒含糊不清地抽噎:“我不要哥哥跟別人結婚,嗚我要當爸爸…….哥哥不理我,隻顧自己睡覺,我心裏好難過嗚”楚湛簡直無語透頂,就因為這熊孩子心情不爽,他白白挨了一泡尿?不過小孩長時間打不得,他心裏縱然再不爽,見顧謹言的屁股快要開花了,也隻能停下手。“哥哥……..”顧謹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歪著腦袋去看楚湛。楚湛一句話都不想說,看了一眼顧謹言腫成饅頭的兩瓣屁股,接著把人從大腿上掀開後,走出臥室去衛生間洗澡。幹完壞事,被打冷靜的顧謹言,看到楚湛這樣子又慌了。盡管屁股很疼,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蹣跚地走到衛生間緊閉的門前。楚湛刷完了牙,又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搓了個遍,等到全身上下都認為幹淨後,他才發覺自己的掌心隱隱作痛。心裏又頓時煩躁。洗完澡後,他打開衛生間的門,看見顧謹言站在門口,褲子還沒提上去。他張著紅紅的眼睛望著自己。“………”楚湛氣還沒完全消散,但看到顧謹言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有點兒心軟。尤其顧謹言要哭不哭地喊:“哥哥……..”“褲子提上去。”楚湛雖聲音冷硬,但明顯比剛才緩和了。顧謹言一下子心裏的委屈如浪濤般席卷,眼淚嘩嘩往外滾。“哥哥,我好痛啊。”屁股確實又紅又腫沒法穿褲子了,楚湛無奈地歎息了聲,將他的褲子從腳踝扯了出去。楚湛不跟小孩計較,但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晚上還得繼續去廣場上,所以楚湛在準備晚餐,包括吃飯的過程也不跟顧謹言交流。顧謹言也不敢多說話,隻是光著屁股跟在楚湛的身後,偶爾怯怯地喊聲哥哥,然而得不到迴應後,他落寞地垂下了眼睛。晚餐過後,楚湛便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他瞥見顧謹言呲牙咧嘴地穿褲子。楚湛蹙眉:“你不用跟去了。”“要跟去。”楚湛冷聲:“那我不會管你,你走不動路我也不會背你。”顧謹言快速地將褲子穿好,又穿鞋子。接著走到楚湛旁邊抬起頭,“我自己會走的。”在和楚湛出門,和楚湛待在一起的這件事上,顧謹言沒法商量。楚湛便隨他,倆人一前一後沿著熟悉的路線走路去廣場。受傷的顧謹言走不快,但盡量不拖後腿。楚湛雖不理他,可還是放慢了腳步。於是到達廣場的時間比平時要久。顧謹言得到教訓後,小心翼翼地觀望楚湛的眼色,今天也更加賣力。一連兩小時都不帶停,連身上的t恤都被汗水濕透都不肯坐下休息。楚湛將他喊過來,又同他說:“氣球都吹好了,接下來我去賣,你在這裏坐著。”顧謹言搖搖頭。楚湛沉下聲:“聽話。”顧謹言這才點了點頭,隻是沒坐下。楚湛也隨他了,便拿了一束氣球叮囑他:“乖乖坐在這兒,看好剩下的氣球。”“好。”楚湛拿著氣球朝遠處走,平時顧謹言賣氣球,楚湛不敢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所以隻讓他在遊樂場的邊緣。今天他自己買氣球,便往裏走了點,裏邊人更多也熱鬧。沒一會兒,手裏的氣球一售而空。他打算再迴去吹點氣球過來。然而當他擠出人群時卻發現他們的位置處鬧哄哄的,圍了一群人,而顧謹言刺耳的哭聲在廣場上響起。楚湛的心陡然一驚,忙朝那邊跑去。隻見幾個城管正收走楚湛放在地上,讓顧謹言看管的包。而顧謹言一邊死拽著一邊哭叫,可惜人小,不留神就被拽倒在地。周圍人心疼孩子,上前扶起,顧謹言爬起來後,眼見城管拿著包越走越遠,他又急得邁開腿追。楚湛衝過去拉住他,顧謹言還以為是路人,又哭又掙:“我哥哥的氣球!不要動我哥哥的氣球!!!”“好了好了。”“我哥哥的氣球!!!”顧謹言的一張臉都急得通紅,他奮力掙脫束縛,這時扭過頭看清了人。結果他卻將哭聲止住了,反而垂下了腦袋,眼神裏的內疚難以掩飾。“氣球我沒有看住。”楚湛垂下眸,發現他兩條腿的膝蓋,由於剛才摔倒全磨破了皮,有血絲從皮膚裏麵滲了出來。“沒事,收走就收走吧。”楚湛將他拉到廣場上的椅子,喊他坐下。顧謹言吸了吸鼻子,囁嚅著嘴唇說:“我屁股疼。”接著他摸了摸褲子口袋,將裏邊皺巴巴的東西遞給楚湛。“哥哥去賣氣球的時候,我也賣了好多錢,以後給哥哥上學。”一句話堵得楚湛張不了口。顧謹言他有時頑劣,有時氣人,但不能令楚湛忽視的是,這雙眼睛裏全是自己。今天楚湛看著他小小的身體穿梭在人群裏賣氣球,其實下午被尿那事早揭篇了。而現在他兩隻膝蓋都摔紫了,可還在小心翼翼討好自己。楚湛的心裏有些許沉悶和酸脹,說不出來的滋味兒。他長長地注視著顧謹言,湧起的愧疚感讓他忍不住深深地歎息了聲。“我們迴家去。”顧謹言問:“現在嗎?”“嗯。”楚湛點點頭,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他檢查著顧謹言的膝蓋,問他:“疼不疼?”顧謹言搖搖頭:“一點點。”“上來。”楚湛蹲下身,“哥哥背你迴去。”這可把顧謹言高興得跟什麽似的,連氣球被城管收走的難過也一掃而空。平時走不動路時,楚湛也背過他,但都是他死皮賴臉糾纏的結果。今天不一樣,今天是楚湛主動。顧謹言生怕遲疑一秒,對方就會反悔似的,他趕緊攀上了楚湛的肩膀。現在的天氣日益轉涼,即便背著顧謹言也不會感到太熱。“對不起,哥哥。”走到一半時,一直埋頭在楚湛肩窩的顧謹言忽然悶著聲音說了一句。楚湛安慰他:“沒事,下次我們再換個地方買氣球。”顧謹言卻說:“我不該尿哥哥臉上。”“……….”這個楚湛確實得跟他好好教育一番,有的習慣是從小縱容養成的。難怪成年的顧謹言二號也有這個破習慣。隻不過二號不是尿,而是……想到這,楚湛的臉又黑了。於是楚湛嚴肅道:“你知不知道隨便尿人臉上,是一件很侮辱人的事情。幸好這次是我,我頂多打你屁股一頓,如果換做別人,人家可能拿剪刀把你給剪下來了。”顧謹言聞言,身體一陣瑟縮。過了許久後他輕聲道:“可是哥哥是我的。”一切占有欲的來源都是缺乏安全感,所以對於顧謹言小小年紀卻執拗的占有欲,楚湛隻能耐心開解。“哥哥是哥哥,不屬於任何人。你是你,我們都是獨立的人。既然我帶著你一塊兒住,那就說明,在這個世界裏,不論怎麽樣,我都是要你的。這樣說你聽得懂嗎?”顧謹言緩緩地睜大了眼睛,眼瞳明亮,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哥哥要我?”楚湛好笑道:“如果我不要你,像你這種動不動就發脾氣老是哭,還亂尿的小孩,我現在就可以把你丟在馬路上了,你說我要不要你。”“要要要!”顧謹言高興地兩條腿都在楚湛的腰間晃動。但他又苦悶地說:“可是哥哥下午打得我屁股好痛!”“誰讓你淘氣,不打你打誰?”顧謹言沉默了半晌,忽然問:“那哥哥會打警察叔叔嗎?”“不會,打他我得吃牢飯。”“那哥哥會打洛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