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當萬人嫌開始忘記以後 作者:山枕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我已經沒事啦,你們看我還長胖了,我哥哥每天都帶小蛋糕給我吃,我現在一點也不痛了!”陸虞試著做了一個擠肌肉的動作,雖然胳膊上全是白嫩嫩的肉,但周圍同學都放下了心。同桌給他送了一個蘋果,“陸虞,這個是我特意從家裏選的最大的蘋果,你吃了一定會好得更快的。”“還有我,我帶了薯片。”“我有辣條!”前排的男生摸出了一包辣條出來。……很快陸虞的課桌上和桌肚裏就塞滿了零食,陸虞受寵若驚,“謝謝大家!明天我要給你們帶小蛋糕吃,是家裏的阿姨做的哦,特別好吃!”“那我想吃草莓味的。”“我要吃榴蓮味的,但我還想吃西瓜味的…”“那就吃兩個!”陸虞非常大方慷慨,伸手比了一個二出來。班裏少了一個害群之馬,又沒了那個不負責的班主任,學習氛圍一下就改變了,是陸虞到這個班裏後,第一次覺得上課有意思。放學後陸虞背著滿滿一書包零食出了教室,宋簡禮早早就在門口等他了,看著陸虞懷裏抱的,書包裏背的,他沉默了一下就去將陸虞手裏的零食裝到了自己的書包裏。然後又打算把陸虞背在身上的書包拿過去,陸虞拒絕了他,“不重的!我自己背好了。”宋簡禮終於有時間發出疑問了:“你下課去超市了嗎?”陸虞搖頭,“才不是!這些都是我的朋友送我的。”“你在這個班上也有很多朋友嗎?”宋簡禮語氣有些酸溜溜的,但是陸虞反射弧長,自然聽不出來。還附和著說:“對啊對啊,他們都很喜歡我!”宋簡禮心緒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加快了腳步,陸虞急忙邁著小步子追了上去,還埋怨說:“哥哥你走太快了!”“你可以和你的那些朋友一起走。”宋簡禮沒迴頭,但是步伐的確是慢下來了,陸虞很快追上了他,氣喘籲籲地說:“可是哥哥,我每次放學都是和你一起呀!你要我和誰走呢?”那個思考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在抉擇以後和誰一起放學了似的。宋簡禮氣得停下了腳步,他迴頭看著陸虞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又氣不起來了,隻能自己氣自己,最後說:“你放學隻準和我一起走。”“好吧,我隻和哥哥一起。”陸虞屁顛屁顛追到了宋簡禮身邊,笑得格外的天真,聲音開朗清脆,一點也看不出人的臉色。宋簡禮又默默在心裏記了他一筆。作者有話說:默默記一筆,以後換種方式討迴來()大概明後天會開主頁那本高嶺之花,已經存了兩三章了,反正特別快就會完結,感覺最多也就八/九萬字,感興趣的可以去蹲一蹲。這本if線寫一篇豪車吧,在if線快完結了寫,明天是高中階段的桑桑,讓他意識到自己喜歡簡哥,然後暗戳戳吃醋,然後……嗯,反正有個豪車,因為是番外if線,所以會寫到桑桑給簡哥(口),不能接受的寶寶可以等我替換了來補正文。寫之前會和大家預告的。第87章番外.if線5陸虞的整個童年乃至現在初中,他的記憶裏都有一個叫宋簡禮的人,他覺得宋簡禮就是自己的哥哥,小時候哭鬧著要於竹漪把宋簡禮帶迴家做自己的哥哥,現在長大了再想起這件事,陸虞倒是覺得難為情了。但是有時候他看著睡在旁邊的宋簡禮又想,宋簡禮其實和自己的親哥哥沒有區別吧,不是哥哥的話怎麽會對自己這麽好呢?這樣的幸福一直持續到了陸虞初三,他漸漸察覺這種“親情”開始變淡了。那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宋簡禮已經從浴室洗完澡出來了。昨晚陸虞是在宋簡禮家裏睡覺的,仔細看宋簡禮的房間,他自己的東西沒占多少,反倒是陸虞的東西占了近一半空間。甚至衣櫃裏還有陸虞的一半衣服。他瞧見了發尖還是濕潤的宋簡禮,下意識就起身往宋簡禮身邊湊過去,宋簡禮把手抵在陸虞額頭,將準備撲到他身上的陸虞推開了一些,他喉結微滾,掃了一眼陸虞因為沒好好穿衣服而露出來的肩,隨後立馬別開了眼說:“把衣服穿好。”陸虞急忙照著做,將睡得皺亂的睡衣整理了一下,然後又要去貼著宋簡禮,宋簡禮卻已經拿著外套離開房間了。陸虞愣愣地站在床邊,不明白宋簡禮為什麽不理自己了。“簡哥……”陸虞光著腳追了出去。宋簡禮已經走到樓梯口了,聽到陸虞追出來的聲音也就頓住了腳,迴頭看見光著腳跑出來的陸虞,他皺起了眉,聲音肅然道:“陸桑桑,迴去把鞋穿上。”“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陸虞看著宋簡禮不太好看的臉色,試探著問。宋簡禮緩了緩,沒有迴答陸虞的話,他走到了陸虞身邊,拉起陸虞的手進了房間的床邊,讓他把鞋穿上。陸虞就把腳塞進了拖鞋裏,然後拉住了宋簡禮的手:“是不是我昨晚睡覺又擠到你了?所以你生氣了?”宋簡禮有些無奈,“不是的,你想太多了,快起床洗漱吧,就要吃早飯了。”這會兒他的表情好像又恢複成了平日裏的溫潤模樣,陸虞稍微安心了一些,“好!”他很快就去衛生間洗漱好了,出來的時候宋簡禮剛好把床鋪整理好,他上前去拉住了宋簡禮的手問:“簡哥,我們今天吃什麽呢?”他拉著宋簡禮的手走在前麵,然後自顧自說著,宋簡禮在身後看著拉住自己的那隻手,本就深邃的眸更加暗沉了,陸虞剛上初中就迎來了大人們口中的“抽條”,長高了不少,體重也漸漸減輕,直至現在已經讓人看不出他曾經的影子了。拉著自己的那隻手早就不再是童年時的那隻胖乎乎的手了,夜裏抱著自己睡覺的人也不再軟和。他也開始收到女孩子的情書了。宋簡禮神情卻更加複雜了。他覺得陸虞應該是自己的弟弟,正如陸虞一直把自己當成哥哥那樣,可是他怎麽會做那些奇怪的夢呢?初中的生理課讓他認識到了那種生理現象是正常的,做那些夢也是正常的。可是班上的那群男孩子都說他們夢見的是不認識的女生,或者是自己暗戀的對象。而宋簡禮夢見的是他一直視為弟弟的陸虞。他開始反思自己。昨日夜裏橫在自己腰上的那條腿和胳膊讓他幾乎徹夜難眠,醒來後的生理反應是毫無例外的,他那時候看著躺在懷裏熟睡的陸虞,幾乎要克製不住地俯下/身去親吻那張平日裏喚自己‘哥哥’的唇。宋簡禮,這樣是不對的。他提醒自己後就把手從陸虞的手裏抽了迴去。陸虞頓住了腳,一臉疑惑地看向了身後的宋簡禮,為什麽要掙開他的手?他眼眶漸漸潤了起來,從今天一早就不對勁了,“簡哥?”陸虞小心翼翼地開口。宋簡禮喉結輕滾,避開了陸虞那雙可憐又無辜的眼睛,“我迴房間拿東西,你先下去吧。”他說了很明顯的謊,可陸虞並不想拆穿他,陸虞隻點了點頭說好,迴頭走了兩步又轉過身看著宋簡禮說:“哥哥,你要快點來吃飯。”陸虞往樓下走了,宋簡禮站在走廊看著陸虞耷拉著腦袋坐到了餐桌邊,阿姨給他盛了一碗熱粥,他就把另一個空碗拿出來給宋簡禮盛了一碗,然後換著角度擺好了碗,就在自己的身邊。宋簡禮看到了他這個小動作,心情莫名地有些難過。他沒在樓上逗留很久,等他下樓的動靜傳到了陸虞的耳邊,陸虞一臉驚喜地看向了他,“哥哥,快來吃飯!”宋簡禮點了一下頭,將陸虞給他盛的粥端起來,然後走到了陸虞的對麵坐下。陸虞愣住了,好像不理解宋簡禮為什麽會這樣做。他早就有察覺宋簡禮在躲著自己,或者說他早就察覺自己和宋簡禮再也不像以前那樣親密了,但他不想去戳破,因為戳破就代表著他們以後可能真的會變得越來越陌生,至少宋簡禮再也不像哥哥了。他不要。所以陸虞隻是愣住了,卻連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他低著頭悶悶地喝起了碗裏的粥。宋簡禮時刻注意著陸虞的神情,等陸虞抬頭看他了,宋簡禮就別開了眼。“哥哥,我想吃那個青菜。”陸虞指著宋簡禮桌前的炒油菜說。陸虞是不愛吃蔬菜的,宋簡禮深知這一點,他說要吃也隻是因為想和宋簡禮有話可說。宋簡禮應了一聲,拿起公筷給陸虞夾了過去。“桑桑。”宋簡禮突然喊了他一聲。陸虞一臉欣喜地抬起頭,用放光的眼睛看向宋簡禮,像一隻快樂小狗的眼睛,很討人歡心,宋簡禮喉嚨哽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差點被噎了迴去。“簡哥!怎麽啦?”陸虞高興得尾音都翹了起來。宋簡禮歎了一息,終於還是開口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和我一起睡覺了。”“我讓阿姨把客房收拾出來,桑桑以後想在這裏留宿,就去客房睡好不好?”他說話間一直注意著陸虞的神情,那璨若星辰的眸子漸漸暗淡了下去,在將要湧出水花的時候,陸虞埋下了頭。他靜靜看著碗裏的熱粥,緩了緩用不太正常的音調應了一聲,“嗯。”宋簡禮心裏也不好受,他比陸虞大兩歲,懂的也要比陸虞多一些,友情和愛情他分得清楚,他從小學就知道自己對陸虞好不止是因為陸虞是弟弟,更是因為他對陸虞有不可言說的感情。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最好的哥哥,陸虞也無數次說他是最好的哥哥,他在床上拉著自己的手談他的理想另一半,宋簡禮覺得除了性別對不上,其他地方和自己沒差,但陸虞是喜歡女生的。這才是讓宋簡禮決定封鎖這段感情的最終原因。陸虞不是同性戀,他對自己從來沒有別的想法,那他作為年上者,也不應該借著自己有年長者的豐富經驗,去蓄意引導陸虞喜歡男生,喜歡自己,這是不對的。他隻是陸虞的“哥哥”,陸虞無話不說的“哥哥”。他討厭這段枷鎖,可他和陸虞之間的聯係隻有這段枷鎖了。陸虞答應的時候他應該高興的,但是宋簡禮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簡哥……”陸虞用哭腔喊了宋簡禮一聲。宋簡禮放下了手裏的勺子去應聲。陸虞仍舊低著頭,聽宋簡禮應了自己才接著問:“你討厭我了嗎?”他委屈地將不愛吃的青菜往嘴裏送,一口一口,如同嚼蠟,淚水蓄滿了眼眶。宋簡禮壓下了心裏的難過與心疼,用一種輕鬆的語氣問:“桑桑怎麽會這麽以為?”“那不然簡哥為什麽要躲著我?”陸虞終於抬起了頭,宋簡禮才發現陸虞已經滿臉淚水了,那像珍珠似的淚珠子順著下頜線滑下來,滴落在了陸虞的碗裏。宋簡禮心尖狠狠一抽,痛得唿吸都差點提不起來了,他慌忙站起了身,拿起桌上的紙巾就走到陸虞身邊,準備給陸虞擦去眼淚。陸虞也站起身躲開了他的手,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淚後抽泣著說:“你不願意拉著我的手了,也不愛來我家找我玩了,每次都是我來找你……”“你現在也不讓我和你睡覺了,你早就開始躲著我了,上一周我來找你,管家叔叔說你不在家,可是我在你家門口等了一個早上,我明明沒有看見你離開家!”“簡哥討厭我了就和我說,不要讓我像一個傻子,總是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什麽讓你不高興了,我想和你道歉,可是你都不愛和我講話了,你總說你有做不完的題,但是你連和我好好談談的時間也沒有了嗎?”“我知道我脾氣不好,還喜歡黏著你,你討厭我是遲早……”陸虞越說越激動,淚水也不停地往外滾,根本就止不住,哭得小臉通紅,眼眶一圈也是紅潤的,睫羽濕成了一簇一簇,汗水和淚漬黏在鬢邊的碎發,好不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