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就是性情反複無常,就是會為了某個人或某件事壓上自己的一切,就是會做一切瘋事、傻事,自願在苦海裏沉淪,自願在因果糾纏裏萬劫不複。”“所以……我願意告訴你這個方式。”碧淵靠近了何不見兩步,逼視著何不見,道:“你是百脈通玄靈體吧?”何不見目光一凝。他的反應已經給了碧淵答案。碧淵道:“這是我陪你演那處‘英雄救美’的戲時發現的,在千柱坊我射中你的箭上塗著劇毒。”“那毒是我本命火中萃取出來的,本不可能被區區解毒丹解開。”“我還想著,若你不肯與我聯手,便以解毒來作為後手要挾你。”“沒想到,你居然很快排出了毒素,一點沒受影響的樣子。”“不受毒素影響有很多原因,你為何肯定我是百脈通玄靈體?”何不見麵上不動聲色,手臂上的血絲卻躁動起來。“自然是因為我查了下你踏上修行之路的契機,再結合我們逃亡時你的種種表現,才下此定論。”“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透露出去的。”“既然你是百脈通玄靈體,又修煉有《化血大法》和《大有妙音章》,想要解決那個劍修靈魂中殘留的毒素……”“隻要你能做到的方法自然是……”碧淵俯身貼在何不見的耳邊,輕輕吐出了那兩個字:“神|交。”說完碧淵急速倒退,身前的燃起一麵碧色火牆,擋住了從何不見身上爬出彈射襲向他的血絲。“你在耍我嗎?”何不見眼中出現了真實的怒意,“我確實修了《化血大法》,但《大有妙音章》是什麽?”“你沒修過《大有妙音章》?”這迴輪到碧淵驚訝了。“那你怎麽可能會幻法幻身術?這是《大有妙音章》內記載的道術。”碧淵臉上的神情一時間十分精彩。思索片刻後,他突然轉身看向遠處傳來天音的宮殿。“原來是這樣……”碧淵喃喃道。碧焰扭曲的冷光打在他的臉上,讓碧淵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明。“《化血大法》是天羅化血宗的傳承,而《大有妙音章》是天魔妙欲宮的傳承。”“天魔妙欲宮的魔士,可演化諸多假形假象,當然這些假形假象被他們稱為‘妙法妙音’。”“諸般妙法妙音,可勾動修士欲望,使其誑惑迷亂,墜入魔網。”“天魔妙欲宮的修士比起一般魔修,更靠近所謂的天魔本性,他們往往要通過迷惑正道修士、破碎道心等方式修行。”“你所施展的幻法幻身術,就是演化出假形假象。”“加之你刻意接近那劍修的事……”何不見明白了碧淵的意思:“你以為我如天魔妙欲宮的魔修,通過迷惑正道修士來修行?”何不見修的《化血大法》是自聞玉魂魄中搜出來的。之前他就意識到了,其混進來了部分明顯不屬於大法體係的內容,不過這部分道術十分實用,他到底還是修習了。沒想到這部分內容,居然出自天魔妙欲宮。“難道你不是嗎?”碧淵挑了挑眉,眼帶玩味。何不見沒有迴答。“無所謂,”碧淵道,“不論你的目的是什麽,我已經把這個方法告訴你了。”“百脈通玄靈體可排除萬毒,但卻對靈魂之毒無效。”“但修習化血大法的修士,會將自己的神魂與血液融為一體,加之妙欲宮引動欲望的雙修之法……”“你可以與他神魂交融,將他靈魂中的毒素導至你體內,再經由血液轉化為體內的毒素,通過靈體排出體外。”“而且神魂水乳交融的狀態下,你還可以自己的力量滋養、修複他的靈魂。”“這也是為什麽我說隻有你能做到了,百脈通玄靈體、化血大法和妙欲宮傳承,缺一不可。”“隻看你願不願意做了。”何不見冷著臉,道:“有敖然的蹤跡,及時傳音給我。”“哈哈哈哈……”碧淵笑出聲來,話鋒一轉,“古兄,要不然我們還是不要埋伏敖然了。雖說他已經是一條魔龍了,但他畢竟是龍王的子嗣,龍宮不是好惹的。”“神|交、雙修這種事,對於我們魔修又不算什麽,那些人隻是爐鼎罷了,和被做成各種傀儡、僵屍、厲鬼的材料沒什麽區別。”“你若不願,難道是因為那劍修是個特殊的存在?”“少拿這種話試探我,碧淵。”何不見扔下一句話,打破了結界,毫不遲疑飛身離開。趁著何不見還沒飛太遠,碧淵唯恐天不亂地最後傳音給他:“愛上正道修士也沒什麽,我們魔修就是這個樣子的嘛。”“不過,看在我們曾經一同出生入死過,我提醒你……”“正道修士和魔修之間不會有什麽結果的,愛恨都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玩玩可以,莫要強求。”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何不見在心中暗罵碧淵。他怎麽可能愛越荒州,他可是同性。恨更是無從談起。待何不見飛迴到越荒州與寒鬆夜附近時,他召出了赤紅寶珠遙遙對著五髒鬼轟去。噬元見又有人來幫越荒州,自知自己不可能以一敵三的他當即全力催動幽魂白骨幡。漆黑的幡麵在灰霧中搖了搖,裹著無數陰魂,掀起一陣暴烈的狂風。狂風擋下了所有襲來的攻擊,給噬元爭取到了時間。噬元立刻利用這一空檔,身影淡化融入到了灰霧中,消失不見。“定虛!寒兄!”何不見急急趕到。就在這時,一道被狂風彈開的劍氣擦過何不見的耳畔,帶著凜冽的殺意,削斷了他幾根碎發。何不見怔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你們沒事吧?”何不見飛至兩人身旁,“我剛剛碰見一個受了傷的修士,給了他丹藥耽擱了時間。”“沒事。”寒鬆夜收起丹爐,“我與定虛聯手,噬元若沒有下定不死不休的打算,是奈何不了我們的。”“定虛呢?這樣動手會不會加重你靈魂的傷?”何不見靈識包裹住越荒州,認認真真探查了一番。好在越荒州氣息平穩、眼神清正,並未有什麽異常。越荒州召迴斬淵劍,深深看了何不見一眼,道:“此地危險,我們不要分開。”“那三位元嬰老魔很快就會分出勝負,我們再在這裏等待一段時間,看看宮殿內究竟有什麽。”寒鬆夜的目光投向宮殿,“若沒有解靈魂之毒的寶物,我們就盡早離開。”三人在戰場的外圍旁觀三位元嬰老魔戰鬥,這樣的機會可不多。這三位元嬰老魔各有所長,此時打出了真火,各自施展手段、打出底牌。看得何不見再三感歎,對魔修功法的理解更上一層。隨著戰鬥時間增長,空中的灰霧越來越濃。癭老人見時機成熟,他雙手結印,激發了陣旗。“穢天亂地大陣,開!”三十六杆陣旗插在空間中,圍繞著宮殿,開始上下交錯旋轉。灰霧如海浪翻滾,灰白的疫鬼唿嘯著四處飛舞,連帶著地坑中的魔氣井噴!魔氣噴發的那一刻,大地震顫,隱隱有一道龍吟響起。何不見看向腳下,發現下方的大地裂開了大大小小的縫隙,靈識透過裂隙,看到了一層漆黑的鱗片。敖然?何不見立刻明白了,敖然居然一直地坑周圍的地層中,悄悄吸收著魔氣。何不見也在這時,接到了碧淵的傳音:“敖然就在下方,敖浮沒來,你若想要天陰魂水,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何不見倒是想動手,但前提是他必須找到機會從越荒州身邊脫身。要不然,把天陰魂水的事告訴越荒州與寒鬆夜,與他們一起出手?寒鬆夜在旁,見癭老人全力施展穢天亂地大陣,意識到了不妙,道:“情況不妙,我們該離開了。”電光火石之間,何不見做下了決定,他傳音給碧淵:“我與這兩人一起出手,天陰魂水歸我們,龍屍歸你。”“我為你增加兩個金丹期的幫手,但你要幫忙隱瞞我是魔修這件事,掩護我。”“若你不答應,我寧願暴露身份。”“到那時,憑借之前的情分,在危機情況下我們三人應該還能暫時聯手。”“碧淵你以為你爭得過我們三人?”傳音完畢,何不見也不管碧淵是否迴答,開口道:“地層裏的難道是敖然嗎?他不是龍宮太子,為何身上繚繞著魔氣?”越荒州的靈識自然也探查到了敖然的狀況,道:“他墮魔了。”“魔龍……”何不見裝出糾結的模樣,最後神色一正,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和你們說。”“其實敖然身上帶著天陰魂水,天陰魂水可解毒、修複定虛的靈魂。”“隻是敖然畢竟是龍宮太子,龍宮內寶物無數,他身邊又有元嬰大妖敖浮守護,我們無論是與他交易還是動手搶奪,成功的幾率都不大。”“因此我才一直沒有說出來。”“但敖然墮魔,周圍又沒有元嬰大妖敖浮的氣息,借著這混亂的局麵,我們或許可以出手逼敖然交出天陰魂水。”“要出手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寒鬆夜聽完,先看了看越荒州。“他畢竟曾是龍宮太子……”寒鬆夜天生不愛爭鬥搶奪,若是為了自己,他必定不會這麽做,但這是為了自己師弟,他也傾向於出手,隻是多少還有些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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