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特地叮囑要的清淡菜色, 不過肉類沒少吃,畢竟三日不出門, 不代表他沒有體力活動,他這幾日的消耗比往常還要高了數倍, 就連秦槐,都吃的比往常更多一些。不過這次江雲霄就和秦槐吃的不完全一樣了,他要了大量的靈食, 秦槐吃的是普通食物,不過後者吃不完的, 江雲霄還會負責清空盤子。當然,喂食這種小情趣, 他們這幾日也沒少做。以前他們雖然是形影不離, 可成婚之後,江雲霄和秦槐簡直是黏黏糊糊, 兩個人好成一個人。等到第四天的時候,靈虛子終於問起自己徒弟的消息,聽說對方都沒出過院門,柔順垂在下巴的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不像話,實在是不像話!”他以為江雲霄放婚假,隻是稍微減少訓練,但是每日的晨練也不會耽擱,江雲霄這狀態,完全是溺死在溫柔鄉。那秦槐雖然容貌出眾,但並不是那種不正經的狐狸精長相,怎麽好好一個男子,勾得江雲霄昏了頭。他們修道之人,確實要順心而為,但不代表要一直沉溺其中,太虛宮又不是什麽合歡宗、歡喜佛,靠雙修提升修為。就算能靠這事情進步,那秦槐一個絕靈之體,也不適合充當爐鼎。但是到底兩個人成了婚,是經過自己見證,天地認可的道侶,哪怕現在靈虛子再後悔,他也不能做出什麽強勢把兩個人拆了的事情。他背著手在自己的住處轉了一圈,隻讓紙鶴帶自己的命令飛到小院,把那個沉溺溫柔鄉的徒弟喊出來:“江雲霄,你當初是怎麽和我允諾的?說什麽就算是成婚也不會耽擱自己的修行,你這都幾日不曾修煉,過來,為師要驗證你的功課!”作為師父的靈虛子決心好好敲打敲打這個徒弟,別以為自己天賦好,就這般荒廢。仙鶴飛進了院子裏,頂開窗戶,然後傳遞靈虛子留在上麵的聲音。江雲霄睜開眼睛,把自己的手從秦槐脖頸下抽出來,他一動作,身邊人便睜開眼睛,兩條瓷白胳膊,摟住自己的夫君,像小貓似的習慣性往對方懷裏蹭了蹭。江雲霄並沒有裸/睡的習慣,身上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寢衣,但是這種衣服不會很嚴實,他比較怕熱,就是用的那種偏涼的蠶絲綢緞做的。寢衣寬鬆,又沒有扣子,隨便被秦槐一通亂蹭,就露出大片白皙胸膛。秦槐非常貪戀少年郎精壯結實且火熱的軀體,偏高的體溫捂的他偏涼的軀體都暖和了許多,他用臉頰在那彈性十足手感極佳的肌肉上蹭了蹭,嫣紅唇瓣有意無意的蹭過一點茱萸:“怎麽了?”明明已經廝混了幾日,什麽該看的都看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可江雲霄還是驟然升騰起一股羞意,臉色緋紅:“婚假結束了,師父喚我過去,要是我中午超過了時間不迴來,你就先別等我,自己去食堂吃。”靈虛子考驗自己,他不一定能夠及時的傳遞消息迴來通知秦槐,又不想讓對方傻傻等著,所以得提前說好,免得秦槐傻乎乎餓著,他身體又不好。江雲霄親了親秦槐,以視作對自家道侶的安撫:“好了阿槐,我得起了趕快過去,你要是還覺得困,就接著再睡一會兒。”秦槐不想要看到江雲霄吃苦受傷,但是實戰演練,本身就沒有那麽容易,他再怎麽心疼,也不能攔著自家夫君上進。他揚起頭來:“那你快去快迴,我在這裏等你迴來。”他並不擔心江雲霄通過不了靈虛子的測驗,他們這幾日日日夜夜廝混,自己可不是白白吸取的陽氣和精元。秦槐披散著頭發,青絲如瀑,更有一種特殊的淩亂美。江雲霄對上他無比信任的眼神,喉結滾動,聲音低啞:“我會努力的。”或許是因為他們已經成了婚,建立了道侶契約,發生了更加深入的關係,江雲霄總覺得自己看秦槐如今好像也額外加了一層濾鏡似的,總感覺對方明明五官沒什麽變化,但氣質就是更佳豔麗勾人,可能比起擅長魅惑之術的狐狸精也差不了什麽。他很快換好弟子服,在紙鶴的指引下去了靈虛子居住的地方。剛進院門,一道劍光就迎麵而來,很顯然,師父的測試並沒有給他準備的時間,在江雲霄一踏進這處地方的時候,測試就開始了。靈虛子以為荒廢了幾日的江雲霄會有些狼狽,畢竟他是按照三日前江雲霄的進度,還是稍微加大了一些難度來測試這個徒弟,就是要告訴他,這才學了多少日的修行,哪怕江雲霄是個天才,可現在還差得遠呢。這一道劍光,江雲霄相當輕鬆的避開了:“徒兒見過師父。”靈虛子冷哼一聲,一道劍光又化作兩道,一生二,二生四。劍光的數量不僅越來越多,而且速度還越來越快,角度越來越刁鑽,但是江雲霄剛開始的時候避讓的很輕鬆。因為在他看來這些劍光的速度很慢,但是隨著劍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就算是想要避讓也沒有地方可避。不能隻是一味躲避,否則這些劍光就會化作囚籠,如果被籠子關到的話,自己的試煉應該就是失敗了。江雲霄拿出了自己的劍,一邊躲,嚐試著劈向那些劍光。本來看他之前躲避的動作,靈虛子已經消氣的差不多:自己這個徒弟的身形速度靈活了不少,看起來這幾日應該還是沒少下苦功夫。又看江雲霄劈自己的劍光,他搖搖頭: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自己這個小徒弟還有的學呢。結果接下來的畫麵,卻讓靈虛子瞪大了眼睛:江雲霄竟然劈散了他的劍光,破了他的劍法!這怎麽可能?江雲霄就算再有天賦也不該有這樣的本事!他第一時間就衝了過去,然後抓住江雲霄的手腕。人沒錯,沒有被什麽妖邪附身,至少摸到的骨齡,和之前一模一樣。但是,靈虛子不可置信的詢問:“你之前在黑山,到底都幹了些什麽,你體內怎麽突然多了三百年的修為?!”江雲霄是純陽之體,天資好,悟性高,按照凡人的修煉速度,再配上他們親傳弟子的秘法加上自己這個師尊提供的修煉資源,一個月抵人家十年。這很正常,前期的修為本來就很好攢。但這才多久,江雲霄體內就多了足足有三百年的修為。難怪他之前能劈散自己的劍光,雖然看江雲霄的劍法,還是和之前一樣稀爛,但是他修為在這裏,力量自然非比尋常。江雲霄一頭霧水:“我在黑山上的事情,之前就和師父你們交代了啊?也沒發生什麽?”靈虛子說:“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奇遇?有碰到什麽特殊的傳承?”修士的修為,是可以從一個人傳向另外一個人的,隻不過這種傳送有很多限製,接收修為的人,如果資質不夠,貿然接收太多修為就會被硬生生撐爆炸。而且修為傳送中會有很多損耗,至少損失一半,多則損失九成,五成是兩者的修為相互匹配的情況,大部分時候都在七成。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幹這種虧本的買賣。江雲霄白白得了三百年修為,若是有人饋贈,送他修為的人至少也白送了六百年,有六百年修為拿來白送,就算是妖物,那都是一方大妖。更重要的,江雲霄的修為,感覺像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很精純。如果不是大妖送的,黑山哪有這麽善良大方的修士。靈虛子情緒激動,倒不是說覬覦江雲霄這點修為,他主要是想知道對方身上到底發生了奇遇。是有人相送,還是說遇到了什麽可以快速提升修為的寶物或者是特殊的秘境。看著自家師父的眼神,江雲霄一臉迷茫,他努力思索,很確定自己並沒有得到什麽好東西。想到自己成婚之後的變化,他猶豫了一下,試探迴答:“要說有什麽特別的事,我是說,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同阿槐結為道侶,成了一個婚?”第49章 049雙修, 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的確會存在修為大漲的情況,那就是與江雲霄雙修的另一方是絕世的爐鼎資質。可就算是絕世爐鼎, 不過三日,怎麽可能提升三百年修為,這種大幅度修為提升,隻存在另外一方是道行數千年大能的情況下。靈虛子很確定,那看起來溫潤平和,實際上總是給他一種陰鬱孤冷之感的年輕人絕對不是什麽大能。絕靈之體, 哪怕是純陰的命格, 也給江雲霄提供不了多少助力。但是靈虛子實在想不通, 到底是什麽東西讓自己的小弟子提升這麽多修為,也許最不可能的設想就是真相。“讓你道侶過來, 為師看看是怎麽個情況。”他心下實在好奇,甚至懶得等待:“算了, 為師到時候同你一道迴去。”靈虛子喚出他自己的本命法劍,又丟出另外一柄銀白色的劍。“你現在體內有三百年的修為, 但這多出來的修為,為師看你根本就沒用上,這劍是為師以前用過的劍, 你學著我的動作,今日就禦劍迴去。”他丟了一本小冊子給江雲霄, 教了他禦劍的口訣。江雲霄看靈虛子動作,自己一念口訣, 心中立馬感應到自己和那柄純白色的靈劍之間建立了一道橋梁。他嚐試著控製靈劍, 它立馬在空中扭來扭曲的飛行,等到自己感覺方向控製得差不多了, 江雲霄才小心翼翼的踩在靈劍上。他沒有莽撞,操控靈劍慢吞吞起飛,靈虛子在上空居高臨下的看著徒弟動作,十分滿意的捋了捋自己的長胡子:小徒弟的悟性實打實不錯,修為夠的情況下,這才一時半會就學的有模有樣。不過學禦劍學的快的弟子也不止是江雲霄一個,怕自己的小徒弟太年輕,多誇幾句就飄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他隻語氣平平的說了一句:“還行,不過這個姿勢還是不夠自然大方,你多向你觀山月師兄學學。”江雲霄點點頭,努力調整姿勢,控製速度,雖然是第一天才學劍,但是他腦海裏已經在想自己帶著秦槐飛的場景了。等到快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在靈虛子後麵的江雲霄加快速度,在前麵攔了一下自己師父:“等一下,秦槐他可能還在休息,師父你在院子裏的石凳上休息,我先進去喊他!”他們這三日實在是在廝混,根據江雲霄對秦槐的了解,他估摸對方還躺在床上沒起來。畢竟這三天的時間裏,秦槐整個人就和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天天掛在他身上,幾乎是江雲霄走哪兒,就把秦槐抗哪,他就是對方的骨頭,對方的支架。可要說秦槐本人體力不行,在床上的時候江雲霄可不這麽覺得。秦槐這幾日衣服總是不好好穿,雖然院子裏設了結界,防止其他人進入,但是他並不確定結界能夠攔得住自己的師父靈虛子。畢竟對方好歹也是太虛宮的掌門,算是這片區域的最高戰力。哪怕知道靈虛子不會對自己徒弟的道侶有什麽非分之想,江雲霄也不想他看到秦槐衣衫不整的樣子。在和秦槐成婚之後,江雲霄對後者的占有欲顯然也強烈了許多。他這個人心裏有自己一套劃分的邏輯。從前他看秦槐,摯友情誼更多一些,但是如今看秦槐,他就很自然的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男人。可能是男人都有處男情節,至少江雲霄這種骨子裏其實很保守的人有。秦槐不在院子裏,屋內的光線昏暗,他進了還是很喜慶的正房,果然在床簾內看到熟悉的一團。對方身上搭著的薄薄的鵝絨被,也就一斤的薄被,被套是用綢緞做的,和秦槐的肌膚一般細膩光滑。明明說自己是窮書生,可他看秦槐嬌氣得很,一身雪白皮子更是敏感得不行,稍微一掐,都沒有敢用力,都青青紫紫的,看著像是經過了什麽可怕折磨似的。“夫君。”簾子被人拉開,露出裏麵衣衫不整的秦槐,他肆無忌憚的在他麵前袒身露體,雖然褲子好好穿著,可上半身鬆鬆垮垮,就這麽一起身,衣服就從肩頭滑落,露出那些特別曖昧誇張的於痕。江雲霄看到了鎖骨上的殘留的牙印,胸口處紅彤彤的指痕,他想到那些場景,臉頰不由發燙,三步並作兩步向前,連忙把大紅色的床簾拉上:“你晚起來就算了,怎麽衣服都不好好穿!”秦槐立馬像隻軟骨頭的貓,直接掛在了江雲霄的身上,他麵露嫌棄:“夫君帶迴來糟老頭子的氣味,不好聞。”江雲霄沒好氣道:“什麽糟老頭子,那是師尊。”他壓低聲音:“師尊來了,說要看你,他就在院子外等著呢。”雖然已經把聲音壓得很低了,但江雲霄還是有些憂心忡忡:修士耳聰目明,他師父那種程度,肯定能輕而易舉聽到他們兩個的話。他們也就隔了一道院牆,這種程度,對靈虛子而言,無意義對普通人貼著耳朵說話,希望自家師父不要計較秦槐的冒犯,不然他就要替秦槐領罰了。秦槐哦了一聲:“也不能怪我嘛,我就是不喜歡這種熏香味道。再說了……”他神色委屈:“你師尊總覺得我別有用心,想貪圖你什麽,他不喜歡我,也不喜歡他。”江雲霄順了順他一頭墨發,哄道:“我知道,以後我盡量讓他少和你見麵,這次是因為我體內突然多了數百年修為,他才來問問,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護著你。”雖說靈虛子是他師父,可秦槐是他生死相依的道侶,從前的摯友情也要比靈虛子的師徒情更加濃厚一些,人都偏心,江雲霄也不例外。不過他還是講道理的:“他畢竟是我師父,所以看在我的麵子上,到時候你出去的時候,對他稍微尊敬一些,好嗎?”秦槐直起身:“夫君放心,我有分寸,隻要他不故意刁難,想要拆散我們,他說什麽我都會忍的。”看在江雲霄的份上,秦槐還是願意裝一裝的。在江雲霄的幫助下,秦槐很快穿好了衣服,他鎖骨上的痕跡,又不好吃丹藥,江雲霄於是掏出了脂粉:“稍微遮掩一下,這樣差不多。”看來下次他還是要稍微克製一下,不能在這麽明顯的地方留這種痕跡,畢竟大家在外麵都是要麵子的人,他也不想別人看到這種痕跡腦補他和秦槐的房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