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麵上看來是一句俏皮話,但是程遲雨說得毫無感情,隻是嘴角呈現出不太高興的往下撇的弧度。他不說喻安宵還沒想起來,這會兒記憶突然迴溯,喻安宵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長長地“哦”了一聲。程遲雨的表情又不高興了幾分,說:“果然沒有檔期吧。”喻安宵笑了笑,說:“弘源說明晚要請我吃飯呢。不一定是因為這個,上次他大老遠跑來送藥,我都沒有好好謝過他。”程遲雨露出很失望的表情,說:“知道了。”他說完就要出去,但是道晚安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喻安宵哎了一聲,“我話還沒說完呢,怎麽就要走?”程遲雨又把腦袋抬起來看著他,說:“你還要安慰我一下嗎?”“安慰什麽?”喻安宵好笑地看著他,說,“我確實是已經答應了他,但是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好不好?”程遲雨心說,人家請你,我去幹什麽?但他嘴上卻很快地接上了:“他不會介意嗎?”喻安宵想了一下,說:“我把蔣總也叫上。”程遲雨說:“他會去嗎?”畢竟蔣煦天天給那個大孔雀製造機會,怎麽會來破壞人家來之不易的獨處時光。喻安宵露出狡黠的笑容,說:“讓他來給我過生日,他不會不來的。”他說罷還安撫似的,說:“這下還擔心嗎”程遲雨心說,既然喻安宵都這麽說了,可能也不太願意和大孔雀獨處,他湊過去也不算沒禮貌吧。程遲雨還扒在門框上,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撇了一下嘴。喻安宵一招手,說:“過來。”程遲雨在他對麵坐下,說:“他可能是想和你獨處的。”喻安宵輕輕動了一下眉毛,說:“那你自己待在家裏等我?”“我不想。”程遲雨立刻說。喻安宵笑說:“那你廢什麽話。”程遲雨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可是他……”喻安宵露出探究的表情,說:“他怎麽了?”“他不是喜歡你嗎?”程遲雨抿緊了嘴。喻安宵似乎有些不解,奇怪地看了看他,說:“他喜不喜歡我,和你要不要一起去,這兩件事有什麽必然聯係嗎?”“他喜歡你,肯定是想和你單獨見麵。”程遲雨用一種客觀陳述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喻安宵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忍不住笑了一會兒,說:“但是要不要單獨相處,決定權在我手裏。”程遲雨看了他一眼,說:“你不願意。”喻安宵不置可否,微微向後靠,很放鬆地倚在椅背上。程遲雨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點,有些得寸進尺地多說了一句:“我本來也有計劃的。”“哇,你也想獨處啊。”喻安宵故意開玩笑說。程遲雨耳尖發紅,沒有說話。喻安宵也沒有繼續逗他,說:“沒辦法嘛,人家幫了我,又邀請我吃飯,我沒有拒絕的理由。”程遲雨低著頭,說:“我知道。”喻安宵伸手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說:“明年我會記得的,留給你好了。”程遲雨抬頭看了看他,說:“好。”他看著喻安宵的臉,心裏想著,明年的這個時候距離高考隻剩下一年多的時間,和他住在一起的時間是不是也隻剩下一年。第二天晚餐時間,打扮得光彩奪目的大孔雀看著一桌子人,臉色十分的精彩紛呈。蔣煦有些坐立難安,尬笑了幾聲,說:“大家……都在啊。”蔣嬌龍坐在喻安宵的右手邊、蔣煦的左手邊,殷勤地給喻老師倒飲料,無視了蔣煦遞過來的杯子。蔣煦本來就正在尷尬,又被蔣嬌龍晾了一下,立刻轉移話題:“幹嘛啊,我不配喝?”“我隻給我們壽星倒。”蔣嬌龍還不懷好意地翻了他一眼。而造成這個局麵的壽星本人沒有表露出絲毫的不適,頗為無辜道:“我過生日,難道你不想來啊?怎麽還‘大家都在’。”蔣煦知道這個人心裏怎麽想的,隻好默默長歎一聲,假笑道:“那是,當然都在了,我敢不在嗎?”喻安宵很真誠地對著霍弘源舉杯,說:“太有心了,還特意來給我過生日,平時大家都挺忙的,很難聚在一起,今天真是托了你的福。”霍弘源覺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被架到了一個不得了的高度,忙迴應他的敬酒,說:“你高興就好,本來就是給你過生日,隻要你開心,那我就算辦得好。”蔣嬌龍聽見這句話,看向坐在喻安宵另一邊的程遲雨,似乎想要跟他交流一下大孔雀觀後感,但是程遲雨看起來很不願意說話的樣子。蔣煦的尷尬勁過了,又開始鎮定自若地說場麵話。大概是為了補償大孔雀,替霍弘源宣傳了一下他最近事業蒸蒸日上的最新消息,附贈了不少好話。喻安宵一直沒什麽反應,隻是很內斂地笑了笑,恭喜了他一下。這頓飯吃得意味深長,蔣嬌龍倒是沒理他們的各種小算盤,讓程遲雨去幫忙給喻安宵戴生日帽,她兼任了本場攝影師。這邊的幾個人在看剛剛的生日錄像,另外兩個一肚子鬼心思的,以加菜為名溜了出去。霍弘源把蔣煦拉到一邊,嘴還沒張,蔣煦就一抬手,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也沒辦法啊,他又不會聽我的。”“你覺得我要說什麽?”蔣煦了然,“讓我把護衛犬弄走。”霍弘源無奈一歎氣,說:“怎麽迴事啊,怎麽薩林在哪他在哪,一點眼力見也沒有,我這幾個月能見幾迴啊。”蔣煦撇嘴,說:“誰知道是太有眼力見還是太沒有眼力見。”“什麽意思?”蔣煦搖頭道:“你自己想想吧,薩林要是不願意,他也不可能跟過來。”霍弘源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篤定道:“你看他天天黏在薩林身邊,誰知道是不是跟人賣可憐硬要跟過來的!”蔣煦露出有些牙疼的表情,本來想說“你看他那個樣子像是會賣可憐的嗎”,但是除夕夜的情景突然湧上心頭。作為受害人之一,蔣煦立刻改口說:“也是,薩林又容易心軟,肯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了。”“對吧,我就覺得是這樣。”霍弘源找迴了一些自信。蔣煦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禍水東引好像對程遲雨也沒有什麽影響,倒是給霍弘源增加了不少錯覺。為了兩人之間的友誼,蔣煦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實實在在地說了一句,“但是我感覺……他對你的邀約一直不是很感興趣,你再想想辦法,讓他樂意和你出來約會。”霍弘源有些苦惱,說:“感覺他對什麽都不太感興趣,就上次的電影錄像帶,他拿了挺高興,別的好像都淡淡的,提不起興趣。”“提不起興趣?”蔣煦不理解這個說法。兩個人逗留的時間太長了,開始往迴走,邊走邊探討。霍弘源想了想,解釋道:“送他東西他也很客氣地收下了,但是每次都要找借口迴禮,好像也不是多麽喜歡。哎,你說,他是不是就是一個喜歡安靜的性格,所以什麽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啊。”說著話,兩個人推開了包廂門,笑鬧的聲音一股腦湧出來。蔣嬌龍用長氣球紮了一對狗耳朵,非要往程遲雨腦袋上戴。程遲雨的臉上不是很情願,但是沒有反抗喻安宵在看他。作者有話說:其顏灼灼沒有存稿了>_< 這期榜單任務隻有6000,所以可能周一到周三都沒有了……工作太忙了,隻能跟榜走,灼灼鞠躬!第27章 被人以為是小男朋友程遲雨在期末考試到來之前的第三次月考,成績穩步上升不說,真的達到了喻安宵要求的年紀前二十。這次查看成績單不在喻安宵的書房,兩個人肩並著肩坐在沙發上,電視機上在播貓和老鼠。每次考完試都下發一張全班成績單,程遲雨把自己的那一格用熒光筆畫了出來,交給了喻安宵。喻安宵伸手攬住了他略顯僵硬的肩膀,很高興,順手摸了一下他的頭發,說:“挺厲害啊,那你想提什麽要求?”程遲雨側頭看了看他,說:“什麽都行嗎?”“什麽都行。”喻安宵想了想,說,“你要是想搬迴學校住,也可以,不算你提的要求,我贈送給你一個。”程遲雨不明顯地笑了笑,說:“不想搬迴去了。”喻安宵故意做出一個誇張的吃驚表情,笑說:“不嫌我幹涉你的自由了?”“我沒有那麽想過。”程遲雨迅速更正道。喻安宵的眼睛彎彎的,說道:“達到了我的要求,想做什麽都可以。你慢慢想吧,隨時兌現。”程遲雨點點頭,突然又問:“那有沒有新的要求,能讓我再換一個願望”喻安宵一愣,隨即笑起來,“這麽貪心啊,一個願望不夠用嗎?”“可以嗎?”程遲雨又問。喻安宵想了想,說:“暫時想不到呢,要不你自己說,想用什麽來換願望?”程遲雨還沒開口,喻安宵又補充道:“保持住目前的成績是你必須要做的,這個不能拿來要獎勵。”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程遲雨反問道:“掉下去了怎麽辦?還揍我嗎?”喻安宵倒是被他逗樂了,笑說:“哦,嘴上說著不生氣,其實非常在意。再說了,僅僅是因為成績的事情嗎?胡亂攀扯。”程遲雨撇著嘴坐在一邊,用一種假裝抱怨的語氣說:“就是想要一個願望,怎麽也這麽難。”喻安宵很放鬆地靠坐在沙發上,側著頭看他,笑說:“幹什麽?不給還要耍無賴?”“耍無賴就給嗎?”程遲雨很認真地反問道。喻安宵抬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不給。”“好吧,”程遲雨不再堅持,說,“你想給的時候再給吧。”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喻安宵側過頭去看,隨即拿起來開始迴消息。這個不知名來信人到底是發了什麽不得了的內容,喻安宵足足暢聊了五分鍾,眼睛都還沒有離開屏幕。程遲雨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有些粗魯地拿起了遙控器,把電視機的聲音調低了許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馴寵手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其顏灼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其顏灼灼並收藏馴寵手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