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不禁無語道:「宿主,你這什麽記性,這是昨天晚上你親自從門外提迴來的。」


    江未眠歪個腦袋,伸展一下:「是嗎?」


    「昨晚的話,應該是月姐姐送的吧。」她嘴角勾起個笑,拆開紙包,嘆息一聲,「可惜有點涼了。」


    她忽覺有了興致,捧著紙包朝著廚房走。


    「宿主,你想做什麽?」係統好奇道。


    「做飯。」江未眠心情明顯轉好,「這東西,蒸一下就好了吧。」


    「宿主,你不要太高估你自己的能力。」係統頓了頓。


    江未眠貓似的皺了皺鼻子,步履不停,明顯沒將它的話聽進心裏。


    廚房裏窗明幾淨,江未眠看得心生歡喜。她方才走進廚房,腰便被什麽東西輕輕一撞,她迴眸才看見,笑逐顏開。


    剛剛好是個蒸籠。


    少女眼眸一彎。


    半個時辰後。


    廚房飄過黑煙,江未眠灰頭土臉從裏頭爬出來,劇烈咳嗽。


    「宿主,你丹田未愈,還是別進去拆……不,做飯了。」係統斟酌措辭,溫和地勸慰她。


    江未眠也確實不舒服,她本就不是做家務活的人。她橫眉,拿一根樹枝將窗戶支得更開,以便散開煙霧。


    不會做飯這種事情,她才不會暴露給別人知道呢。


    她長嘆一聲:「係統啊係統,我以前究竟是做什麽的啊,怎麽一點生活技能都沒有呢?」


    吐槽歸吐槽,等到廚房裏的煙霧散開,她又摸了進去,準備收拾收拾裏頭的殘局。


    幸好起床起得早。


    自始至終,係統也沒有迴答她方才問的問題,腦海裏又是一片白噪音,她疑惑抬眼:「係統?」


    隻見身後一片玄色衣角。


    順著那雲紋靴子往上看,便是修整的衣袍,還有複雜的神情。


    江未眠險些被嚇得往後一個跌坐。


    鬱宿舟眼疾手快,將她從地麵提起來。


    江未眠隻感覺自己是隻兔子似的,被人從這個籠子提著耳朵,放到了另一個籠子。


    「鬱宿舟,你怎麽起得這麽早?」


    少年一雙淡漠的眼睛帶著浮於表麵的笑意:「阿眠,我出去打水啊。」


    江未眠想起灶台上還有剩下的半包完好的糖糕,不由有些心虛,往後退一步,企圖用身形遮擋住。


    鬱宿舟辨識得出來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似笑非笑:「阿眠,你做什麽呢?」


    他和善如同春風,溫柔而不動聲色地靠近。


    然而他方才抬步子,兔子便炸毛了。


    害怕了?還是生氣了?


    鬱宿舟新奇地看著她少見的不自然的神情。


    江未眠很快穩住了心神,神色平靜:「沒做什麽,我進來看看。」


    「看看?」鬱宿舟笑得極具迷惑性,「這麽早,廚房裏有什麽看的,我也想看看?」


    江未眠心裏暗罵他怎麽這麽纏人,皺了皺眉,出言道:「走開,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


    很明顯的色厲內荏。鬱宿舟笑了笑,並不在意,他聽見月秋崖起床的聲音了。


    月秋崖起床起得早,他打水備著眾人洗漱。


    少年收迴了目光,江未眠也鬆了口氣。


    目送著鬱宿舟將水倒進水缸裏,江未眠眼疾手快地將糖糕塞進了袖子。


    鬱宿舟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一個淡粉色身影飄然而過。


    少年眼底泛起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燒好了水,少年思忖片刻,便又走出了院門,走出院門前,月秋崖方才推開房門,詫異道:「阿舟,你去哪裏?」


    「師尊,我去集市看看有沒有什麽早點,很快迴來。」


    少年恭敬欠身,輕輕合上門扉。


    月秋崖這幾日很快便習慣了他的報備,對於聽話的徒弟格外溫和:「去吧,早些迴來,辛苦了。」


    鬱宿舟旋身後,月秋崖迴眸,無意中看見江未眠的房門漏出個小縫隙,她想起她應當還在睡覺,伸手便準備把門拉緊——可別讓她受了涼。


    昨日她上山查看,那廟宇確實有異常,她打算今日再去試探,卻不打算帶著江未眠。


    江未眠的體質特殊,此次恰是厲鬼,帶上她太不安全。


    就讓小姑娘這樣睡到自然醒,他們也將事情處理完畢了。


    月秋崖眼底籠罩著朦朦溫柔,正當她準備拉上門扉時,那門卻被「吱」一聲被風吹得更開。


    月秋崖便看見小姑娘坐在板凳上,腳尖輕微晃蕩,托腮麵對著另一頭的窗外。


    月秋崖心頭一跳,下意識認為是江未眠沒睡好。


    她腦海裏百轉千迴各種原因,是夜裏太涼,還是那鬼氣影響,亦或者是思鄉情切?


    她惴惴不安,正欲走入房間:「眠眠?」


    卻無人應答。


    待看清楚那一張粉潤臉頰,月秋崖才不禁失笑——什麽呀,是在桌前睡著了啊。


    她半是無奈,半是心疼地將她喚醒:「眠眠,別在這兒睡,上床上休息。」


    卻見少女愁眉緊鎖,夢魘一般冷汗滿頰。


    她口中還喃喃著:「我不要你,你走開……」


    聲音又細又弱,惹人憐愛。


    月秋崖也正是這樣,滿臉憐愛地喚她:「眠眠,醒醒,別怕,姐姐在呢。」


    然而這一切卻並無好轉,月秋崖知道魘住了的人,大多不能直接叫醒,隻能握著她手,柔柔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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