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可能。」餘辰燁一口否定,「人人皆知,辰初兄與嫂嫂夫妻和順,舉案齊眉,辰初兄是個正經人,怎麽會看上那個死人呢?蕭公子自己心思不正,沒必要看誰心思都不正。」


    蕭世言攥了攥拳,退讓了一步,「辰燁兄口無遮攔,我這個做小弟的也不敢怪罪,但是我要告訴辰燁兄,未拂他不是死人。至於心思正不正,事實擺在眼前,我隻相信未拂的話。我替他原諒辰初兄的無禮,我想我替他給辰初兄賠罪,你們也不會接受,我這就讓未拂親自賠罪,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說著,蕭世言剛走到門口,許是心有靈犀吧,花未拂已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了,「未拂。」


    花未拂不似在蕭家時的和顏悅色,微光蕩漾的雙眼中,盡是無奈之意。


    蕭世言拉了花未拂進門,他重傷了餘辰初,盡管他隻是單純地保護自己,可旁人根本不認可他的存在,更不會認可他的自我保護。「賠罪。」蕭世言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秀麗的公子,眸中的無奈變成了決絕,不肯認錯,「我無錯。」


    「你……」他的話引起了軒然大波,蕭世言一時不知該怎麽辦才好,餘辰燁還在點火,「你險些要了我餘家人的性命,你還敢說自己無錯?」餘辰燁冷笑,旁人也都站在餘辰初這邊,紛紛表示不服,「厚顏無恥。」


    蕭世言有些惱火了,氣的不是那些煽風點火的人,氣的是花未拂事到如今還是這麽不服氣,「花未拂。」他的聲音重了三分,冷了三分。


    ☆、眾矢之的難立足


    不過,花未拂的語氣也很冷,言語間還透露著濃厚的挑釁意味,「我本就無錯,他也本來就該死,世言大人再晚一步,我定要殺了他。」


    「給我閉嘴!」蕭世言不等他說完,一巴掌就扇了過去,氣得全身發抖,他為什麽就這麽固執,還要當眾說這些話?


    但花未拂挨了一巴掌,仍是不服,「我說了我無錯。」


    「你知道你下手再重一點兒餘辰初可就沒命了?我給了你重獲新生的機會,所以你就把一條性命看得這麽輕?」蕭世言的立場有些動搖了,「花未拂,我真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相信你,餘辰初夫妻和樂,人盡皆知,他不可能做出斷袖的事情來。」


    「人之生也固小人,所言極是。」旁人又插了一嘴。


    蕭世言被逼得無路可退,但花未拂固執非常,半分薄麵都不給,「花未拂,你要還認我做世言大人,就給我上前賠罪。」任是話說得再狠,花未拂就是無動於衷,死活不從,直到蕭世言取出了鬼泣鞭,那顆魄靈珠顫了一下,「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認不認錯?」


    花未拂發覺自己跟世言大人根本不在一條船上,他根本不會理解自己的,花未拂仍舊是沉默,仍舊是固執。


    「好。」蕭世言點了點頭,在鞭子還沒落下的時候就紅了眼,旁人都驚了一下,看著蕭世言重重一鞭子甩在了花未拂身上,不約而同地都退後了一步看戲。「給我賠罪。」蕭世言起初的商量語氣變成了命令與嗬斥,但花未拂什麽也不懼怕,那一鞭子打得他站不住腳,隨之而來的下一鞭子打得他摔在了地上。「你到底認不認錯?」


    「師父。」餘祭害怕地躲在了隱孤雲身後,蕭世言的兇狠有些嚇人,和平常那個和藹愛笑的他判若兩人。


    「我不認,我沒錯,我便是死也不會認的。世言大人一介世人,不明事理,人雲亦雲,亦步亦趨,對與錯不是你們規定的。」受了幾鞭的花未拂,語氣間毫無半點善意,令攥著鞭子的蕭世言進退兩難。


    鬼泣鞭理所當然,也毫不留情地鞭撻著,一鞭又一鞭,打得花未拂痛得咬著唇,伏在地上動彈不得。「早知今日,我寧可當初不去修煉什麽煉屍術,你真的是個死人,你在這個世上根本沒有立足之地,你什麽都不懂。」蕭世言揮舞著鬼泣,這一次墨玄青很難保護他的主人,若無這身衣裳,身骨都要被打碎了吧。


    「噗——」上下合緊的唇噴出了鮮血,沾染了白皙玉貌。他說到做到,死也不會認錯的,鬼泣鞭的痛感根本不亞於失去血的痛苦,每一鞭子,都像是鞭打在珠子上,幾乎要震碎了。墨玄青積了一灘的血,針線密密,滲出來的很少,極大部分是從袖口流出來的。蕭世言抬起的鬼泣懸在半空中,張開的口久久未合,眼淚已經滴落在血泊中,拿著鞭子的手開始打顫,如何也不忍心再打下去,他害怕真的會失去摯愛。


    「辰燁哥哥,好哥哥。」餘祭嚇哭了,很心疼花未拂,哭著懇求著,「你勸勸世言哥哥好不好?不要再打了,不要打花未拂。」


    蕭世言閉上了眼,耳邊響起一聲重重的嘆氣聲,餘辰燁開口了,裝了一迴大度,「隻慶幸辰初兄並無大礙吧,蕭公子且就放過這個死人一次,迴了姑蘇,蕭公子務必看緊這個死人了,免得又出來惹是生非。」


    懸在空中的鞭子終於落了下來,隻是落在了地上,但花未拂被打得遍體鱗傷,聽不清也看不清,害怕地閉緊了雙眼,皮開肉綻的痛苦,他經歷了許多次,珠子已經不動了,沒有心的他陷入了茫然。


    蕭世言狠狠摔落了鬼泣鞭,隻身走了,許是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大哭一場吧,雙眼很疼,可就是不能眨,落下來的淚,就當做是汗。


    事情應該到此為止了吧,有些人看不下去了,選擇了離開。花未拂死屍一具,忍受了鬼泣鞭帶來的劇痛,身體浸在血泊中完全動不了,在場的人幾乎無人憐惜。那個小公子白若清側了側目,不忍直視,覺得花未拂很是可憐,他抬頭看著小叔叔白今明。要知道,白家不許節外生枝,白今明為了保證白家的聲譽,選擇了漠視,才學了一些醫術的他,僅僅低著頭幫餘辰初查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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