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萬人嫌開始忘記以後 作者:山枕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我的天呐宋老板宋少爺,你沒有受到傷害吧?您愛人也沒事吧?!”一輛車緩緩停在了路邊,然後車子都還沒停穩,裏麵的人就先竄出來了。說話的人是金帝花園的負責人之一,叫楊開成,接到宋簡禮電話的瞬間,他連滾帶爬就趕了過來。看到現場也是一片混亂。四個黑衣保鏢擒著一個十幾歲的男生,男生又哭又鬧,不停地掙紮著,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抓痕,血跡斑斑。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管家裝扮的人半靠在一邊的雕塑上,捂著腰身叫苦不迭,身邊和他年紀相仿的女人在給他揉腰。而這邊,一個瘦弱的少年被宋簡禮柔聲摟在懷裏安撫著,也許這就是這裏傳聞說宋簡禮藏在家裏的愛人。他哆哆嗦嗦給自己揩汗,這時那個被擒住的少年掙紮著讓身邊的人鬆開手,嘴上嚷嚷:“放開我放開我,你知道我媽是誰嗎?她是希望集團的老板!”“宋簡禮你個王八蛋,你為什麽要把我二哥藏起來?!那是我哥,我是他親弟弟!我們才是他的家人!”到底是驕縱蠻橫慣了,還沒搞清楚現在的局勢。宋簡禮讓陸虞偏頭趴在他的胸膛,然後抬起一隻手捂住了陸虞外麵的那隻耳朵。事實上就算不這樣也沒關係的,現在的陸虞什麽也聽不見,他的耳朵裏全是嗡鳴聲,隻知道緊緊抓著眼前的人來尋找安全感。“嗯,楊老板,這就是你們公司吹噓的頂級安保係統,結果今天就闖進來一個不要命的瘋子攻擊我的愛人,說一些我愛人聽不懂的話,還讓他受了驚嚇,我相信你知道怎麽處理吧?”宋簡禮不會親自對陸霖星動手。畢竟陸霖星是莊寧月的孩子,也是陸謹律的弟弟,陸謹律未必還在乎他,但如果讓陸謹律知道自己對陸霖星動手了,隻怕會讓陸謹律拿捏住這一點大做文章,反而正好遂了對方的願。宋簡禮的理智可以戰勝他的衝動,但也隻是此刻。楊開成連連點頭,點頭哈腰地說:“保安馬上就過來了,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私闖進來這事我肯定會報警處理的,以後他和他的家人將永遠失去入住這裏的權利。”當他最後那句保證的話說出來以後,宋簡禮冷著的臉才緩和了一些,莊寧月想在俞都拍賣會拍下這裏的房子,進而獲得出入這裏的權利,但她一定想不到她的寶貝兒子給她闖了什麽禍。宋簡禮從來就沒想要隱瞞自己的行蹤,就連陸霖星今天順利進來也有他暗暗的協助,他本來打算今天就安排“路人”不小心發現陸霖星,讓陸霖星搞砸莊寧月的計劃。隻是他沒想到陸虞會選擇今天出去,也沒想到陸霖星運氣那麽好,在這麽大的金帝花園撞見了陸虞。聽到陸虞外出的消息他就往迴趕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還是讓陸虞受了這樣大的驚嚇。宋簡禮暗了暗眸色,他不該用這種辦法,是他的錯,雖然結果是他預想的,但陸虞受到傷害這事就不是。“但願您的愛人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我們會盡力賠償您愛人的。”楊開成繼續道歉。看著陸虞抓著自己衣裳的那隻手的指甲縫裏不停地冒出血跡,手腕也留下了紅色的指痕,宋簡禮就算對陸霖星有再大的怒火也隻能先壓下去。他將陸虞抱了起來,在他的耳邊輕輕說:“沒關係,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秋姨,現在打電話叫醫生過來。”他對秋嬸說完後就抱著陸虞鑽進了車裏。陸霖星眼睜睜看著宋簡禮將陸虞抱走,更是發了瘋地掙紮著,手臂快要脫臼了也不在乎,他用撕心裂肺的聲音去喚對方:“二哥!二哥!”“二哥你不要走!對不起……別走,我真的錯了,別不要我,你看看我啊,我是你唯一的弟弟啊,你以前明明最寵我了,我手好疼啊二哥,你看看我……”陸霖星哭得聲淚俱下,肺裏氧氣快供不足了,整個人一副要哭暈過去的樣子。可惜陸虞選擇性屏蔽了所有人的話,隻想把自己關起來,他往宋簡禮懷裏鑽了鑽,手拽得更緊了,他腦子亂糟糟的,不知道那個人對宋簡禮說了什麽。所以他啞聲委屈道:“簡哥,我不認識他,你別信他的話。”作者有話說:桑桑這個時候情緒都快崩潰了,所以他們說什麽都聽不見的。桑桑很勇敢了,他堅定地告訴了陸霖星,他永遠不會原諒對方的。以後隻會越來越勇敢!第38章成長某高級辦公大樓頂層辦公室。裏麵三個人都沉默著。辦公桌前坐著莊寧月,她一臉的愁容,一邊茶幾的主座上坐著陸謹律,他的表情是三人裏麵最黑的,而他的對麵就坐著陸霖星,他的手腕已經換上了繃帶。陸霖星的表情不同於其他二人,他一直低垂著頭,手指輕輕攪弄著,神情很低落,臉上寫滿了自責內疚。他被帶去了警局,是莊寧月把他帶迴來的,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他偷偷闖進金帝花園找陸虞的事情也就被莊寧月知道了,而這件事很顯然瞞不住陸謹律,這麽久都沒和他們見過麵的陸謹律居然也出現在了這裏。“你為什麽要那麽衝動呢?我不是說了我會把你二哥接迴家嗎?”莊寧月最先坐不住,明明就差那麽幾天了,她就可以得到自由進出那裏的權利了。陸霖星偏偏來這樣一出。她扶著額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和失望。“可是我以為二哥會原諒我,我很想他,也想快點見到他……”很顯然,陸霖星這次辯駁的語氣都沒那麽有底氣了。陸謹律嗤笑了一聲,終於抬起眼皮去正視陸霖星了,對麵看起來很狼狽,頭發也是亂的,臉應該剛洗過,臉邊的頭發有些濕潤,還在滴水珠。眼眶現在都還是紅腫的,能看出來是哭了很大一場。“你現在是知道自己錯了,明明距離找到陸虞就差一步了,所以他原諒你了嗎?陸霖星,還是說你隻會闖禍?”陸謹律雙腿疊了起來,他伸手端起他手邊的咖啡說。陸霖星抬起頭看著陸謹律,對方的確不高興,而自己又是理虧的那一個,所以陸霖星選擇抿了抿嘴不說話。“如果您不送他迴去,那我就送他迴去,留在這裏隻會被宋簡禮當槍使。”陸謹律何嚐不知道今天這一出有宋簡禮一半的功勞?當初莊寧月那麽順利查到宋簡禮的蹤跡就很奇怪了,而現在金帝花園的安保係統是出了名的,陸霖星赤手空拳怎麽混得進去?所以宋簡禮這一手謀劃得太好了。“我不迴去!”又聽到要把他送迴去的話,陸霖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莊寧月一開始也是打算把陸霖星送迴去的,可是家裏已經沒有人能照顧他了。“小謹,你弟弟迴去的話,家裏一個人也沒有,對他太不好了。”莊寧月不是不舍得陸霖星迴去。隻是她那天也體會到了孤獨等待的感覺,又換位到了曾經陸虞孤獨等待他們的感覺,如今再要把這種痛苦給自己的孩子,她終究不忍。“母親也覺得等待很痛苦嗎?可惜這是桑桑曾經最擅長做的事。”陸謹律喝了一口咖啡,太濃並不好喝。於是他把瓷杯放迴了桌上。莊寧月莫名被嗆了一下,她越發覺得陸謹律有事瞞著她,所以她現在無暇顧及到陸霖星了。她更想搞明白,陸謹律到底想做什麽。“您不必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會做什麽,我同您一樣,都想把桑桑接迴家而已。”隻不過把他接迴來再帶走罷了。莊寧月一直知道陸謹律是一個冷漠,對身邊人都沒有什麽感情的人,有時候他冷漠得好像這個家的外人,但因為他足夠優秀,所以她總會下意識忽視陸謹律的本質。其實他不在乎親情,淡漠疏遠,他誰也不親近,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早之前他能夠裝一裝,自從陸虞離開後,他就徹底裝都不願意裝了。仿佛莊寧月對他說了什麽狠話以後,陸謹律就能撕破臉皮,與家裏再不往來,而如今將他們係在一起的,隻有桑桑。“小謹,等把桑桑接迴家了,我們……”頓了頓,莊寧月看著他的臉色補充:“我們就搬去國外吧,至少要先把桑桑的病治好。”陸謹律瞥了陸霖星一眼,說:“我沒問題,但陸霖星你能保證再也不幹這種蠢事了嗎?”陸霖星乖乖點頭,他深知自己壞了事,表情看起來極為難過,他抬起手把眼角快要掉出來的眼淚擦去了,然後說:“二哥他很討厭我。”“我想讓他理理我,可他不願意理我。”陸霖星聲音沙啞,想來在金帝花園和警局的時候就哭夠了,現在眼淚也掉不出來了。“他說他永遠不會原諒我,媽媽,二哥他不會原諒我了……”迴憶起了陸虞當時狠心絕情的話,陸霖星到現在都心有餘悸。那不是他的二哥。不然他為什麽能說出那樣冷冰冰的話呢?莊寧月似乎還想指責他兩句,隻是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麽,莊寧月到臉色越來越黑了,到最後她還是深吸了兩口氣,語氣放得低下了一些,“這件事就是意外。”“你那邊想怎麽賠償我們都配合。”所以應該是金帝花園那邊的人找到莊寧月了。宋家在金帝花園的地位是實打實的,而現在因為陸霖星導致宋簡禮和他們管理層起了矛盾,就算莊寧月的背景不容小覷,但很顯然他們要先讓自家的業主滿意才行。“莊女士,事情不是我們說用錢解決就可以解決,您的孩子把小宋總的愛人驚到這件事是事實,就算他愛人與你們和解了,那也得看小宋總的意思。”對麵的語氣還算謙卑,很顯然他也不太想得罪莊寧月這樣的人物。莊寧月皺起了眉,幾乎不可置信地追問:“愛人?他愛人?你說陸虞是他愛人?”“您認識他愛人嗎?當初小宋總把人接到金帝花園的時候,來我們這裏注冊信息的時候,就是用的他愛人的身份,當然這是他的私事,我們現在還是先討論令郎今天下午的這件事吧。”住戶的信息是隱私,對麵也沒有透露太多。莊寧月憋了一下午的氣終於在此刻爆發了,她罵道:“什麽他愛人?那是我兒子!你讓宋簡禮看著陸虞說一遍,陸虞他自己知道嗎?我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他憑什麽?”“我告訴你,他宋簡禮就是個騙子,他把我的孩子搶走了,還把他藏起來了,我……我已經一個月沒見過我的孩子了,你知道我多想他嗎?”莊寧月仰起頭沒讓眼淚滑出來。這一刻,她對那個搶走陸虞的人充滿了恨意。對麵大概也沒想到白天看起來還溫和好說話的人在此刻會突然情緒崩潰吧。他要說的話在喉嚨哽了兩下,最後換了個措辭說:“您先別激動,我建議你先好好冷靜一下,小宋總那邊我會再去替您說說好話,那就先這樣吧。”對麵匆匆掛斷了電話。直到手機傳來了一陣忙音,莊寧月才收起手機,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整個人看上去疲憊又憔悴。陸謹律推了一下眼鏡,站起身對莊寧月說:“您還是先別激動吧,宋簡禮的意思很明顯了,他不會容忍陸霖星留在c市的,今天下午的事怎麽看都是我們理虧,你做不到讓他滿意,他能夠用這件事一直和你耗,到時候別說去接陸虞迴家,就是和陸虞說一句話都困難了吧。”“我不會幹擾您的決策,我隻是提建議。”陸謹律整理了一下西裝上的褶皺說。宋簡禮的心思並不難猜,他在用自己的辦法將他們一一從c市趕走,讓他們再也接觸不到陸虞。如果莊寧月不送走陸霖星,那宋簡禮就會借此將她和陸謹律都牽製住,如果他們將陸霖星送迴去,那宋簡禮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個。但陸謹律從來不是和莊寧月在一條線上的,莊寧月舍不得送陸霖星離開,他舍得;莊寧月想把陸虞接迴家,他卻想帶著陸虞離開。不過莊寧月似乎也思考了起來,陸霖星深知自己犯的錯已經沒有挽迴的餘地了,見到了陸虞他也就徹底心死了。陸虞不原諒他,陸虞甚至厭惡他,害怕他的靠近。可他還是不能接受,他總是做夢,夢到陸虞還在家的時候,那時候他才是真正的開心,可夢醒了以後,他又被冰冷的現實打擊了。他不想迴去,他也想和媽媽一起接二哥迴家,他以後完全可以不離開酒店,會很聽話很聽話,再也不會今天這樣衝動任性了。他覺得莊寧月是不會舍得讓自己一個人迴家的,可莊寧月聽了陸謹律的一番話以後,眼裏出現了遲疑的神情。陸霖星眼圈紅了,眼裏又蓄滿了淚水。“媽媽,你真的要送我迴去嗎?”陸霖星開始討厭陸謹律了,就因為他的話讓莊寧月動搖了。莊寧月對他露出愧疚的表情,說:“星星啊,你聽媽媽說,你不能耽誤了學業,而且這裏也沒有多的人來照顧你,不如你先迴家好不好?我會把二哥接迴家的。”陸霖星也是她的孩子,一開始她是打算把陸霖星送迴去的,可是一想到家裏的情況,她就不忍心了。但陸謹律剛剛說的話不無道理,宋簡禮做的一切肯定是有利可圖的。“可是媽媽,我迴家了也沒有人在家呀,你要讓我一個人在家裏嗎?”陸霖星走上了前,去到了莊寧月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