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城發生的這些事情讓他們想起了四年前午門前落下的那一顆顆人頭。直覺告訴他們,這一次的事情是跟宮裏的那位主子爺有關係,隻是四年前的事情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因而明知道最近京城發生的這些事情,但是愣是沒有官員敢站出來出這個風頭。往日裏在宮門口等候進宮時候還會聊聊天的這幫官員們,今日到了宮門口這裏一個個都閉了嘴不敢說話,一個個比鵪鶉都還老實。掛在城門上的大鍾的時針指向五,響起五聲的時候,厚重的宮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了。列好隊的官員們低著頭魚而貫入,一個跟著一個的往皇宮裏進去。走過長長的宮路,直到進入到太和殿,這些官員們按照品級高低和前後位置站好,等待君王的到來。“陛下駕到——”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響徹整個大殿內外。穿著龍袍頭戴金冠的天子從內殿往前殿走出來,隻是今日天子的身邊還多了一道穿著紫服戴著玉冠的身影,此刻牽著皇帝的手走向上麵那把雕著龍的金椅的人正是昨日迴京的康王爺韓凜。看著上麵那把金燦燦的龍椅,韓凜當時的內心隻有一個想法,難怪古往今來那麽多人為了這個位置前仆後繼,都想當皇帝,因為一旦坐上這個位置他就能成為這個天下的主人,不但能享受萬民跪拜,朝臣跪拜,還能成為這個天下的主人,成為能主宰所有人生死的君王。但是韓凜比誰都清楚一點的就是,這天下的主人不是那麽好做的,因為身份越高,身負的責任就越大,南邊水災要管,北邊下雪要管,天不下雨要管,地裏種不出糧食來了也要管,敵人打來了也要管,底下的臣子沒錢花了也要管。如果幹得好的話是會名垂千古,但是要是一點幹得不好吧,那就是千古罵名了,後世隨便一個百姓、讀書人都能把前朝皇帝提溜出來罵一遍。運氣不好的話,千年之後的墳墓都會被人掘出來,屍骨被一堆人圍著研究來研究去的,非得研究一個子卯醜出來才行。站在他一個現代人的角度來看,皇帝就是最高級別的公務員,一旦當了皇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要當這個皇帝,都要擔負起皇帝的職責,擔負起天下萬民的職責。底下跪著的那幫官員都還有人給他們發工資,但是皇帝有誰給他發工資了嗎?所以在韓凜個人看來,他覺得皇帝就是一個給天下所有人打白工的大傻子,沒日沒夜,沒休沒停的工作,還不一定能落一個好名聲,他都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都搶著當皇帝了。而現在很不幸的是,他自己有可能要來當這個大傻子。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韓凜手上還是小心的把皇帝親哥給扶到龍椅上去坐好。把人扶到位置上坐好之後,他並未下去,還站在龍椅的旁邊候著,今天他還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兄弟倆個要站在這裏一會一起麵對底下所有的大臣。***“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底下的大臣們跪下叩拜,高唿萬歲。“都平身吧。”韓振擺擺手讓眾人起來,他知道底下跪著許多人,聽到臣子們唿喊萬歲的聲音,但是如今的他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謝陛下。”前麵的大臣們起了身後,後麵的官員們也跟著站了起來。等到站起來後,站在前麵的大臣們見到坐在龍椅上的天子,也注意到了一道站在天子旁邊的身影,仔細一看,卻是原本該在封地的康王爺。其實這裏頭有消息靈通的官員,他們昨日就已經接到了康王迴京的消息,得知康王進了宮後就未出去過外頭。今日就見到這位昨日才迴京的康王爺出現在金鑾大殿上,還是站在天子的旁邊,一時間這些大臣們都有點搞不懂君王這一出是要唱什麽了。這幫官員們在底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傅丞相站在隊伍的最前麵,在後麵的官員們交換眼神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都不帶變一下的站在這裏,仿佛站在龍椅旁邊的那個不是康王爺,而是隨便宮裏一個什麽小太監一樣。聽到整個朝堂都沒有一個人說話,坐在龍椅上的天子笑了笑,說道:“難得這朝堂這麽安靜了,正好今日朕有幾件事要宣布。”站在一旁的太監公公聽到他們主子爺的話後,展開手上拿著的聖旨,開始念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康王韓凜德才兼備,方正賢良……故,朕命康王韓凜代行天子職責,即日起開始代天子監國,統管六部,欽此!”底下的官員們聽完這一封詔書後一個個都愣住了,很顯然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天子會讓康王迴來代天子監國,有人反應過來後隨機反對道:“陛下,不可!”“是啊,陛下,您……康王如何代您行天子職責啊?陛下,萬萬不可啊!”“陛下,還請三思啊!”“……”這一封詔書讓康王代行天子職責,統管六部,這和讓康王當攝政王有什麽區別呢?天子尚在,何故要弄一個康王來代天子監國呢?這是所有官員們都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的事情。一時間底下都是反對的聲音,反對特別激烈的要屬朝中的那幫老臣,還有一路扶持天子上位的官員們了。一旦上麵換了人當皇帝,他們還能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他們比誰都明白。所以,隻有他們扶持的這個主子繼續在上麵那個位置上,他們這些人的位置才不會變化。這不僅是事關到他們個人的官途,還事關到他們身後的家族和他們身後所有的人。人群當中唯一沒有站出來喊反對的,隻有站在最前麵的傅丞相了,初聽到天子讓康王代為監國他也感到很荒唐,但是繼續他就想到了這後麵必然是有什麽原因才讓天子做出這樣的決定,而不管坐在龍椅的那個人是上麵的天子還是康王,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女婿,一個是他的兒婿,總之不管是誰當了這天子的主人,他這個老丈人的身份都不會變,他這個丞相的位置都比其他任何人的坐得穩。這個時候傅丞相還不知道接下來的一道聖旨會直接把他從天堂打入地獄。“陛下,還請三思啊,您是不是受到康王的脅迫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您說出來,我們一定站在陛下您那一邊的。康王你這個狼子野心的狗東西……”這裏頭罵得最恨的要屬平日裏嘴皮子最利索的那幫禦使大夫了,後麵一長串罵康王的話都不帶半句重複的。“……”韓凜。他們站在這上麵能把朝中所有官員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因而他看到了底下有跪著的官員,也有站著指著他鼻子大罵的老頭子,他的鼻子都差點沒氣歪。他又何其無辜了!是他想代天子監國的嗎?是他要站在這裏的嗎?他在封地裏當王爺當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便宜哥哥一封密信把他召迴來京城,連點心理準備都不給他就趕著他鴨子上架了。昨日他們進了宮後他就被留在了皇宮裏,今天天還沒亮就被人從床上挖起來,換好了衣服跟著皇帝來上這個神馬早朝,還要他聽著底下的那幫老頭在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隻是不管底下的臣子們如何反對,坐在上麵的天子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仿佛早就預料到眼前會發生的這一切一樣。第277章 托付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幾年,韓振對這幫臣子不可能沒有半點不了解。等到這幫人喊累了之後,他才出聲說道:“朕心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朕了。至於你們說的是康王脅迫朕,朕就坐在這裏,你們也在這裏,你們覺得康王能當著你們這麽多人的麵,脅迫朕讓他監國嗎?”韓凜:哼,就是,你看你們家主子像是被我綁架的嗎?我才是被綁架的那一個好不好!很顯然朝中的這幫官員們也看見了,他們上麵的那位主子爺並不是被康王脅迫的,康王如果有這個本事當初就不會被送去鳥不拉屎的西北之地當一個小小的王爺了。底下有大臣問出所有人的心聲:“那陛下,您又何故讓康王監國啊?”“一會早朝結束後,六部尚書到禦書房去,朕自會與你們說明。”韓振知道事已至此,他中毒一事怕是隱瞞不下去了,這個事情必定是要與朝中大臣說清楚的。隻是當著所有朝臣的麵,他並未說出自己中毒一事,免得引起朝堂動蕩。盡管今日他宣布讓康王監國一事已經引起過一迴動蕩了。但是讓康王監國和告訴世人他這個天子命不久矣相比,後麵這個事情一旦宣布了,牽扯太大,也會引起民心不穩,從而影響到社稷安穩和國家安定。“喏,陛下。”六部尚書站出來齊聲應道。其他不是六部尚書的人想站出來反對,但是見旁邊的同僚們都沒有站出來,因此也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天子的話,讓天子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說清楚這個事情。這裏頭沒有被點名的傅丞相眉頭輕皺了一下,抬頭看向皇帝的方向去。見底下沒有人反對之後,韓振說道:“朕今日還有一事要宣布,孫公公宣旨吧。”聞言,站在一旁的老孫公公展開手上的聖旨,大聲的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賢妃傅清研蛇蠍心腸,嫉妒心重,謀害皇嗣一事罪證確鑿,即日起,剝奪賢妃封號,打入天牢等待候審。”“……另,傅丞相教女無方,令其在家中閉門思過三月,不得出入相府。”在孫公公念完聖旨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最前麵的傅丞相。如果說前麵傅丞相還在做著當兩朝皇帝老丈人的美夢,那麽這兩道聖旨就直接把他從天堂打入了地獄。傅鴻欽自己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進了宮當了貴妃的女兒會謀害皇嗣,這個事情他還是知道的,失去孩子的還是他的另一個進宮當了美人的庶女。天子本就子嗣困難,後宮裏這些年隻有一個公主和一個皇子,去歲皇子才半歲大就因一場風寒去世了,他們隻當小皇子是病逝的,誰都沒想到這裏頭還有別的隱情。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害死小皇子的會是他的嫡女!感受到眾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前麵這幾年他有多風光,那麽此刻他就有多丟臉。而害得他如此的,還是那個從小被他千嬌萬寵的嫡女!如果說他從前對那個嫡女有多疼愛,此刻就有多想掐死那個害得他如此的女兒!隻是此刻也容不得他逃避,傅鴻欽雙膝跪下領旨:“臣領旨!”“退朝吧。”韓振並不給下麵的臣子們繼續啟奏的機會,直接的喊了退朝就站了起來。在早朝上當了一個早上工具人的韓凜及時的伸出手去扶住了皇帝哥哥的手,牽著皇帝哥哥往階梯的方向走去,還不忘記小聲的提醒:“前麵是階梯,你小心一點走。”韓振反手握住牽著他的手腕,盡管看不見前麵的路,此刻他的心卻不再慌了。嚴長安和傅秋白還有嚴臻他們並未出現在前麵上早朝的大殿上,他們一行人在內殿這裏坐著等待著。前麵早朝的熱鬧他們在後麵這裏能聽得一清二楚,直到聽到前麵喊退朝,他們就知道早朝結束了。見到外甥走進來,嚴長安快步的走上前去扶住了外甥的手。“朕沒有大礙,你們不必擔心。”感覺到熟悉的溫度,韓振就知道扶著他手的是誰了。不過這會兒迴到了內殿他也沒有再強撐著,而是瀉下了力任由舅舅和弟弟兩個人扶著他到椅子上去坐了下來。嚴長安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到手心裏喂給外甥吃,“這是我今晨才配好的藥,你吃一顆試試看。”聞言韓振順從的張開了嘴巴,讓舅舅把藥喂進他的口中。“喝點水。”韓凜把一杯水塞進他哥的手裏。韓振接過杯子,一口飲幹了杯中的水,也把嘴裏的藥丸咽了下去。把杯子給了他哥後,韓凜迴頭看向站在身邊的青年,見青年一臉擔心的看著吃藥的哥哥,他伸手去握住了青年的手,用眼神詢問青年自己的身體和肚子裏的孩子的情況如何。對上小夫君帶著擔憂的眼神,傅秋白輕輕的搖了搖頭,他並沒什麽事。兩人從昨日進了宮後就住在了宮裏,並未迴去過康王府。現在他們都在宮裏頭,韓凜的心裏有些擔心他們家胖嘟嘟是個性子急的孩子,會鬧著提前出來,這會兒他們在宮裏,生孩子這種事情的動靜太大了怕是很難瞞得住所有的人。如果是迴去康王府的話,他們還能好好的布置一番,做到瞞天過海了。隻是現在宮裏的這個情況,皇帝哥哥的身體這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出意外,他們也離不開皇宮。前不久他們才當著朝中所有官員宣布由他監國,怕是這會兒他們出宮的話麻煩也會不少,而韓凜更擔心的是會有人做出過激的行為,危害到他們的性命安全。現在他們還有一個即將出生的孩子,他們就更需要注意了。他哥身上的毒說是後宮裏的女人下的,如今後宮裏的那些女人和宮女太監們都被控製了起來,但是至今他們都還沒有找到背後拿出毒藥的人,不然光一個傅清研身邊的小宮女是絕對沒有辦法平白弄出西域的蛇毒出來的。所以說啊,女人一旦爭起寵來才是最可怕的。看來他要吸取便宜哥哥身上的教訓,以後他身邊除了傅老師一個人之外,絕對不能出現第二個人了!***早朝結束了之後,他們一行人轉到了禦書房這邊來,就連早膳都是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墊墊肚子而已,這會兒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禦案前堆積的奏折已經搬到了側殿這裏來,傅秋白正帶著一幫年輕的官員坐在這裏,代替天子批閱奏折。除了他們麵前的桌子上堆滿的奏折之外,旁邊幾張小桌子上和地上都是沒有批閱的奏折。即便是他們這裏有七八個人,但是這麽多奏折也是要好幾日都不一定能處理得完了。這會兒韓凜和他哥就在禦書房裏接見來的幾位大臣。來的正是六部尚書,如今到了禦書房來,站的地方離得天子的距離近了之後,他們才看清楚了天子的麵容,發現短短一段時日不見,天子整個麵容都瘦了下來,麵上一股病氣。“剛才在朝堂上你們問朕為何讓康王迴來監國,那麽朕現在就告訴你們,朕身中劇毒,時日不多了。”韓振看不清楚站在他麵前的這些臣子,但是他知道人就站在他的麵前。事已至此,他知道再也隱瞞不住自己中毒和眼瞎一事了,就如實的跟臣子們說了他中毒一事,“康王是朕選出來,代替朕行天子之責的人。朕這裏有一封禪位的詔書,一旦朕不在了,你們就拿著這一封詔書,擁護康王繼位。”“陛下……”幾位來的大臣都沒想到等待他們的真相會是如此,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不等這幾個臣子說話,韓振就打斷了他們的話,繼續說道:“朕知道你們想說什麽。在朕看來,康王是最合適的人選。”“康王這些年在封地開辦書院,造橋鋪路,修建水利設施,找人研究良種,推廣良種農具,想必你們一個個的也都是知道的。朕這個天下治理的,都還沒有康王的封地治理得好了。這次南邊水災,北邊旱災,唯有康王的封地是還有糧食收成的。若非是康王給了朝廷那麽多糧食,如今我們怕是連賑災的糧食都不知道上哪裏去找了。康王是一個有能力,也愛民如子的人,他來接朕的位置,朕也能放心的把大召的江山交予他的手上,把大召的子民托付給他。”“朕從先皇的手上接過這個江山,你們應該比朕清楚,這個江山是個什麽樣的。這一年來各地的各種天災人禍不斷,外邊胡人虎視眈眈,一旦內憂必有外患,我們如今要團結一致,才能把大召的這一片土地守好,讓大召的子民有一個安穩的地方,過多幾日安穩的日子。你們幾個,都是朝中的重臣,你們以後要輔助康王治理好這天下,治理好大召。日後這大召江山如何,朕怕是沒有機會看到了……”說到這裏,韓振的麵上露出一點難過。幾個站在這裏的大臣一個個都已經是淚眼汪汪了。禮部尚書汪大人狠狠的搓來一把臉上的老淚跟天子說:“陛下您別這麽說,宮裏這麽多太醫,難道他們也解不了您身上的毒嗎?”“解不了。”韓振搖了搖頭,說道。第278章 入住太子府這一天他們從天沒亮就起床忙到了深更半夜才迴到住處,住的地方還是在宮裏,不過是在一牆之隔的太子府。太子府顧名思義就是太子住的地方,不過今上未立太子,所以太子府就一直空置了沒人住,現在安排給了他們住。讓他們住進來這裏,從某種程度上也是承認了他的身份。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韓凜並不是太想要這個身份。“慢點兒,慢慢下去。”韓凜小心的把陪著他們忙了一天的青年扶到床上坐了下來,還拿了兩個大軟枕頭放在青年的後背墊著,讓青年靠下去半躺著。傅秋白靠坐在床上,後腰有了東西靠著之後,才沒有覺得那麽累了。韓凜坐在床沿上看著青年道:“這都叫什麽事啊,還累得你陪著我們忙了一整天。要不你明日別去了,留在這裏好好休息吧,我真怕你和我們家小胖嘟嘟出了什麽事。”“我沒事,孩子也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們。”傅秋白知道自己的情況,要是身體不舒服他也不敢強撐著。“我就是怕你太累了。”韓凜摸了摸青年消瘦的臉,說道:“如果我們在燕地的話,這個時候咱們都停了所有的事情在準備過年了,來了這裏就跟打仗一樣,從早忙到晚,連吃飯都是趕著時間的。也不知道皇兄這幾年到底是怎麽過來的了。”傅秋白抬手覆蓋在他臉上撫摸的手背上,說道:“身為一國之君,這是他該擔負的責任,也是你以後要擔負起的責任。”“哎,亞曆山大啊!”韓凜一想到即將壓到自己肩上來的擔子就感到壓力很大,隻是即便是他不想擔,這個時候也推卸不了這個責任。因為如果他不想擔的話,肯定也有人願意擔,但是如果換了別的人來當這個皇帝,他還能不能繼續當得了康王就說不定了。這個時候他才是切身體會到皇帝哥哥當初為什麽去爭的原因了,因為如果他不去爭的話,那他的下場就會如同他們那幾個死去的兄弟一樣,早就死在其他兄弟的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