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稍微有點太欺負人了啊，真是一口氣都不讓我緩啊。”
浮遊炮釋放的光芒還未熄滅，臨時分身就出現在了打擊位置的不遠處，朝著四周發射了一波附帶著腐蝕性毒素的冰錐之後，渾身泛著血光地朝著持鍾人衝了過去。
他這一次過來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情報，所以眼下這個對手可不是隨便挑的，而是經過了一番思考。
械魂這家夥他已經打了幾次交道，其戰鬥風格大致已經摸清，而且已經有了狩獵他的方案，現在沒必要浪費時間。
永夜暴君懸浮在高空，這具臨時分身裏儲存的能量不足以維持太長時間的飛行，遠程攻擊又容易被打斷，所以這個目標他果斷放棄。
這麽一對比，持鍾人這個一直坐在王座上裝逼的家夥，當然就是本次試探的不二選擇。
既然他的唯一職業叫做[持鍾人]，那大半的超凡能力肯定是在那口大鍾上，得看看有沒有能克製這玩意的辦法……秦暮瞥了一眼持鍾人身後的那口金色大鍾虛影，心中念頭翻湧不休。
開啟了[熊怒]技能的臨時分身在亡靈大軍中橫衝直撞，如同一台馬力全開的火車頭，將阻擋在行進道路上的亡靈生物撞得人仰馬翻。
在此過程中，械魂與永夜暴君不停地釋放遠程攻擊，完全不在意是否會波及到屬於持鍾人的軍隊，轟得殘肢斷臂漫天亂飛。
這要說裏麵沒有一點私人恩怨，沒有趁機打擊報複，秦暮是打死湯圓都不會相信。
畢竟，他們現在這個攻擊的準頭……真的不怎麽準。
臨時分身就這樣在狂轟濫炸中飛速前進，期間持鍾人以各種手段進行阻攔，但都被他以不顧損傷的蠻橫姿態強行化解。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撞碎了阻擋在麵前的骸骨牆壁之後，他一把奪走旁邊一名亡靈騎士手中的大劍，以[赤龍]將其催發到極致後用力甩出。
絢爛的巨大刀芒在亡靈大軍中橫掃，極致的鋒銳斬斷一具具腐朽的身軀，同時也焚毀了冰寒的靈魂之火，隻留下一地再也站不起來的殘骸。
行進道路上的阻礙瞬間被清理一空，秦暮在維持[熊怒]的同時開啟了[纏雷]，又給自己刷了一層[英勇之魂]，速度再次暴漲。
數根晶瑩剔透的纖細藤蔓從臨時分身的手臂上中鑽出，迅速緊密交織，凝聚成一根看起來就好像表麵刻滿了螺紋的尖銳長矛。
持握，折斷，瞄準，投擲……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仿佛進行過千百次的練習，幾乎隻是一瞬間，秦暮便將冰晶長矛投擲了出去，使其在空中劃出淒厲的爆鳴。
這樣的攻擊，持鍾人之前的戰鬥中不知道麵對了多少次，見狀立即催動身後的大鍾虛影，激起一陣沉重的鍾鳴。
別看這冰晶長矛在空中飛行時隻表現出了冰寒和尖銳，可一旦命中阻擋物或者飛行到一定的距離，就會“轟”的一聲爆炸開來，將周圍的事物炸得粉碎。
持鍾人曾經吃過那麽一次虧，在第一次麵對這冰矛投擲的時候，他隻以為這是普通的物理攻擊，所以便按照往常那樣用白骨和幽靈凝聚的防護牆抵擋。
結果，他被爆炸弄得灰頭土臉，還差一點被擴散開來的稀薄詭異之力感染，以至於對此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也正因為如此，他此時才會這麽果斷地激活大鍾虛影，以聲波與冰矛對撞，提前將其引爆。
隻聽“轟”的一聲爆響，淡紫色的濃霧夾雜著晶瑩的冰屑彌漫開來，遮擋了大片的景物，一切都顯得朦朦朧朧。
持鍾人心知情況不對，連忙再次構建起防禦措施，召喚無數高級怨靈，融合成一層既能防禦物理攻擊又能抵消能量傷害的護盾。
而不出他所料的，幾乎就在怨靈護盾剛剛成型的瞬間，眼前的淡紫色霧氣劇烈湧動，隨即一道渾身泛著血光、體表跳躍著明亮電弧的身影從裏麵一躍而出。
臨時分身從[陰影空間]中抽出一把由金色品質合金煉製而成的長刀，激昂的龍吟聲響起，修長的刀身被能量催發到赤紅，散發出極致的鋒銳和炙熱。
“來啊，看你這迴還怎麽擋我！”
伴隨著一聲囂張的大喊，赤紅的刀尖刺入了虛幻的護盾之中，頓時一陣陣尖銳的哭嚎傳入耳中，刀身與護盾的接觸區域騰起灰白色的煙霧。
然後秦暮就看見，平日裏無往不利的[赤龍]受到了阻礙，那表麵不時變換著鬼臉的護盾看似虛幻薄弱，但長刀刺入其中卻好像陷入了泥潭，推動力很快就被吸收殆盡。
看著那距離自己還有好長一段距離的刀尖，感受著從撲麵而來的炙熱和鋒銳氣息，持鍾人嘴角一掀，仿佛說了句：“就這？”
然而還沒等那一笑容擴散開來，其表情瞬間一僵，那赤紅的長刀明明已經被怨靈護盾死死卡住，卻又在瞬間掙脫了束縛，使那尖銳刀尖直接刺入了他的胸口。
“空間係能力，驚不驚喜？”
注意到那雙一直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雙眼浮現出惱怒之意，臨時分身咧嘴一笑，雙臂用力往前一送，使長刀徹底貫穿了對方的身體。
而就在他打算消耗掉自己已經所剩不多的法力值，將[赤龍]發動到極致，直接讓長刀在對方體內爆開之際，就看到對方的身影突然變得如同幽靈般虛幻，隨即消失在了眼前。
下一瞬，持鍾人原本坐著的骷髏王座坍塌解體，大量充滿了詛咒力量的白骨瞬間攀附到臨時傀儡的體表，將其囚禁在了原地。
秦暮心有所感，控製著臨時分身的腦袋一百八十度旋轉，接著不出意外地看到持鍾人的身體從一片虛無中走出，看著自己的雙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與此同時，械魂與永夜暴君見臨時隊友差點翻車，便不再繼續摸魚，一道道控製型的技能接踵而至，徹底封鎖了臨時分身的行動。
“嘁，原來隻是耗掉了你的一個替身技能啊，不過這波也不算虧了。”
臨時分身看著持鍾人挑了挑眉，又轉動已經被擰成麻花的脖子，將視線在械魂和永夜暴君的身上掃了掃，接著那有些敷衍的縫合麵孔上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各位記得迴去把脖子洗幹淨，咱們下次再見。”
話音剛落，隻聽一陣震耳的轟鳴，臨時分身瞬間爆炸開來，強勁的衝擊波將劇毒的血肉揮灑得到處都是，在地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青煙嫋嫋。
片刻之後，持鍾人謹慎地取消了抵擋在身前的護盾，又靜靜等了幾秒，這才緩步上前，彎腰用手指碰了碰地上還嗤嗤作響的孔洞。
下一刻，觸碰孔洞的那根手指迅速腫脹變黑，表麵出現潰爛和水泡，直接接觸毒素的部位更是如同受到強酸的作用一般劇烈腐蝕。
這樣的反應，持鍾人曾在【饑荒】的靈魂記憶中見過，這讓他很快便將當時畫麵當中的黑袍麵具人和先前那個處處顯露縫合痕跡的身軀聯係了起來。
“毒性很強，不過還可以承受，及時處理掉的話不會太影響戰鬥力。”
這麽說著，持鍾人身後再次有金色大鍾的虛影浮現，大鍾表麵鐫刻的符文亮起了數枚，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類似天使的虛影，釋放出乳白色的光芒使那根中毒的手指恢複如初。
“就算是這樣，也絕對不能和那家夥近戰。”
械魂龐大的身軀佇立在遠處沒有移動，隻是擴大了發聲設備的音量，吐出機械僵硬的電子合成音。
“我知道，那種能夠讓人失控發瘋的能力，我也有所接觸。”
持鍾人點頭表示讚同，前任[饑荒騎士]就是被那種能力給毀掉的，對應的唯一職業傳承者名額，他現在還沒來得及選。
“哼，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大戰開始的時候有人拖後腿。”械魂冷哼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剛才是你一直在和那家夥正麵應戰，事情辦好了嗎？”
即使是僵硬呆板的電子音，這話聽起來也是一點都不客氣，不過持鍾人並未在意，隻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道：
“我已經捕捉到了他的靈魂波動，現在不論是本體還是分身，都可以得到一個模糊的感應，如果沒有世界隔膜影響的話，定位會更準確。”
“很好，等下一次再遇見，我看他還有幾條命可以耗！”
“我說，雖然你們計劃得挺好，但那家夥就是神秘空間的秘法職業？”
這時候，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永夜暴君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
“我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奇跡商人]的分身按理說應該比本體強，但是剛才那個……先不說實力，感覺就很……就很……”
“感覺有點假是不是？”械魂接過了話頭，“有這種感覺就對了，根據我從數據庫裏調出來的那些信息，奇跡商人給人的感覺，從來就沒有正常過。”
“你想想這個職業流傳在外的那些名聲，能搞出這種似是而非的東西，真的不足為奇。”持鍾人補充道。
“而且你難道沒注意到他的嘴很碎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械魂甚至少見地使用了擬人化的聲線，讓話語聽上去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戰鬥的時候一點都不消停，就算是要自爆了也要先放一句沒用的狠話，這肯定是那家夥一直在引誘咱們出言迴應，然後趁機奪取能力。”
“那實錘了，他就是那顆秘法職業裏的毒瘤。”
永夜暴君歎了口氣，心中已經明白了之前自己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背上兩口大黑鍋，對於[神秘商人]的操作來說，她這情況還算是輕的。
“雖然在遇到你們兩個的時候，我就明白自己早晚會碰上他，但這個時間……是不是也太早了點？”
“不不不不，相信我，現在遇到他一點也不早，甚至對咱們來說剛剛好。”械魂那擬人化的電子音變得有些陰森，“趁他還沒成長到記錄中那麽離譜的地步，當然要盡早扼殺掉。”
沒錯，在他看來，秦暮現在的實力還不算太離譜。
至於秦禍害一個三階契約者能夠強殺五階的這種事情，在對其身份有所猜測的時候，械魂就已經下意識地以為，這是靠某種特殊能力進行的探測資料造假，專門用以迷惑敵人。
畢竟數據庫裏的資料顯示，曾經的奇跡商人經常使用這種操作，扮豬吃老虎吃得那叫一個爽。
以至於後來，大家出門都慎重得一筆，就算是行進的路上有一條狗擋道，也是各種大招輪上一遍，確認前方一整塊地都已經灰飛煙滅了，這才繞路接著走。
“沒錯，他現在甚至連分身都沒湊齊，我現在隻感應到了三個靈魂反應，而且他職業的狀態也不太對勁，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
提到“分身”這個話題，持鍾人不禁朝械魂瞥了一眼。
虛擬分身這種存在是需要花費大量資源和精力培養出來的，這次對方一次性損失了三個，也怪不得會選擇與他們這兩個死對頭聯手。
“嗯，我也感覺他的能力與血脈記憶裏的那些存在有點對不上，按理說，為了盡可能試探咱們的實力，他不應該保留太多的核心手段才對，而且作為最離譜的秘法職業，他也沒那個必要……”
被持鍾人這麽一提，永夜暴君也反應了過來，隨即有些詫異地說道：
“難道傳言裏說的是真的？神秘空間出於某種目的，把自己的秘法職業給拆了？這種事情真的可以辦到？”
“也不是沒有先例的事情。”持鍾人又一次看向械魂，“聽說奇匠空間的空間意誌曾經被神秘空間捶過一次，然後原本的秘法職業[真理]就分裂成了現在的[械魂]和[命魂]。”
“……”
械魂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就恢複了先前的僵硬呆板，仿佛這樣就不會讓人聽出他此時的尷尬。
“神秘空間和它的秘法職業者，從來就沒一個按規矩辦事的。”
浮遊炮釋放的光芒還未熄滅，臨時分身就出現在了打擊位置的不遠處，朝著四周發射了一波附帶著腐蝕性毒素的冰錐之後，渾身泛著血光地朝著持鍾人衝了過去。
他這一次過來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情報，所以眼下這個對手可不是隨便挑的，而是經過了一番思考。
械魂這家夥他已經打了幾次交道，其戰鬥風格大致已經摸清，而且已經有了狩獵他的方案，現在沒必要浪費時間。
永夜暴君懸浮在高空，這具臨時分身裏儲存的能量不足以維持太長時間的飛行，遠程攻擊又容易被打斷，所以這個目標他果斷放棄。
這麽一對比，持鍾人這個一直坐在王座上裝逼的家夥，當然就是本次試探的不二選擇。
既然他的唯一職業叫做[持鍾人]，那大半的超凡能力肯定是在那口大鍾上，得看看有沒有能克製這玩意的辦法……秦暮瞥了一眼持鍾人身後的那口金色大鍾虛影，心中念頭翻湧不休。
開啟了[熊怒]技能的臨時分身在亡靈大軍中橫衝直撞，如同一台馬力全開的火車頭，將阻擋在行進道路上的亡靈生物撞得人仰馬翻。
在此過程中，械魂與永夜暴君不停地釋放遠程攻擊，完全不在意是否會波及到屬於持鍾人的軍隊，轟得殘肢斷臂漫天亂飛。
這要說裏麵沒有一點私人恩怨，沒有趁機打擊報複，秦暮是打死湯圓都不會相信。
畢竟，他們現在這個攻擊的準頭……真的不怎麽準。
臨時分身就這樣在狂轟濫炸中飛速前進，期間持鍾人以各種手段進行阻攔，但都被他以不顧損傷的蠻橫姿態強行化解。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撞碎了阻擋在麵前的骸骨牆壁之後，他一把奪走旁邊一名亡靈騎士手中的大劍，以[赤龍]將其催發到極致後用力甩出。
絢爛的巨大刀芒在亡靈大軍中橫掃，極致的鋒銳斬斷一具具腐朽的身軀，同時也焚毀了冰寒的靈魂之火，隻留下一地再也站不起來的殘骸。
行進道路上的阻礙瞬間被清理一空，秦暮在維持[熊怒]的同時開啟了[纏雷]，又給自己刷了一層[英勇之魂]，速度再次暴漲。
數根晶瑩剔透的纖細藤蔓從臨時分身的手臂上中鑽出，迅速緊密交織，凝聚成一根看起來就好像表麵刻滿了螺紋的尖銳長矛。
持握，折斷，瞄準，投擲……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仿佛進行過千百次的練習，幾乎隻是一瞬間，秦暮便將冰晶長矛投擲了出去，使其在空中劃出淒厲的爆鳴。
這樣的攻擊，持鍾人之前的戰鬥中不知道麵對了多少次，見狀立即催動身後的大鍾虛影，激起一陣沉重的鍾鳴。
別看這冰晶長矛在空中飛行時隻表現出了冰寒和尖銳，可一旦命中阻擋物或者飛行到一定的距離，就會“轟”的一聲爆炸開來，將周圍的事物炸得粉碎。
持鍾人曾經吃過那麽一次虧，在第一次麵對這冰矛投擲的時候，他隻以為這是普通的物理攻擊，所以便按照往常那樣用白骨和幽靈凝聚的防護牆抵擋。
結果，他被爆炸弄得灰頭土臉，還差一點被擴散開來的稀薄詭異之力感染，以至於對此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也正因為如此，他此時才會這麽果斷地激活大鍾虛影，以聲波與冰矛對撞，提前將其引爆。
隻聽“轟”的一聲爆響，淡紫色的濃霧夾雜著晶瑩的冰屑彌漫開來，遮擋了大片的景物，一切都顯得朦朦朧朧。
持鍾人心知情況不對，連忙再次構建起防禦措施，召喚無數高級怨靈，融合成一層既能防禦物理攻擊又能抵消能量傷害的護盾。
而不出他所料的，幾乎就在怨靈護盾剛剛成型的瞬間，眼前的淡紫色霧氣劇烈湧動，隨即一道渾身泛著血光、體表跳躍著明亮電弧的身影從裏麵一躍而出。
臨時分身從[陰影空間]中抽出一把由金色品質合金煉製而成的長刀，激昂的龍吟聲響起，修長的刀身被能量催發到赤紅，散發出極致的鋒銳和炙熱。
“來啊，看你這迴還怎麽擋我！”
伴隨著一聲囂張的大喊，赤紅的刀尖刺入了虛幻的護盾之中，頓時一陣陣尖銳的哭嚎傳入耳中，刀身與護盾的接觸區域騰起灰白色的煙霧。
然後秦暮就看見，平日裏無往不利的[赤龍]受到了阻礙，那表麵不時變換著鬼臉的護盾看似虛幻薄弱，但長刀刺入其中卻好像陷入了泥潭，推動力很快就被吸收殆盡。
看著那距離自己還有好長一段距離的刀尖，感受著從撲麵而來的炙熱和鋒銳氣息，持鍾人嘴角一掀，仿佛說了句：“就這？”
然而還沒等那一笑容擴散開來，其表情瞬間一僵，那赤紅的長刀明明已經被怨靈護盾死死卡住，卻又在瞬間掙脫了束縛，使那尖銳刀尖直接刺入了他的胸口。
“空間係能力，驚不驚喜？”
注意到那雙一直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雙眼浮現出惱怒之意，臨時分身咧嘴一笑，雙臂用力往前一送，使長刀徹底貫穿了對方的身體。
而就在他打算消耗掉自己已經所剩不多的法力值，將[赤龍]發動到極致，直接讓長刀在對方體內爆開之際，就看到對方的身影突然變得如同幽靈般虛幻，隨即消失在了眼前。
下一瞬，持鍾人原本坐著的骷髏王座坍塌解體，大量充滿了詛咒力量的白骨瞬間攀附到臨時傀儡的體表，將其囚禁在了原地。
秦暮心有所感，控製著臨時分身的腦袋一百八十度旋轉，接著不出意外地看到持鍾人的身體從一片虛無中走出，看著自己的雙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與此同時，械魂與永夜暴君見臨時隊友差點翻車，便不再繼續摸魚，一道道控製型的技能接踵而至，徹底封鎖了臨時分身的行動。
“嘁，原來隻是耗掉了你的一個替身技能啊，不過這波也不算虧了。”
臨時分身看著持鍾人挑了挑眉，又轉動已經被擰成麻花的脖子，將視線在械魂和永夜暴君的身上掃了掃，接著那有些敷衍的縫合麵孔上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各位記得迴去把脖子洗幹淨，咱們下次再見。”
話音剛落，隻聽一陣震耳的轟鳴，臨時分身瞬間爆炸開來，強勁的衝擊波將劇毒的血肉揮灑得到處都是，在地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青煙嫋嫋。
片刻之後，持鍾人謹慎地取消了抵擋在身前的護盾，又靜靜等了幾秒，這才緩步上前，彎腰用手指碰了碰地上還嗤嗤作響的孔洞。
下一刻，觸碰孔洞的那根手指迅速腫脹變黑，表麵出現潰爛和水泡，直接接觸毒素的部位更是如同受到強酸的作用一般劇烈腐蝕。
這樣的反應，持鍾人曾在【饑荒】的靈魂記憶中見過，這讓他很快便將當時畫麵當中的黑袍麵具人和先前那個處處顯露縫合痕跡的身軀聯係了起來。
“毒性很強，不過還可以承受，及時處理掉的話不會太影響戰鬥力。”
這麽說著，持鍾人身後再次有金色大鍾的虛影浮現，大鍾表麵鐫刻的符文亮起了數枚，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類似天使的虛影，釋放出乳白色的光芒使那根中毒的手指恢複如初。
“就算是這樣，也絕對不能和那家夥近戰。”
械魂龐大的身軀佇立在遠處沒有移動，隻是擴大了發聲設備的音量，吐出機械僵硬的電子合成音。
“我知道，那種能夠讓人失控發瘋的能力，我也有所接觸。”
持鍾人點頭表示讚同，前任[饑荒騎士]就是被那種能力給毀掉的，對應的唯一職業傳承者名額，他現在還沒來得及選。
“哼，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大戰開始的時候有人拖後腿。”械魂冷哼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剛才是你一直在和那家夥正麵應戰，事情辦好了嗎？”
即使是僵硬呆板的電子音，這話聽起來也是一點都不客氣，不過持鍾人並未在意，隻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道：
“我已經捕捉到了他的靈魂波動，現在不論是本體還是分身，都可以得到一個模糊的感應，如果沒有世界隔膜影響的話，定位會更準確。”
“很好，等下一次再遇見，我看他還有幾條命可以耗！”
“我說，雖然你們計劃得挺好，但那家夥就是神秘空間的秘法職業？”
這時候，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永夜暴君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
“我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奇跡商人]的分身按理說應該比本體強，但是剛才那個……先不說實力，感覺就很……就很……”
“感覺有點假是不是？”械魂接過了話頭，“有這種感覺就對了，根據我從數據庫裏調出來的那些信息，奇跡商人給人的感覺，從來就沒有正常過。”
“你想想這個職業流傳在外的那些名聲，能搞出這種似是而非的東西，真的不足為奇。”持鍾人補充道。
“而且你難道沒注意到他的嘴很碎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械魂甚至少見地使用了擬人化的聲線，讓話語聽上去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戰鬥的時候一點都不消停，就算是要自爆了也要先放一句沒用的狠話，這肯定是那家夥一直在引誘咱們出言迴應，然後趁機奪取能力。”
“那實錘了，他就是那顆秘法職業裏的毒瘤。”
永夜暴君歎了口氣，心中已經明白了之前自己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背上兩口大黑鍋，對於[神秘商人]的操作來說，她這情況還算是輕的。
“雖然在遇到你們兩個的時候，我就明白自己早晚會碰上他，但這個時間……是不是也太早了點？”
“不不不不，相信我，現在遇到他一點也不早，甚至對咱們來說剛剛好。”械魂那擬人化的電子音變得有些陰森，“趁他還沒成長到記錄中那麽離譜的地步，當然要盡早扼殺掉。”
沒錯，在他看來，秦暮現在的實力還不算太離譜。
至於秦禍害一個三階契約者能夠強殺五階的這種事情，在對其身份有所猜測的時候，械魂就已經下意識地以為，這是靠某種特殊能力進行的探測資料造假，專門用以迷惑敵人。
畢竟數據庫裏的資料顯示，曾經的奇跡商人經常使用這種操作，扮豬吃老虎吃得那叫一個爽。
以至於後來，大家出門都慎重得一筆，就算是行進的路上有一條狗擋道，也是各種大招輪上一遍，確認前方一整塊地都已經灰飛煙滅了，這才繞路接著走。
“沒錯，他現在甚至連分身都沒湊齊，我現在隻感應到了三個靈魂反應，而且他職業的狀態也不太對勁，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
提到“分身”這個話題，持鍾人不禁朝械魂瞥了一眼。
虛擬分身這種存在是需要花費大量資源和精力培養出來的，這次對方一次性損失了三個，也怪不得會選擇與他們這兩個死對頭聯手。
“嗯，我也感覺他的能力與血脈記憶裏的那些存在有點對不上，按理說，為了盡可能試探咱們的實力，他不應該保留太多的核心手段才對，而且作為最離譜的秘法職業，他也沒那個必要……”
被持鍾人這麽一提，永夜暴君也反應了過來，隨即有些詫異地說道：
“難道傳言裏說的是真的？神秘空間出於某種目的，把自己的秘法職業給拆了？這種事情真的可以辦到？”
“也不是沒有先例的事情。”持鍾人又一次看向械魂，“聽說奇匠空間的空間意誌曾經被神秘空間捶過一次，然後原本的秘法職業[真理]就分裂成了現在的[械魂]和[命魂]。”
“……”
械魂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就恢複了先前的僵硬呆板，仿佛這樣就不會讓人聽出他此時的尷尬。
“神秘空間和它的秘法職業者，從來就沒一個按規矩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