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視線釘在他眸中,刹那有些驚訝,而後才浮起笑意,“寶貝這麽了解我,我很開心呢。”徐楚寧揉了揉眼睛,也跟著笑了,“茶也喝完了,迴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寧寧。”鬱風恍然大悟,有些自嘲地笑了,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拽住,“你故意的。”“故意什麽?”現在換徐楚寧問了。“你自己心裏清楚。”鬱風抬手撐在島台邊緣,不讓他走。徐楚寧垂眸,盯著他手臂上的青筋,片刻,才淡淡笑了,“是,我清楚,那你有什麽打算?”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用力得有些過分,甚至讓他感到疼痛。徐楚寧眉峰蹙起,咬緊牙關。鬱風痛恨被利用和要挾,徐楚寧心知肚明這一點。手腕的桎梏鬆開了,顫抖的指尖無意間劃過徐楚寧的皮膚,讓他也沒由來地緊張。“寶貝怎麽要挾別人的時候,都這麽溫柔?”男人滿不在意地開口,“你明明可以直接掐我,但你選擇了要挾我,果然是還愛我。”徐楚寧瞳孔一顫,睫毛垂下,堪堪遮掩住變幻的眸色。“我會幫你想想辦法。”鬱風淡聲說,而後有些古怪的別扭,“反正我現在對你來說,也就這個用處了,對吧。”徐楚寧恍然張口,想說點什麽。男人趁勢吻住他。“時間快到了,我們該……我靠!”門口傳來聲音。徐楚寧嚇了一跳,後腦勺卻被按住,不讓他跑。男人微微側身,把他圈子懷裏擋住身後的視線。茶水間的門“哐!”一聲關上。“你有點過分了。”徐楚寧推開他,低頭。“不覺得。”男人手掌撐著島台,偏斜著身軀,漫不經心看他,“請我做事,總要給我點好處。”徐楚寧無話可說。鬱風望著他隱忍不發的樣子,眸中笑意更深,突然想到什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外走。“等……”徐楚寧還沒反應過來。“想到辦法了。”鬱風抬眉,而後勾唇嗤笑,“這事我要是解決了,寶貝還得給我更多好處,答應嗎?”徐楚寧心髒緊了一下,沒說話。鬱風說一不二,他不答應,就停下了,轉身把人按牆上,“寶貝,說話。”“喂!有人……”徐楚寧是真怕了他,連忙小聲說,“你放開我,先,先等這事兒過去,再……”“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鬱風非常偏執。徐楚寧沒辦法,隻能緩兵之計,“好,我答應你,你想要什麽。”“果然,你為了你的邵學長,連這種東西都能答應。”鬱風立馬倒打一耙。徐楚寧睜大眼睛,“你這不是釣魚嗎,怎麽能……”“逗你的,寶貝真可愛。”男人笑了出來,抬著他的下巴索吻,而後才說,“我想要寶貝給我晚安吻,連續一周,不答應我就不管你這事了。”徐楚寧脫口而出,“……就這?”“哦,你還想要什麽。”鬱風反問。“……沒。”徐楚寧忙說,“行了,答應你,趕緊幹正事吧。”“什麽正事?”“你!”徐楚寧差點沒被氣死。見勢不好,鬱風才不逗他了,按著他的肩膀把人往會議室摟。剛走進去,剛剛撞見他們的男公關又迴來了,這次臉上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神情,“二位,壞消息,邵羽非他爹被查出來確實有違法之實,邵氏的股票已經暴跌了,股民正跟著記者一起,在他家大樓門口鬧呢。”第162章 暴動股民暴動。徐楚寧一下子脊背發涼。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曾經還是學生的時候,他就見過一次股民暴動,隻是經過,那些買股票賠了的瘋子,砸了玻璃和車,口出狂言要公司的負責人出來殺了他。“邵氏的賬目出了問題,巨大虧空,根本填不上。”男公關此刻臉上也沒有了絲毫笑意,憂心忡忡,“消息剛剛見的報。”“見鬼。”鬱風也少見地有點煩躁了,點了根煙,“這種事都瞞不住,你學長家人是全死了嗎。”男公關焦躁地敲著筆,“更壞的消息來了,代理邵家事務的是kix,圈子裏臭名昭著的公關公司了,之前因為黃燈醜聞得罪了不少人,這次業界肯定也都等著看kix的笑話,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了。”鬱風撚滅煙頭,當機立斷,“你們先控製一下輿論,任何關於寧寧的事情,一律買下來,不要讓媒體鑽到漏洞。”徐楚寧身軀緊繃,巨大的衝擊讓他沒辦法思考,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黃燈醜聞,著名的黑產情色醜聞,其利益鏈接之深,當年直接讓好幾個頭部集團的話事人鋃鐺入獄,轉瞬之間,幾十年家底灰飛煙滅。kix當時憑一己之力掀翻了行業龍頭,一炮而紅,得名得利,背後肯定讓人恨得牙癢癢。徐楚寧緊緊攥著手機,很擔心邵羽非的情況,但又不能聯係。“先冷靜一下吧。”鬱風抬手撫過他的背,輕輕拍了拍,“至少你不會有事。”徐楚寧神情恍惚,抬眸看著男人,嘴唇動了動,“……邵學長會像他們一樣嗎?”“誰?”鬱風迎上他的視線,愣了一下。“黃燈醜聞的那些人……會破產嗎,會進監獄嗎……”“寧寧。”鬱風打斷他的胡思亂想,“邵羽非肯定不會有事的,犯法的也不是他,隻是他家裏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徐楚寧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男公關很招搖地迴來,自信滿滿地撩了一下頭發,“全都搞定了,所有關於寧寧的負麵輿論,都已經封鎖了,我們還有線人在跟蹤,一有苗頭立馬掐滅,不過喂飽那些餓狼可不容易,封口費都有很多,鬱先生,這錢你出哦。”“簽單給鬱董。”鬱風說,“我現在沒資格拿錢。”男公關咧嘴一笑,“我要從中抽取30%的人工費。”“你太黑了吧。”鬱風擰眉。“拜托,我可是金牌公關,出場費很貴的,收你三成已經是打折的,我收別人都是四點五的。”“行了,快去吧。”鬱風被他吵得心煩。單子剛送到鬱董公司,電話就打來了,鬱風結結實實挨了一頓罵。“一千四百萬,你拿去給你的賤命刷功德了?”鬱書嵐毫不客氣。“有用。”鬱風言簡意賅,“簽字吧,謝謝鬱董。”“沒出息的東西。”鬱書嵐雖然是罵著,但還是簽了,畢竟這些對她來說隻是小錢。掛電話之前,鬱書嵐想起來什麽,“哦,我今天看見頭條了,好厲害哦,是你幹的嗎?”鬱風現在才有點辯解不能了,揉了揉眉心,唿吸沉重,“嘖,你們怎麽都以為是我做的?我有那麽善良嗎?”“不是你做的?更沒出息了。”鬱書嵐譏諷他,“我還以為你為了小情人開始亂咬人了。”“我沒那麽閑。”鬱風說。“對了,這事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鬱書嵐翻了翻文件夾,“鬱風,如果邵家要倒,你能幫我撈到什麽資源?我們可以先盤算一下。”鬱風停頓了一下,才說,“我不能。”“哦,那你去問問徐楚寧,他比你了解邵羽非。”鬱書嵐打了個嗬欠,聲音慵懶,“我想要最小的成本,最大的利益。”“他也不能。這事你不用考慮了。”鬱風拳頭抵在桌麵上,聲音漸低,“我沒有打算從中牟利,也不會落井下石。”鬱書嵐那邊安靜了很久,頭一次沒了聲音,下一秒,就把電話掛斷了。“……”鬱風額角青筋暴起,竭力忍耐,才能壓下心底的火。過了一會兒,男公關拿著文件迴來了,非常惋惜地說,“鬱董拒絕簽字,她讓你自生自滅……我記得你在城郊景區還有套房,不如先抵押一下?”鬱風從窗邊轉身,麵容不虞,單手拿起筆,直接在文件上簽了字。“不是,你……”徐楚寧嚇了一跳,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鬱風無所謂地扔下簽字筆,坐到旋椅上,“一千四百萬換寶貝開心,就當放了個大煙花,劃算。”“……謝謝。”“那不如現在親我一下?”“……耳光你要不要?”“哦,也行。”“……”-鬱風的公關顯然比邵家的專業很多,人脈也廣,兩個小時間,那些纏著徐楚寧不放的記者狗仔,已經消失一空。他甚至可以正常去樂團上班。但徐楚寧沒去。“歇一會兒吧,吃點東西。”鬱風差點燒了廚房,才煮出來兩碗還算看得過去的粥。窗外夜色已深。徐楚寧坐到桌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塞進嘴裏。電視上播放著本地新聞,正是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事情。“本市知名集團掌權人今晨被爆出涉嫌黑色交易,已移交相關部門……”徐楚寧眼神呆滯,飯也不吃了,迴頭盯著屏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