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真的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宋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溫牧微微的皺了一下眉梢。


    看著他的臉,他眼型和唐肆極為相似,麵部的輪廓,跟唐肆也有幾分像,但是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像。


    有一點點相似,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她微微的眯了眯眼。


    雖然,有些事或許是板上釘釘了,但是她仍舊保有一絲疑慮,不會全身心的相信,這是保護好自己的基本原則。


    他們兩個人被綁架,那一批人究竟是誰,還沒有查到。


    她還在想,要不要報警,但也沒有見溫牧來問自己要不要報警,要不要查他們。


    溫牧救自己出去的時候,和當年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是很像的,她隻能記住那少年的大致輪廓。


    因為情急之下,她本來也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少年究竟是長什麽樣子的。


    「我有些記不太清楚了。」宋意說:「那個時候我還太小了,太久遠,我隻知道有這件事,不太記得清楚細節。」


    「或許你跟我說一說,我就能夠記起來。」


    人的記憶本身就是一天比一天淺的,時間能夠沖刷洗滌一切。


    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人臉,會慢慢的在自己的腦海裏變得淡薄。


    溫牧原本打算洗耳恭聽宋意迴答他的話。


    宋意這麽一說,溫牧眸內劃過了一絲訝異。


    一般人在找恩人,找到了自己的恩人過後,就會很興奮的報恩,興奮的情緒到達了頂點,是會控製人的理性的。


    但是宋意,卻不是如此。


    她仍舊保持著那一份淡定自持。


    緩了緩,溫牧唇角拉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我那天上山,是被叫去訓練的,穿的作訓服,然後隊伍都迴去了,我已經掉隊了,自己找迴家的路。」


    「路上發現了小木屋,就發現了一個小姑娘。」


    他的語氣緩緩淡淡的:「我踢門進去,把他們都暫時製服了,就拉著小姑娘往外跑。」


    「那姑娘似乎是他們很重要的人,以至於很快就有人追出來了,隨後,後麵就有人開槍了。我把那姑娘推下了小山坡。我知道那底下是草地,不會受傷,我自己拖住了那些人,看著小姑娘被救走。」


    「然後我被他們帶迴去了。」溫牧語氣仍舊溫淡,但是眉眼是皺著的。


    迴憶起這些黑暗的經歷,對他來說似乎很痛苦,很難熬。


    他指關節捏著被子,斂下了眉目:「他們對我鞭打,折磨,能用上來的招式都用上來了。」


    「過程......也不想多描述。」他難得冷淡的笑了一下:「他們那種人,就是陰溝裏的蛆蟲,手段極其的陰狠,是用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折磨。」


    宋意靜靜的聽著這些,好看的眉眼微微的皺了一下,因為這些......全部都是跟她小時候的那經歷一模一樣。


    而且,她和溫牧一起被綁走之時,他救她一起離開時,有些地方,身影,是能和小時候的那個少年重疊的。


    猛地就這麽找到那個少年了?


    這種突然的出現,這種意外的就找到了?這個消息,讓宋意的腦子裏有點空。


    擰緊了眉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來。


    心底揪著的情緒十分的複雜。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意微微的緩了一口氣,眉眼淡淡的抬起,笑了笑:「那這世界還真是挺小的,兜兜轉轉的,又給遇上了。」


    「以後你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告訴我,我能幫的,會竭盡所能。」


    宋意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溫牧抬起眼看了看她,輕淡的笑:「我也沒什麽能讓你幫忙的。」


    他說:「非要有的話,那就隻有一個。」


    宋意疑惑的看著他、


    溫牧說:「好好對我哥,他這人生走的不容易。」


    他一字一句,格外的溫潤,說著這個話的時候,眉眼都是揚起了溫和的輕笑。


    宋意抿了一下唇:「這個用不著你說。」


    她是個恩怨分明的女人,任何事情都分的很開,一碼歸一碼。


    「你真的這麽為唐肆好,以前為什麽不?你為什麽不自己去?」


    「你要是沒有對他做過分的事情,至於他那麽對你沒好感麽?」女人的話可謂是問得一針見血。


    雖然,溫牧之前有跟宋意講,是因為那個小女孩兒被推下樓栽贓陷害的事情。


    現在,宋意不覺得是那樣,不,應該是說不僅僅是那樣。


    溫牧頭一次被問得一愣。


    明明這女人找恩人,找了那麽多年,現在找到了,就是這個態度?


    他在跟人聊天的時候,向來是主導話語的主動權的,從來都沒有這樣過,一切都沒有按照他的思路去走。


    「不說話了?」宋意微微的歪了一下腦袋:「我不管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任何事情,我們一碼歸一碼。」


    唐肆在她看來,是一個大度的人,做警察的,被群眾冤枉的事情還少了麽?看看上迴網上那沸沸揚揚的新聞。


    她還以為唐肆會傷心,結果他連眉都沒皺一下。


    這樣的他,並不像是會為那一件事就對溫牧耿耿於懷。


    「一碼歸一碼。」溫牧笑了起來:「那我和唐肆,犯了同一種罪,隻能活一個,選擇權在你手裏,我作為你的恩人,要你報答我,救我,唐肆恨我,不讓你救我,你怎麽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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