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危弦點了點頭,又道:“除此以外,我也是要給你們一些壓力。宗門上下都知道你們是赤元真君的真傳弟子,有許多不服你們的。你們剛入門不久,他們也拉不下臉麵來為難兩個剛剛引氣入體的弟子。”“但這次招收的外門弟子可就不同了,他們不過比你們晚入門半個月,日後還要一同在學堂聽課,若他們的修為反超了你們……”李危弦笑了笑,沒再往下說。何不見與越荒州自然明白李危弦言外之意。“我們明白。”越荒州語氣不變,但神情中卻更多了幾分堅定之態。四人離開登月殿後,何不見與越荒州一起駕雲飛往自己的住處。等到快至何不見的住所時,何不見想起來昨夜之事,笑眯眯對越荒州道:“師弟,昨晚謝過了師兄後,怎麽跑得那般快?”“我之前提議過,讓你搬來師兄的住所,我們一起修煉,如今你還要再拒絕嗎?”越荒州萬年不變的臉上也多出了些無奈的神色,他道:“本來顧慮到我冥想行氣之時,狀貌氣味不佳,因而拒絕了。但沒想到卻連累師兄夜夜飛至我的住所,為我護法。”“既然師兄不介意,那我便搬來住吧。”何不見看到越荒州那張越發有肉的臉上露出的無奈神情,頓時快樂了。樂了一會兒後,何不見收斂笑容,正色道:“讓你搬過來住,除了師兄放心不下之外,主要是你也感覺到了。在我冥想修行之時,雖然範圍很小,但卻能影響四周,造就出一個更適合修行的環境。”“我們師兄弟本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好處也該先讓師弟沾沾。”“唯有我們盡快強大起來,才能還擊那些人輕視我們、等著羞辱我們的人。”越荒州自然同意何不見的話。而且,他很清楚,何不見一夜一日之間就已經到了蘊氣階段,而他半個月過去了,也還未打通任督二脈。相比何不見,他自然是更容易被盯上的那個。就像何不見所說,他們師兄弟本是一體,羞辱了他,也便等於羞辱了何不見,羞辱了他們師兄弟,外人也就難免會質疑赤元子的眼光。對越荒州而言,何不見既是他的引路人又是他的師兄,赤元子既是他的師父又是將他帶離絕境的恩人,他絕不能因自己的緣故而讓他們蒙羞。晚上,越荒州便搬到了何不見的住處。紫藤幫忙重新布置了一下浴室,在浴室左右各布置了浴桶,中間用屏風隔開。這樣兩人處於同一空間內,讓越荒州能夠借到何不見修煉的光,又保護了兩人的隱私。何不見在進入蘊氣期後,浴桶內的藥物便更換了一迴,其中鍛體的成分減少、蘊含的靈力增多。本來對於平常修士,進入蘊氣階段後,就可以不再泡藥浴。但何不見不同,他的百脈通玄靈體可以直接吸收藥力,因而他在內服蘊靈丹之外,還可以通過外在的藥浴加速吸收靈力。這樣他的丹田和經脈內積攢的靈力速度可謂驚人,修煉進展用一日千裏來形容都不為過。他在冥想行氣之時,默念心決,滿含靈力的藥力深入他的內體,同時吸引著充塞於天地之間的靈氣。他在體內不斷運行著吸收進體內的靈氣,將它們不斷壓縮、精煉,變成自己可以掌控的靈力,送入丹田。在這個過程中,他將自己過濾後的靈力有意識地外放輸送到屏風另一頭,幫助越荒州修行。何不見早在之前半個月的修行過程中,發現了自己這個靈體的另一方向的妙用。除去他自己吸收靈力藥效之外,他可以將自己的身體變成濃縮精煉的容器,將各種靈力和藥效吸收進行提煉精純,再輸出至體外。他送給文道長的真靈丹,就是他靈機一動,同時服用宗門發下的蘊靈丹和迴元丹後,以自己的身體為鼎爐,將藥效完美融合精粹後得到的丹藥。何不見也是沒辦法,他想要為文道長提供幫助,可他一個剛入門的煉氣期修士,拿不出能對抗築基期敵人的法器符籙,隻能自己搗鼓搗鼓。他手中僅有的原料,便是宗門發下來給真傳弟子每月各一瓶的蘊靈丹與迴元丹,這兩種丹藥均是一瓶十顆。蘊靈丹可以幫助修行但需要時間消化,並不能快速迴複靈力;迴元丹可以快速迴複靈力,但藥效過後卻會導致修士虛弱。換到遊戲裏,蘊靈丹可以加升級經驗卻不能補藍,迴元丹是帶debuff的迴藍藥。何不見就想能不能將二者混合在一起,他先試著同時服用了兩種丹藥各一顆,並試著在體內將藥效混合出來。結果他成功了,提煉出的真靈丹變成了沒有debuff的迴藍藥。何不見便將剩下各九顆的兩種丹藥同時服下,提煉出了交給文道長的那顆大迴藍藥——真·靈丹。期望文道長可以平安吧。對於何不見來說,之後的日子便是日複一日地修行、讀書,要說唯一有的變化,那就是學堂中多出了那批新加入的外門弟子。不過何不見與他們並不是由同一個夫子教導,基本沒有碰麵的時候。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半年,何不見在這半年內蓄滿了上中下三個丹田,正式跨過了蘊氣階段,進入了煉氣階段。經過這半年的學習,何不見也不用日日都去學堂,他偶爾會有半天時間用來休息。但何不見卻沒有閑下來,他把所有不用去學堂的時間花在了藏書樓中。玄都內的藏書樓占地麵積極大,共十四層,暗和紫微鬥數。其內藏書浩如煙海,光總目便占據了藏書樓整整一層。當然,藏書樓內所藏的也並不是世俗意義上的“書”,嚴格來講應該叫“雲卷”。太無宗有秘法可以采周天之雲化為紙張、布帛,以層雲為書卷,以雲霓為衣裳。雲卷正是以雲為載體,收錄諸多內容,否則這藏書樓還不知要建到多大才能容納下如此之多的書。何不見覺得,修仙界的種種雲卷、玉簡,到更像是地球上儲存信息的u盤,本質上其實都是信息的載體。太無宗的弟子想要查閱特定雲卷,需要在一樓的玉璧上查詢。何不見去藏書樓,找的最多的便是關於百脈通玄靈體的信息,他想要看看曆史長河之中擁有同樣靈體的先輩走了怎樣的修行之路,以給自己提供借鑒。等他突破到築基期後,便要開始選擇修習哪種道術神通。是選擇太無宗的主脈陣法,還是選擇修習劍法,亦或是學習煉丹?太無宗內各種傳承均有,選擇太多有時候亦是會讓人迷茫和苦惱。在閱覽了諸多有關百脈通玄靈體的記載後,何不見發現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一生中當真是充滿了各種災劫。從太初至今,在藏書樓內留下記載的百脈通玄靈體隻有八個,其中六個都在還未成長起來時,或被邪道魔修捉去煉化成爐鼎,或被大能奪舍。剩下兩個中,有一個是在眾多敵人圍捕之下,自爆而亡。唯有一個羽化飛升成仙了。而飛升的那位先輩,是靈天四大宗之一金闕太極宗的傳人。書中隻言太極宗是性命雙修,到也未記載他到底修習了哪些神通,詳細內容恐怕隻有金闕太極宗內有記載。看了一圈,何不見發現自己還真是沒有前人可以參考,隻能自己摸索當走怎樣的路。晚上,何不見的宅邸內,他盤膝坐在蒲團上,為坐在浴桶內的越荒州護法。何不見沒有徹底進入冥想狀態,他隻是運轉心決,讓自己體內蘊藏的靈力與外界溝通,不斷過濾壓縮外界的靈力,使得室內的靈力既精純又柔和。經過半年的努力,越荒州已經衝破了督脈,在近些時日開始衝擊任脈。半年來,越荒州拔節一樣成長著,竄高了好大一截,光看外表已經不能用幼童來稱唿,已經變成了瘦削勁拔的少年人。他此刻臉色蒼白,額頭上蒙上了一層冷汗,神色間暗藏著痛苦之色。他運行心決,將室內柔和的靈力導入體內經脈。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鍛體和修行,越荒州體內的經脈已經拓寬了許多,也變得更為堅韌,可以容納更多靈氣。他引入體內的靈氣越來越多,漸有成江河之勢,既大浪滔滔又連綿不絕。越荒州卻沒有急於衝擊任脈,而是繼續引氣入體。再柔和的靈氣聚積在一起,也難免衝刷著他的經脈,帶來一陣陣的脹痛。越荒州非常有耐心,他忍耐著這樣的痛苦,引導著體內的靈氣不斷壯大。奇經八脈之中,唯任督二脈最為關鍵,衝破這兩處,日後的修煉會相對輕鬆。他蟄伏多日、修行半年,日日早起鍛體、夜晚冥想修煉,為的便是今日。他已下定決心,必要在今日一舉衝破任脈!第016章 星辰何不見一邊觀察著越荒州的狀態,為他護法,一邊還在思考自己到底該走怎樣的路。丹道、符籙、劍修、陣法、煉器和種種神通術法……何不見自問他對於符籙和煉器都沒什麽興趣,符籙和煉器也難以充分發揮他靈體的優點。成為劍修,禦劍飛行,對於在地球就熟讀各類修真仙俠小說的他來說自然很有吸引力。但和符籙和煉器同樣,成為一名劍修沒辦法將他體質的特殊性發揮到極致。而且越荒州未來將成為一名劍修。本著玩遊戲組隊的經驗,何不見覺得兩個脆皮高輸出dps打怪升級太難了。對於何不見而言,成為一位煉丹師或修習陣法是優先級比較高的選擇。何不見在猶豫的便是,到底該修習丹道還是陣法?何不見想起之前他利用自己的體質,將蘊靈丹和迴元丹的藥力融合提煉成了新的丹藥。好像他更適合去學煉丹?如果他去學習煉丹,那麽他自己的身體就是最佳鼎爐,他不需要鼎爐,不需要異火,煉丹的成功率極高,且煉出的丹藥是完全沒有丹毒的。似乎確實不錯?何不見深深陷入了選修仙途中選專業的煩惱中。“係統……你覺得我該選擇修習丹道還是陣法?”何不見思索了一會兒,決定先問問係統的意見。雖然不知道係統到底是什麽,但它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必然要比他多,比他要深。係統平板無波的聲音響起:“太無宗作為靈天四大宗之一,陣法是其主脈。但你可知為何是陣法嗎?”何不見也在學堂學習了半年多,還去藏書樓看過許多書,自然是知道。“太無道祖乃玉晨之精氣、慶雲之紫煙所化,其與周天日月星辰、風雨雲霧霓霞均有緊密關聯。周天星鬥並四時節氣,結合天時地利,總而演化為太無宗所真傳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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