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傾慕猶豫了一下,“可以,你想知道什麽?”


    蕭胤呈和顏悅色,垂眸時問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


    “你為何會和我外祖父認識,他說你們通信已有三年之久,可是三年前,你不過十一歲,大宣國的那些朝政內幕,你又是如何得知?”


    “和寒將軍的來往信件中,大部分都是堂伯寫的,但是內容我都知道。準確地說,知道大宣國內政的是堂伯。”


    淩傾慕沒有隱瞞,她所知道的關於大宣國的事情都是堂伯告訴她的。


    “堂伯跟大宣國是什麽關係?”


    蕭胤呈絕對有理由懷疑獨孤堂可能是大宣國的人,而且還是重量級人物,否則不可能知道那麽多事情,還能讓狼鷹軍成為淩傾慕的助力。


    淩傾慕很快迴答,“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堂伯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師父,如果他不主動提及他的過去,我也不會多問。”


    聊以上的話題還算輕鬆,奈何蕭胤呈拋下一個讓淩傾慕沉默良久的問題:“你為什麽要對付南宮慎?”


    似乎感受到淩傾慕情緒的低落,蕭胤呈想起在蠻荒的山野小山村時,淩傾慕在馬車裏睡著了還能痛哭。


    “我聽過你做噩夢時的悲傷,不知道你在跟誰道歉,也不知道你的悲傷從何而來。”


    淩傾慕無言,蕭胤呈又緩緩道著:“其實我還挺擔心你的,所以當時你噩夢時咬了我手掌,我都沒吭聲。”


    提到這事,淩傾慕頓時有些愧疚。


    再想到他後來還中箭,迴中陵前去追殺甄迦時又受了傷,現在因為娶了自己,也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


    她真的沒有理由一直要他幫自己,卻什麽都不讓他明白。


    “蕭世子。”淩傾慕自他懷中退出來,人也靠著床頭坐著,少頃才再度開口,“我……嫁過南宮慎。”


    “!”蕭胤呈猛然轉頭看她,盡是不可思議,知道她話未說完,忍著內心的震撼等著她說下去。


    淩傾慕深唿了一口氣,閉著眼睛靠在床頭上。


    “我嫁給他時,他還是二皇子,後來他登基稱帝,封我為皇後。


    我們有一個女兒,叫南宮搖雪,搖雪未及笄便和親蠻荒,被淩辱致死。


    是他,親手將女兒推上了萬劫不複的死路。


    因為我是皇後,護國軍自然為南宮慎所用。


    隻可惜,君不惜良將忠臣。


    他與眾多小人狼狽為奸,致使護國軍頻頻潰敗,我爹和兄長們含冤而死,嫂子侄子命喪斷頭台……”


    說到此處,淩傾慕的聲音哽咽了,閉著的眼角隱隱溢出水珠子。


    蕭胤呈一直沉默著……


    淩傾慕又做了個深唿吸,依舊閉著眼眸。


    “後來就到了我的死期,我死在清泉山的山林裏。


    他們用火燒了我,那火光滔天的熱浪,我永遠不會忘記皮膚上的每一處恐懼。”


    閉著眼睛的淩傾慕,感覺到有人替她擦著臉上的淚水,她緩緩睜開眼眸。


    細密纖長的眼睫毛上還帶著淚水,蕭胤呈整個人靠過來,用唇吻了她撲閃的睫毛。


    淩傾慕:“……”本能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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