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孕吐得太厲害,想請家主一起賞花,被迴絕就算了,我也就心情不好,在花苑獨自賞花的時候弄折了幾朵花兒,蕭大公子這就站出來指指點點,誰受得了這個氣啊?我的好孩子啊,都是娘親的錯,讓你受驚了。」羅月融撫摸著肚子,一字一句間挑起了花未拂的火氣。


    就在蕭世言還在因為花未拂一心照看羅月融而生氣時,夜尋就站在門口搖頭嘆氣,聽他一遍又一遍咒罵著花未拂,聽他說著後悔跟著花未拂來到花家,夜尋真是拿他沒有辦法。


    花未拂冷著一張臉就往這邊走來了,按說平常花未拂都是在忙著處理花家內務,白天基本沒有時間在房中的,夜尋察言觀色,站在門前不敢動彈,下意識地咳嗽兩聲提醒著蕭世言。


    「哐!」花未拂重重推開了夜尋身後的半扇門,側身進門就開始質問著蕭世言:「為什麽跟羅月融過不去?你不知道她還懷著孕嗎?」


    原本還以為是花未拂過來哄他的,蕭世言心裏像是吃了蜜一樣甜,哪知道花未拂進門就用這麽沖的語氣向他問罪,蕭世言滿腹委屈,抓住一個枕頭扔了過去,「對對對!都是我的錯,嗬,誰讓我不會生孩子呢?否則我愛的人也不會這麽兇我。」


    這一副拈酸吃醋的樣子,讓暴怒的花未拂消了消氣,撿起枕頭遞了過去,語氣柔和了下來,「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花焉知的,你再忍讓一些好嗎?」蕭世言偏是扭過頭去,不言不語,花未拂便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親昵的動作也讓蕭世言褪去了一身戾氣。


    午後,陪蕭世言午睡起身,花未拂打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那就是穩住羅月融,要想穩住那個女人,就隻有靠花焉知了。花未拂放低了身段,親自去了花焉知的房間,懶散的公子一身素衣,伏在床上。


    推門的一瞬間,花焉知掀起被子蓋住了,迅速的動作引起了花未拂的懷疑。他一眼看見了被衾下的畫像,但是他絲毫不在乎,隻是坐在床邊幫花焉知掖了掖被子,說道:「我真的想要那個孩子,你答應過我的。」


    花焉知移開目光,唿了一口熱氣,「我把那個女人按在床上整整一晚上,你不是得到了你想要的嗎?那個賤人頂撞你,你還來找我說情?」


    「我要的是孩子。」花未拂語氣頗重,帶著決絕的目光壓低了頭,「你冷落她,她拿我要的孩子出氣。你若能夠親自去看看她,那個女人也會安分一些,少給我惹些麻煩,懂麽?」


    伏在床上的花焉知不情願地攥了攥手,但在最後,還是選擇了點頭答應,「有時間會去看她的。」


    這還差不多,花未拂不再多說,先迴房間陪蕭世言去了。


    ☆、荷花時節多佳肴


    其實早在暮春初夏,池塘裏就有好多荷花開放了,等到了荷花盛開的時節,那才是池中的無限風光,四麵荷花。


    花家的花圃都讓花未拂打理得井井有條,更別說栽滿荷花的池塘了,花未拂按著品種栽種滿池,夏天一到,水中色彩各異。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以其典雅傲岸而著稱「君子之花」,花未拂自然也很喜愛了。


    不過,荷花入得了詩詞書畫,用來果腹,也不失為一道美味佳肴。


    小亭下,人成對,為了討蕭世言的喜歡,花未拂特地命人做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取材基本都是荷花。「隻聽說荷花可以入藥,沒想到還可以做成這麽香甜的佳肴啊。」蕭世言手裏攥著筷子,發饞地看著滿桌的酒菜。


    他這麽連連誇讚,花未拂喜上眉梢,一一介紹著,「嚐嚐這個荷花酥,這可是我親自摘選的荷花。夏初時節,含苞待放的荷花最嫩,還未舒展的荷葉最柔,取這兩樣,荷花一部分曬幹磨粉,一部分漂淨裹粉,配以果餡,起鍋油炸,捲曲的荷花會在鍋裏開花。荷葉做陪襯,熱水燙過鋪平,擺上沾過胭脂糖的荷花酥,就是這樣了。」


    「卡茲。」蕭世言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外酥裏嫩,味道香甜,他不禁連連點頭,「絕了啊,也太好吃了吧,你擅長插花也就算了,沒想到還這麽精於食譜。」吃貨一個,這就開始狼吞虎咽了,「唔唔!這個酒好香醇啊!我今天還真是有口福了。」


    「哈哈。」花未拂笑彎了眉眼,親自盛了半碗羹湯,「慢點兒吃,小心噎著了,嚐嚐這個荷花羹。我小時候就聽說吃這個美容養顏,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美容養顏?!蕭世言來了興趣,從花未拂手裏捧了過來,已經是深信不疑了,「當然是真的了!難怪你這麽好看,原來都是吃成這樣的。」


    「噗嗤——」花未拂再一次笑了,佩服蕭世言的腦迴路,這才是絕了,「少貧嘴了,我若是能把你養成天樞的大美人就好了,不過現在也好,很養眼。」


    這話聽著,蕭世言口中含著荷花羹,還是想笑,花未拂是有多強的求生欲啊!「反正我是不管你是什麽樣子,都會一直愛你的。」


    「嗯嗯。」花未拂已經不愛吃這些了,就開心地看著蕭世言大吃特吃,心裏便很快活。趁著蕭世言在吃飯,他招手叫來夜尋,端了一盤荷花酥送走了。這一幕其實被蕭世言看到了,但是人家傻,就是裝作沒看見。「吃慢點兒。」花未拂微微起身,擦拭掉蕭世言嘴角的碎渣,柔情可見。


    蕭世言心裏美滋滋的,晃頭晃腦地吃著,滿手都是酥脆的殘渣,想喝口湯也隻能低頭伸著舌頭舔,神似一隻小奶狗。花未拂很難不去想到初來蕭家時,蕭世言一直養的那隻小奶狗,不過,這算什麽邏輯啊?他咬死了世言大人的小奶狗,世言大人做了他的小奶狗,這生意真是不虧。


    </br>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秋盡姑蘇花未拂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陌上看花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陌上看花客並收藏秋盡姑蘇花未拂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