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綠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很是不屑的,卻沒想這句話惹到了秦琬。


    「住口!」秦琬怒目瞪她,喝道,「你是個什麽身份?也敢在我麵前詆毀陳國君主。」


    綠綠突然被訓斥,嚇得不行,忙不跌跪下來磕頭認錯,「是奴婢沒規矩,主子別生氣,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就是要秦楚死,可不許你說月白,以後記住了,再讓我聽到一句,割了你的舌頭,拉出去餵狗。」秦琬狠狠剜綠綠一眼,也沒心情剪花了,把手裏的迎春枝子狠狠扔在地上,便往迴走。


    如果說,秦楚是因幼時救了江月白便心心念念十幾年,那她就是知道江月白被秦楚救的時候,愛上他的。


    天歲三十六年,趙國讓宋文成出使燕國,她在會客宴上見到宋文成,此後兩人便常常相會花前月下,她哪裏知道一切都是趙國設的計謀。


    趙國和陳國數次交戰,早就探聽清楚江月白的身世經歷。


    宋文成知道,燕國的帝姬曾救過江月白一命,江月白下聘的時候,宋文成帶她私奔,全都是為了拿她掣肘江月白演的一場戲。


    為的是把她騙到趙國以後,讓她給江月白寫書信,以此要挾陳國割地,也是那個時候,她知道了江月白的所有事情。


    知道原來六國人人口中的瘋子江月白,幼年過得是如何的悽慘。


    他六歲被陳國皇室拋棄,扔到燕國做質子,在燕國,不僅做最下等奴才才做的差事,還要供蘇木那幾個不學無術的皇子玩樂,常常拿作馬來騎,被輪流的騎。


    從皇子處所騎到上書房,冰天雪地裏手上流血水膿水,不得片刻休息,最後竟被扔在滄瀾茫茫雪山之中,任他凍死。


    可就算是這樣的經歷,他還是心心念念著救命恩人,把救命恩人的信物帶在身上從不曾離身過。


    他迴到陳國,終於平定陳國內亂後,剛繼位就來給燕國下聘,求娶救命恩人為君後,他這樣的人,就是殺盡全天下,也獨獨把心底最柔情的那片留給幼時救他的秦楚。


    可是宋文成呢?對自己卻全都是虛情假意,她嫉妒秦楚,甚至覺得同為帝姬,為什麽老天爺就對她這樣無情?一腔真心餵了狗。


    不過似乎上天還是眷顧她的,江月白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誰救的他,對她的那封信深信不疑,派人來趙國救她,甚至還對秦楚不好,動輒打罵。


    這讓她終於有了希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江月白對她態度冷冰冰的,但是比起對待秦楚,到底還是溫柔的,又把她救出來供養著,那就是已經信了她。


    況且,宋文成知道她手裏沒有黑曜石鐲子做信物,編了一套對她有利的說辭,更讓江月白深信不疑,對她愧疚。


    原本想著,江月白會休了秦楚來娶她,哪知道,即便知道秦楚冒名頂替,竟依然對秦楚不願離棄,甚至對她這個恩人冷冰冰的。


    她不甘心,去同江月白大吵大鬧,可江月白壓根就不在乎,他隻在意秦楚,滿心滿意滿眼裏都隻有秦楚。


    既然得不到,那就不如毀個幹淨,她要讓江月白後悔。


    就算是現在,秦楚活過來了又怎麽?她扯扯唇角,還不是照樣被她算計?還不是照樣要迴閻王殿?


    光是想著,秦琬心裏就出了一大口不平氣。


    迴房,她吩咐侍婢替她換了衣裳,齊齊整整的帶著人往鳴歲宮來。


    歇了風,甬道裏陽光明媚,幾隻雀子撲稜稜飛向天際。


    她這邊才踏進鳴歲宮的大門,又月就跑進屋裏頭來跟秦楚稟報。


    秦楚躺在床上嗯了一聲,平平靜靜的把玩著個小口紫砂壺,「就說我病的實在厲害,見不得人,想來她的性子你們也攔不住,意思意思也就罷了,可去請了宇文琅過來?」


    又月說請了,一會兒功夫便到,外頭也設了帳子,保管是萬無一失的,


    她說好,把紫砂壺遞給又月,躺下來蓋好被子,瞌上眼睛,「去外頭給合德帝姬說話吧。」


    又月轉出門,替她把門關好,才迴頭,宇文琅就站在那裏,她俯身揖禮,「我家主子說暫且委屈將軍在帳子後頭聽著,做個見證人,省的迴頭出了鳴歲宮的門,合德帝姬忘記今天說的話。」


    宇文琅額首,「我從側門過來的時候,瞧見合德帝姬,說話功夫就到,我先過去,別讓她瞧見。」


    又月噯一聲,打開門請宇文琅進裏屋去,四下看看,理整理整衣裳出了院子,去外頭迎合德帝姬。


    第24章 就計


    外頭婢子攔不住人,好不容易周旋著等又月過來了,齊齊站到又月身後,嘀咕道:「奴婢們攔不住人,又月大姑快瞧瞧,可如何是好罷?」


    又月堆著笑臉過來,給秦琬磕頭,「給帝姬請安,實在是我家主子身子不適,這會兒太醫還在請脈,不方便見人。」


    秦琬臉上馨馨笑意,「阿姊病了,我做妹妹的不能看望是怎麽迴事?你們這些婢子就是伺候的不夠周到,我信不得你們,讓開罷,若是耽誤了姐姐的身子,仔細你這張皮子。」


    又月跪在那裏一副為難,也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戲是全套的,總得演足了,她家主子雖說吩咐了阻攔叫她意思意思便是,可真是攔的不夠誠心誠意,也怕合德帝姬起疑。


    秦琬收起臉上馨馨笑意,冷臉道:「守門的奴才,給臉不要臉。阿姊也真是不會調/教人,養出來的奴才譜擺的比正頭主子還大,來人給我掌嘴,叫她知道知道,誰才是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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