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在這間酒肆從白天喝到黑夜,早就醉的不知天南地北了,睡了一覺又悠悠轉醒。


    清歡睜著朦朦朧朧的雙眼,心裏疑問三聯——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呆愣了一瞬,記憶迴腦子了之後才想起——


    哦,自己跟那白阿臻和狐妖了一路被人趕走了,在此處喝酒來了。


    咦?怎麽有兩個杯子?


    不管了,繼續喝!


    就這樣,清歡桌邊的酒壇漸漸壘起了小山。


    ……


    於是,清歡又醉了……


    清歡拿著手撐住自己的腦袋,目光渙散,癡癡道:“這一年裏我每天都會想你一遍,開始是想著覺得自己虧欠了你,後來想是怕自己忘了你的模樣……再後來……”


    說著,似是覺得有些委屈,不經意間卻紅了眼角。


    “倒是成了習慣……每日不想你一遍,便睡不著了……我……我也不知為何啊……你總……總是那般冷清地對我……我卻還……”


    清歡抬頭望著窗邊的弦月,明月清輝傾灑街道,增添了幾分朦朧美,卻也……平添了幾分淒涼,於是又拿起了手邊的酒,一口猛喝了起來。


    清歡說至此處,忽然又大笑了起來,“那些我都記在小劄裏了,你不信可以自己翻翻。”


    “……啊,小劄……小劄好像被狐妖丟掉了……”


    清歡有幾分落寞,苦惱的皺起了眉頭:“怎,怎麽辦?沒有了小劄,你會不會不信我……”


    說著清歡有些著急,四處到處找了找,卻始終沒有能夠找到那小劄的影子,有些頹然,“找不到……嗚嗚嗚……找不到了呀……”


    哭著哭著,竟又想起喝酒來了。


    清歡握著酒壺,正要往嘴裏灌,卻有一隻手覆上了她的手,止住了清歡要飲酒的動作,而那隻手……清歡恍惚的想了想,同白阿臻的一樣冰涼。


    白阿臻看了一眼滿桌的酒壺,又望了一眼東倒西歪的清歡,而清歡恰巧也抬眼在瞧著他。


    白阿臻沒有說話,清歡看了片刻,忽然指著他笑了起來。


    “好多個白阿臻啊,咦?還可以捏耶。”,清歡癡笑著伸出手去就要捏白阿臻的臉,那白阿臻倒是一點也不避開,任她捏的臉都變形了。


    “嘻嘻嘻,好好玩呀。”


    “你醉了。”


    白衣男子不容置喙將清歡橫抱在懷中,清歡怔了怔,手中的酒壺滑落,碎成了幾瓣……而清歡眼也未眨,望著白阿臻近在咫尺的側顏出了神。


    清歡目不轉睛的看著白阿臻俊美的側顏,喃喃自語:“我……我肯定是在做夢……”


    “你並不在夢中。”


    “那我肯定是喝醉了。”


    “嗯,你醉了。”


    清歡聞言,勾起了嘴角,滿足的靠在他懷中,輕笑道:“師姐果然沒有騙我,杜康酒確然解了我的憂愁,唿~”,說著懷裏的人竟發出了一聲十分舒服的聲音,白阿臻彎了彎嘴角。


    “憂愁?”,白阿臻有些不解,“倒是如何解了你的憂愁?”


    懷裏的人不發一語,還是癡楞地盯著白阿臻。


    既是醉了,那眼前的便是幻象,既是幻象……大約就是南柯一夢。


    清歡迷迷糊糊想通這一層,忽然大了膽子,伸出胳膊勾住白阿臻的脖頸,更是將小嘴湊了過去,在他麵上落下了一吻。


    “這……便是解了我的憂愁了。”,語罷,發出甜甜的笑聲。


    “……”白阿臻似是沒想到清歡會有如此舉動,雙腿僵直愣在了原地。


    清歡沒有瞧見白阿臻麵上的緋色,自己卻仿若偷了腥的貓心滿意足的縮進了他的懷中。


    “喜歡一個人原來是這樣子……”清歡恍然明悟,小聲而語,又笑了笑,“不,是喜歡一隻妖……嘿嘿嘿……”,活像個像個偷到了糖吃的小女孩。


    “……”,白阿臻呆呆地立在原地,竟是一步都挪動不了步子。


    大約是醉得太過厲害,清歡很快就靠在白阿臻的懷裏睡了去。


    驀地天上竟然細細地飄起了白雪,片片白雪落在清歡臉上,白阿臻隻覺是不是落在了自己心上,心裏竟有些癢癢的。


    清歡輕輕嗅了嗅鼻尖的味道,忍不住又貪戀地多聞了一聞,旋即彎起了嘴角,自己必定是夢見了桃林,不然怎會有花香盈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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