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公公在外頭等著,韓凜擦臉漱口的動作都故意慢吞吞的,等洗漱完了後,他坐在鏡子前讓秋蟬給他梳頭。他麵前的桌子上立著一塊銅鏡,鏡子裏倒影出他自己的影子。可能有許多人對銅鏡有個很大的誤區,就是以為銅鏡看人是很模糊的,其實這種想法是錯誤的。雖然銅鏡照人沒有玻璃鏡照人那麽清晰,但是銅鏡的清晰度還是比較高的,他能從麵前的這塊銅鏡裏清楚的看到他現在這個身體長了一張什麽樣的臉。鏡子裏映出的那張臉和他從前的臉很是相似,鼻子和眼睛、嘴唇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還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從前吃的不好,身體太瘦弱了,以至於他現在的這張臉看起來特別的小。韓凜用自己的巴掌比了一下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臉也沒比自己的巴掌大多少。大概這就是從前網上傳的巴掌大點的小臉蛋兒?“咳咳——”他們這邊剛把頭發梳好,外頭就傳來了李公公提醒的聲音。一聽到外頭的那個聲音,韓凜就忍不住的在心裏罵了一句狗日的!見著他一走出房門,外頭等著的那位李公公就故意拉長了說話語氣問他了,“九殿下,咱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哎呀,我肚子好餓啊,沒睡好,頭好暈,沒力氣,一點都動不了了。”既然拿這個李公公沒辦法,韓凜就隻能裝死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任由李公公怎麽瞪他他就是不肯起來,一隻手撐著扶著額頭,一副“我病了我不舒服我動彈不了”的模樣。這一次輪到李公公一臉無語凝噎了。如果麵前這個膽敢忤逆他的是宮裏的小太監小宮女,李公公早就一聲令下讓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把人拖出去外頭打死扔了。但是眼前這位是他們陛下的親弟弟,身份尊貴的九皇子殿下,他敢這麽幹嗎?——他自然是不敢的。不過李公公一個能在宮裏混出頭來的老油條的太監內侍,能被區區一個耍賴的九皇子殿下氣死了?那肯定也是不會的。“既然如此,那雜家就等九殿下您用完早膳,咱們再開始下麵的學習吧。”說完李公公找了個地方一杵,人就跟個柱子似的站在這裏,大有一副咱們接著熬的架勢,大不了他就在宮外頭多住幾天再迴宮,他還巴不得呢。在宮裏他是一個地位中下等的奴才,頭頂上還有好幾個主子和官兒比他大的老太監。但是在這院子裏,就連唯一的那位身份比他尊貴的九皇子殿下都拿他這個皇帝派來的奴才沒辦法,更別說其他的那些小丫鬟小奴才們了。所以比起迴宮,李公公更是喜歡在這外頭借著他們主子的名頭作威作福,還沒有人能拿他怎麽樣了。就是這點才最讓韓凜覺得惡心的了,明明討厭死了這個李公公,偏偏他們就是拿不了這個狗東西怎麽樣!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自己這邊學得越慢,李公公就要在他的家裏多住幾天,以後每天早上都這麽大早的敲他門喊他起床,起來還得對著李公公那張死人臉!真真的要氣死他了!這樣的日子他隻想趕緊的結束,趕緊的把這個瘟神給送出去了!一頓早飯也不用李公公催促,韓凜自己就趕緊的吃完了,讓人把早膳撤下去後,喝了口茶漱了漱口,才喊那個杵在邊上當柱子的李公公過來,“李公公,來吧,今天咱們講什麽了?”“昨日咱們講了,見了陛下要如何行禮。今日,咱們就接著講講九殿下您遇上朝中大臣們要如何迴禮吧。”李公公擺了一個請的手勢,讓這位九殿下站起來接著學。韓凜隻能把自己的屁股離開椅子,站了起來跟著這個便宜哥哥派來的太監公公學禮儀了!!!作者閑話:  小劇場:韓凜:我和李公公這個狗東西必須要熬死一個!第046章 裴大人“拖迴去吧!”隨著一聲令下,一個被打得不成人樣的血人被兩個獄卒從架子上解了下來,往牢房的方向拖了迴去。沒一會兒裏麵傳來哐哐當當的開門聲,鐵鎖和鐵鏈被人打開又給鎖了迴去。在這牢裏的最深處,還有兩間牢房,裏麵關押了兩個頭發花白的犯人。這一夜,牢房裏關押的所有犯人都聽了一宿的慘叫聲。外頭那些新來的犯人們都被嚇得麵無血色,整整一宿都不敢閉上眼睛。唯有這牢房最深處關押的兩個犯人,他們麵上的表情都不帶一點變化的,夜裏該睡睡,早上該起起,那些在外頭上演的刑訊對他們來說早已經司空見慣了。讓獄卒把最後審問的那個官員拖迴去牢裏後,裴元就帶著四名護衛從牢裏出來了。陽光照在臉上,裴元用手擋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還是這外頭的空氣好啊。”牢裏那味道,嘖嘖嘖!簡直了!一想到自己還要來這裏好幾趟,他就忍不住的為自己歎氣。“大人為何歎氣?”跟在後頭的張護衛聽到他們裴大人的歎氣聲,就問道。“外麵這日頭為何這麽曬啊,都要把本官這花容月貌的臉給曬黑了!”丟下這句話的裴大人用袖子遮住臉,動作靈巧的跳上了馬車,鑽進了車廂裏頭。車廂外麵的門簾子才落到一半就被一隻手從裏麵掀開了。裴大人探出一顆腦袋對正準備上車的車夫叮囑:“你穩點兒駕車啊,本大人要在車裏頭眯會兒眼的。”“好的大人。”車夫應道。站在後頭的張護衛親眼目睹了他們裴大人動如狡兔鑽進車廂的一係列動作,頓時啞然失笑,抓住馬背上的韁繩,翻身上馬。其他的護衛也跟著翻身上了他們的馬,騎著馬跟在裴大人的馬車後頭。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宮門口。停下車的車夫隔著簾子喊裏頭沒動靜的裴大人:“大人,大人,咱們到了。”“嗯?到了啊?”悠悠醒來的裴大人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拉開簾子探頭出來往外一看,怒問車夫:“不是說送本官迴家的嗎?你送本官來這裏做什麽?快走快走,我要迴家睡覺的!”“裴大人您別鬧了,陛下那邊還等著咱們去複命的,您快下來。”張護衛從馬背上翻身下來了。宮裏不許騎馬,他們這些天子的近身護衛們也不例外。“後院裏養的牲口也不是這麽拉磨的吧?”裴元頂著一雙大大的黑眼圈,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張護衛,就差開口問你還能有點人性嗎?但是很可惜對黑甲軍他們來說,他們主子的命令是他們放在第一個執行位置上的。如果這位裴大人不肯下馬車,他們並不介意把人拖下來在把人抬到他們主子的麵前去。見張護衛堵在馬車前不為所動,裴大人扯過衣服下擺給張護衛看,“我這一身味兒的,多熏人啊,要不讓我先迴家去換身衣服再進宮麵見陛下?”“陛下不會嫌棄您的,您可是咱們陛下身邊花容月貌的裴大人。”張護衛低頭看了一眼裴大人半點汙跡都沒有的衣擺,說道。“今天的裴大人已經是一朵殘花敗柳了,嚶嚶嚶~”見躲不過了,裴元隻能唉聲歎氣的從馬車上麵爬下來,還差點摔了一跤。還好張護衛站在旁邊盯著,見扶風弱柳的裴大人身體一歪立即就伸手過去扶住了,“裴大人小心。”“張護衛快扶本官一把,本官這頭暈得很。”身嬌體弱的裴大人順勢就靠在了張護衛的肩膀上不肯離開了,“快扶本官進去見陛下。”張齊能怎麽辦?隻能扶著咱們的裴大人走了。後麵跟著的三個護衛對這個場麵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幾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看熱鬧的表情,也沒有人上前去幫他們兄弟一把。不過還未等他們走到勤政殿,就遇到了一群從宮裏出來的文官們,走在文官中間的正是傅丞相傅大人了。這次不等張護衛等人提醒,裴元就自己站直了身體,臉上也恢複了正常的表情。在傅丞相帶著一群文官們走來的時候,他對為首的這位傅丞相拱手行禮道:“下官見過傅丞相。”“裴大人怎麽這會兒才進宮啊?”傅丞相停了腳步,看向裴元問道。“昨兒和幾個好友相聚,多喝了兩杯。”裴大人一臉的心虛和尷尬。“裴大人果然年輕就是好啊,以後還是少喝點的好。”傅丞相目光若有深思的看了小裴大人一眼,就抬腳走了。後麵的幾個文官們都跟在他們傅丞相的身後一起走了。等人走了後,裴元才站直了腰,看著傅丞相一行離開的方向,低聲罵了一句“老狐狸!”“他是不是知道了?”張護衛問。“你覺得呢?走吧,以後遇到他們那些文官,說話都給我小心點。”裴元收迴了目光,帶著幾個小夥伴往他們主子所在的位置過去。他就不信傅鴻欽那個老東西不知道他們昨晚的去向,剛才那句問他的話怕是試探他的才是。張護衛“嗯”了一聲。其他的幾個人雖然沒說話,不過看他們的表情也是對朝中的這些文官們敬謝不敏了。文官和武將似乎天生就不和,武將沒有文官的花花腸子,文官看不起武將沒文化粗俗。兩幫人在朝堂上就經常發生口角,當然常常是以武將的失敗告終。要輪嘴皮子他們比不上那幫文官的,但是帶兵打仗就還是需要他們武將來。所以在這一點上,武將又看不起文官,覺得文官就是靠著一張嘴皮子當的這官,沒有他們有本事。總而言之,兩邊的人都是互看不順眼。至於裴元他是屬於文官還是武將,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是武將裏的文官,自然也是屬於武將這邊的了。不過比起這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小夥伴們,他還多長了一顆聰明伶俐的腦子!***等他們一行人找到他們主子,被傳召進去大殿裏的時候,見到小傅大人和他們主子圍著同一張桌子坐在那裏吃飯,熬了一宿還餓著肚子的裴大人心裏的怨念都快溢出言表了。韓振也感覺到了這個下屬身上的怨念,忍不住的笑道:“你也一起來吧。”“如此,臣就不跟陛下您客氣了啊。”聽到他們主子爺的邀請,裴元的臉上瞬間就換了一張燦爛的笑臉,在宮女端來的臉盆裏洗了手,就過去位置上坐了下來。迴到宮裏後,張護衛幾個人已經去了他們休息的地方休息和用膳去了。等過了早膳後,裴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把昨晚審訊到的一些東西稟報給自家主子,還有一遝張護衛幫忙記錄下的宗卷。其中有一件事,他還特意的和他們主子提了下:“臣昨晚審大皇子,他就是一口咬死了那些收受來的錢財都花光了。”“他的這個話,你們信嗎?”韓振看向同在這裏的小傅大人和裴元,問道。“按道理來說,大皇子這麽多年收受到的錢財不是小數目,不可能花完的。”傅秋白對這一點也不太相信。隻是上一世的時候,這筆錢一直都下落不明,不知道是被大皇子藏起來了,還是在誰人的手中。反正到他迴來之前,他們都沒有找到大皇子手上的那筆錢。裴元自然也是不信的,但是他同時又有點疑惑,“大皇子府我們都掘地三尺的找過了,也沒找到那筆錢啊。”“有沒有可能,大皇子手上的那筆錢根本就沒有藏在大皇子府呢?”傅秋白說出他的猜測,也唯有這種可能,他們才沒有找到大皇子手上的那筆錢了。根據他調查的關於大皇子和大皇子身後的那幫人貪汙的數目看來,可以說他們那十幾年的時間裏貪汙的錢財,比進入國庫裏的稅收總數都要多。如果這筆錢全在大皇子的手上,任由他過得再奢華的生活,也不可能十幾年的時間裏就把錢都花光了。不過以韓振對自己親兄弟的了解,他覺得這個大哥不大可能把錢財交給別人去幫他看管,“不應該,你們找個時間再到大皇子府裏去找找。以朕對他的了解,他的錢財肯定是放在他常住的地方,不可能放到別處去的。”“是。”傅秋白和裴元領下了這個命令。他們都知道找到這筆錢的重要性,如果有了這筆錢,首先他們的軍需費用就有了。另外一個就是現在各地災情不斷,有了這筆錢,賑災的銀兩也有了。所以,他們勢必要找到這筆銀兩!一行人從宮裏出來,站在宮門口這裏。傅秋白看著裴元臉上濃重的黑眼圈,知道這個人昨晚上審人審了一宿,肯定是連家都沒迴一趟就進宮來了的,就對裴元說道:“你先迴家去睡一覺吧,我帶人去大皇子府裏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了。”“行,我去睡會兒了,等我睡醒起來再去找你。”裴元也不跟傅秋白客氣,爬上來接他的馬車,倒頭就睡了。看著裴元的馬車走了,傅秋白也進了他這邊的馬車,帶著一行護衛往大皇子府過去了。第047章 解救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人,守在門口的兩名士兵上前來行禮道:“見過傅大人。”“這幾日除了我之外,有別的人來過這裏嗎?”傅秋白問。其中一名士兵想起來道:“哦,前天裴大人來過一趟。”“好的,知道了。你們在這裏守著,我進去裏頭看看。”傅秋白點了點頭,就抬腳跨過門檻,往府裏走了進去。諾大的大皇子府已經變得空蕩蕩的了,這裏現在除了他們的人之外,從前住在這個大皇子府裏的主子和下人們現在都被關在天牢裏了,不會再有機會迴來到這裏的了。想到被關在天牢裏的那些人,傅秋白的心裏一陣唏噓,大概大皇子和從前住在這個皇子府裏的那些人也不會想得到他們會有今天的下場吧。其實他們主子爺昨晚上在馬車裏有一句話說得不對,如果今日坐上那個位置的是其他的皇子,他們這些人肯定不會束手就縛的。哪怕是戰到最後一刻,他們都會選擇戰死,而不是任由人關進天牢裏苟且多一日是一日。那樣的日子,即便是他自己都不會想過。“大人您來了啊,今日怎麽來得這麽早啊?”負責在帶人在大皇子府裏搜查的隊長見到他們小傅大人過來了,就過來和他們小傅大人打個招唿。傅秋白問道:“剛好有時間就過來了,今日有什麽新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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