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與小黑的爭執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就在他進行反問的時候，就已經用[纏雷]讓對方喪失了語言能力。
對此，他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因為在他看來，既然與人抬杠的最終目的就是讓對方閉嘴，那他直接一步到位的解決問題，都省得浪費辯論時的口舌，這何樂而不為？
對於這一幕，身為過來團的湯圓隻是冷眼旁觀，一直保持著雲淡風輕地姿態，甚至，在看到小黑那被電得直抽抽的鬼臉時，還愜意地喝了口[解毒劑]，一副老幹部的從容穩重。
在積累的豐富的經驗之後，它已經明白吐槽是一個大學問，尤其是在自己這個黑心主人的身上，要講究時機、頻率、火候等等等等，否則必定遭殃。
這段時間以來，黑心主人一直被各種事情騷擾，所以它吐槽的頻率就低得可以，而且就算是開口，也基本是跟著其他工具人附和，主動調侃寥寥無幾。
更何況，還有小黑這個吐槽役帶頭衝鋒，其言辭之犀利，每次都能吸引最多的注意力，在這樣的情況下，它即使順帶著應和了一聲，也基本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既吐了槽，又不用擔責任，何樂而不為？小黑真是個擅長擋刀的好夥伴……思及此處，湯圓不禁在心中反思。
自己果然是跟著這個黑心主人混久了，居然在不知不覺間就沾染了腹黑屬性，想它本來隻是一個天真無邪的激萌小可愛啊……唉～到底是近墨者黑。
劈裏啪啦～
密集電弧跳躍的聲音突然再次在耳邊響起，湯圓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然而還沒等它有所反應，就感覺渾身一麻，渾身炸毛，鼻間也嗅到了有些熟悉的焦糊味。
“噗”的一聲，湯圓圓滾滾地身體從肩膀上往下栽倒，好在因為電流的刺激，它的四隻爪子下意識地緊緊地抓住了[迷霧鬥篷]，因此隻是略微後仰，張嘴吐出一口黑煙。
嗆人的煙塵剛一離口，便有一股股清風將其吹散，秦暮用左手扇著風，斜瞟了被電得懵逼的漆黑毛團一眼，冷哼道：
“老子還本來隻是一個被穿越神器撞了的鹹魚青年呢，我特麽都沒像你這麽感歎過去，在這跟誰裝犢子呢？”
“嘖嘖，還給自己整的一副憂鬱文青範。”
秦暮臉上浮現出一抹嫌棄之色，隨即將雙手上纏繞的電弧拍散，同時也給腳下的畸變源獸下令，讓它進入自由捕獵模式。
西城區的問題解決了，北城區的黑暗空間勢力有醫生盯著，那他空餘的這些時間就可以用來收拾東城區的聖典空間勢力。
他對聖典空間不算太了解，唯一打過交道的就隻有饑荒騎士這個高階戰力，對中低層的成員情況和對方準備的後手都不了解，帶上這個身材臃腫、移動緩慢的畸變源獸反倒有些礙事。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讓畸變源獸清理一下充斥在洛城各處的新型狼鬼，以便戰後盡快將整個城市納入掌中。
作為穆坦特族專門為攻占城池而設計的生物武器，畸變源獸具備多種十分實用的功能，其中就有一種可以讓它作為一個龐大的生產工廠高速運作。
龐大的身軀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得仿佛一尊雕像，然而實際上，畸變源獸體內的血肉正在瘋狂地蠕動著，構造出一個個如同卵囊一樣的器官。
下一秒，卵囊破裂，在大量飛濺的黏糊液體之中，一個個體型壯碩的身軀從裂口處擠出。
這些從卵囊中爬出來的變異體在形象上與狼鬼相近，隻是全身上下都光禿禿的沒有毛發，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新型狼鬼皮膚上的鱗片，表麵泛著一層亮閃閃的金屬光澤。
除此之外，它們肢體末端也不全都是尖銳的利爪，其中有不少都是手臂與粗壯炮管的融合，看其模樣，明顯是從那棟金屬建築物之中拆卸下來，用於武裝這些量產型的戰鬥力。
有了這些變異體，秦暮就不用再花費時間去親自清理洛城當中的狼鬼了，它們會自發地搜尋附近街道上的生命體，將其殺死後完整的帶迴血肉工廠，以屍體為素材轉化出更多的同伴。
看著畸變源獸正源源不斷地爆兵，秦暮便不再停留，留下一批影魔傀儡繼續等待那些即將爆裝備的空間點，接著就全身迅速被漆黑的陰影之力包裹，轉眼間消失在了原地。
駕馭著[幽靈x-03]，他在陰影世界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中肆意馳騁，很快就來到了對應洛城東城區的那片虛無，隨即脫離[影行]模式，重新跳迴到主物質界。
剛腳踏實地，他就發現了這片區域的不同。
先前不論是在西城區還是在北城區，不論身處何處，都能持續不斷地聽到狼鬼那異常明顯的嘶啞嚎叫，而在這裏，狼鬼的吼聲卻斷斷續續，甚至周圍區域都無法感知到明顯的生命氣息。
這無疑說明了，敵方勢力對於管轄區域的清理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不過讓秦暮感到奇怪的是，他不隻沒能在周圍感覺到生命氣息，也沒能感覺到死亡波動。
就連空氣中，也完全沒有戰場上那種血腥與硝煙的味道，就仿佛周圍區域完全沒有發生過戰鬥一樣。
“嗬，有意思，就知道聖典空間的那些家夥肯定啟用了底牌，就是不知道他們準備的後手到底是什麽，才能產生這樣的效果。”秦暮饒有興致地說道。
他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此時正處於一間餐廳的之中，入目盡是一片混亂的景象。
歪倒在地上的桌椅沒有一個是完整，地麵上到處都是破碎的餐具和從來源於窗戶的碎玻璃，牆壁上則布滿了爪痕和凹坑，這明顯是狼鬼的爪牙和血魔法所致。
毫無疑問，這個餐廳曾經的生意異常紅火，但也正因為如此，在狼鬼感染的事態擴大時，這裏不論是顧客還是老板店員，都無一例外地受到了波及，要麽變成了狼鬼，要麽變成了狼鬼的食物。
至於其中會不會出現幸存者，秦暮覺得，就算交界之域在任務世界中也屬於特殊的存在，生活在裏麵的普通人，在清一色的銀級boss麵前，其幸存率也幾乎為零。
但是……
“這餐廳裏怎麽找不到血跡呢？”
秦暮繞著地上歪倒的桌椅走了兩圈，雖然沒有檢查每一個角落，但他卻已經可以確定，這間餐廳裏連一丁點兇殺現場應該出現的濺射狀血跡都沒有。
這完全是沒道理的事情，就算新型的狼鬼因為某些原因陷入極度的饑餓狀態，進食的過程中不願意放過哪怕一丁點的碎骨與肉沫，那它們也不至於連牆皮都舔吧？
“看來是有人把血肉都給收集起來了。”
秦暮很快便有了結論，畢竟這種事情他也經常幹，每一次用[奇物?蟲巢]打掃現場，結束後的景象都與眼前這般差不多。
“喵？”
“誰知道呢，反正會有意收集血肉的，不是像我一樣用來製造什麽東西，就是當做舉行儀式時的材料或者祭品。”
一邊迴答著湯圓的疑問，秦暮已經順著樓梯走到了一樓，從剛邁下最後一級台階，他的眉梢就是輕輕一挑。
透過一樓大廳牆壁上破碎的巨大玻璃窗，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外麵街道上的景象。
一座座灰白的石雕佇立在混亂的街頭，看上去栩栩如生，那猙獰恐怖的麵容，以及張牙舞爪的姿態，就好像下一刻它們就會突然活過來，將眼前一切能動的東西都撕咬成碎片。
這一下，秦暮終於知道為什麽周圍的狼鬼少得可憐，又感知不到死亡氣息了，因為充斥在這片區域的狼鬼全都如眼前這般變成了雕像。
“石化能力嗎？”
秦暮迅速從餐廳走出，對著街道上的石雕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些狼鬼要麽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就是剛轉過頭。
周圍的地麵上，還有不少被摔碎的石塊，如果將其重新拚接，那差不多就是一隻隻在空中正收斂著雙翼俯衝而下的狼鬼。
看著眼前這一座座石雕，秦暮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這樣的一幕：
某個或者某些擁有石化能力的超凡生物突然出現在街頭，引起了在場所有狼鬼的注意，在劇烈的殺戮和吞噬欲望的支配下，它們蜂擁著朝那突然出現的獵物撲去，結果才剛有所行動，身體就僵硬成了石雕。
“一瞬間就能石化這麽多的狼鬼，這特麽妥妥的淡金級boss啊。”
腦海中的景象已經消散，但秦暮依然因為這個發現而激動萬分。
石化能力秦暮不是沒見過，甚至儲存空間裏還有一顆源自土元素生物的[石化之眼]在角落裏吃灰，但是能夠瞬間將銀級boss完全石化，而且影響範圍這麽巨大的能力，他還真就沒見過。
這麽強力的技能或者超凡物品，不搶……呸！不借來研究一下，對於一個奇跡商人來說，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刷～
正這麽想著，秦暮突然猛地向往旁邊一閃，動作快得幾乎發出了一聲唿嘯。
而幾乎就在他閃身的同時，他原本所站立的位置處，一個巨大的漩渦十分突兀地出現。
這個漩渦可跟進出異世界時開啟的空間裂縫不同，它不是連通兩個空間點的通道，而是單純被恆定在一處的空間扭曲。
在這個被扭曲的範圍之內，所有的事物都會遭到嚴重的破壞，甚至直接化為烏有。
對此最為有利的證明，就是周圍那些處於影響範圍內的狼鬼石雕，當那個突然出現的漩渦消失，街道的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半球形的大坑，周圍的石雕就好像被狗啃過一樣，缺口處參差不齊。
“唿～空間係能力果然陰險。”秦暮輕唿了一口氣，接著又道：
“看來[野獸直覺]這個技能有時候還是比較靠譜的，之後可以再提升一下品質。”
這麽說著，他低頭看了看右臂，隻見籠罩在那個部位的[迷霧鬥篷]已經被徹底撕裂，右臂其肩而斷，露出的傷口就好像是整條手臂被拉進了絞肉機裏，血肉都被拉扯得如同輕薄的絮狀物。
這是剛剛躲閃時不小心造成的擦傷，敵方釋放的空間係能力太過突然，在此之前沒有一丁點的征兆，要不是[野獸直覺]及時預警，他這會就得損失一個[替身木偶2.0]。
“雖說現在這個替身道具可以實現量產……但那也都是錢啊。”
一邊抱怨著，秦暮抬手凝聚出一顆顆拇指大小的水珠，飄渺的寒氣彌漫，水珠迅速被凍結成一枚枚尖銳鋒利的冰棱，眨眼間飛射而出。
就在躲閃空間漩渦的同時，他已經通過[森羅之息]擴大的感知範圍找到了襲擊者的位置，這一大片受到冰魄之力強化的冰棱飛過去，如果沒有什麽高級防護措施，保準能將對方打成篩子。
然而，想象中的清脆碰撞聲並沒有出現，同時也沒有傳來血肉被利器穿透的聲響。
秦暮注意到，就在那些極速飛行的冰棱即將命中目標的時候，一道圓錐形的光束突然掃到了冰棱之上，隨即那大片的冰棱就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而在減速的這段時間裏，已經足夠原本被瞄準的目標做出反應，躲閃這次攻擊。
距離太遠，秦暮看得不怎麽真切，但是卻能夠注意到視野中的某個位置的景象出現了變化，同時感知中也傳來了隱晦的空間波動。
見此，他下意識地迅速轉身，不出意外地在身後看到了一道正從空間漣漪中鑽出來的身影，隨即眉梢微微一挑，臉上浮現出一抹有些驚訝的神色。
對方身著一襲黑色法袍，上麵繡著許多觸須與眼球的圖案，法袍上沒有兜帽，領口處也不足以遮掩麵容，可以讓人清楚地看到對方那十分年輕的麵容，以及寸草不生的腦殼。
當然，如鹵蛋般的反光發型秦暮見得多了，完全不值得驚訝，真正讓他注意的，是對方額頭上張開的第三隻眼，此時微微泛著灰色的光芒。
對此，他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因為在他看來，既然與人抬杠的最終目的就是讓對方閉嘴，那他直接一步到位的解決問題，都省得浪費辯論時的口舌，這何樂而不為？
對於這一幕，身為過來團的湯圓隻是冷眼旁觀，一直保持著雲淡風輕地姿態，甚至，在看到小黑那被電得直抽抽的鬼臉時，還愜意地喝了口[解毒劑]，一副老幹部的從容穩重。
在積累的豐富的經驗之後，它已經明白吐槽是一個大學問，尤其是在自己這個黑心主人的身上，要講究時機、頻率、火候等等等等，否則必定遭殃。
這段時間以來，黑心主人一直被各種事情騷擾，所以它吐槽的頻率就低得可以，而且就算是開口，也基本是跟著其他工具人附和，主動調侃寥寥無幾。
更何況，還有小黑這個吐槽役帶頭衝鋒，其言辭之犀利，每次都能吸引最多的注意力，在這樣的情況下，它即使順帶著應和了一聲，也基本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既吐了槽，又不用擔責任，何樂而不為？小黑真是個擅長擋刀的好夥伴……思及此處，湯圓不禁在心中反思。
自己果然是跟著這個黑心主人混久了，居然在不知不覺間就沾染了腹黑屬性，想它本來隻是一個天真無邪的激萌小可愛啊……唉～到底是近墨者黑。
劈裏啪啦～
密集電弧跳躍的聲音突然再次在耳邊響起，湯圓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然而還沒等它有所反應，就感覺渾身一麻，渾身炸毛，鼻間也嗅到了有些熟悉的焦糊味。
“噗”的一聲，湯圓圓滾滾地身體從肩膀上往下栽倒，好在因為電流的刺激，它的四隻爪子下意識地緊緊地抓住了[迷霧鬥篷]，因此隻是略微後仰，張嘴吐出一口黑煙。
嗆人的煙塵剛一離口，便有一股股清風將其吹散，秦暮用左手扇著風，斜瞟了被電得懵逼的漆黑毛團一眼，冷哼道：
“老子還本來隻是一個被穿越神器撞了的鹹魚青年呢，我特麽都沒像你這麽感歎過去，在這跟誰裝犢子呢？”
“嘖嘖，還給自己整的一副憂鬱文青範。”
秦暮臉上浮現出一抹嫌棄之色，隨即將雙手上纏繞的電弧拍散，同時也給腳下的畸變源獸下令，讓它進入自由捕獵模式。
西城區的問題解決了，北城區的黑暗空間勢力有醫生盯著，那他空餘的這些時間就可以用來收拾東城區的聖典空間勢力。
他對聖典空間不算太了解，唯一打過交道的就隻有饑荒騎士這個高階戰力，對中低層的成員情況和對方準備的後手都不了解，帶上這個身材臃腫、移動緩慢的畸變源獸反倒有些礙事。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讓畸變源獸清理一下充斥在洛城各處的新型狼鬼，以便戰後盡快將整個城市納入掌中。
作為穆坦特族專門為攻占城池而設計的生物武器，畸變源獸具備多種十分實用的功能，其中就有一種可以讓它作為一個龐大的生產工廠高速運作。
龐大的身軀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得仿佛一尊雕像，然而實際上，畸變源獸體內的血肉正在瘋狂地蠕動著，構造出一個個如同卵囊一樣的器官。
下一秒，卵囊破裂，在大量飛濺的黏糊液體之中，一個個體型壯碩的身軀從裂口處擠出。
這些從卵囊中爬出來的變異體在形象上與狼鬼相近，隻是全身上下都光禿禿的沒有毛發，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新型狼鬼皮膚上的鱗片，表麵泛著一層亮閃閃的金屬光澤。
除此之外，它們肢體末端也不全都是尖銳的利爪，其中有不少都是手臂與粗壯炮管的融合，看其模樣，明顯是從那棟金屬建築物之中拆卸下來，用於武裝這些量產型的戰鬥力。
有了這些變異體，秦暮就不用再花費時間去親自清理洛城當中的狼鬼了，它們會自發地搜尋附近街道上的生命體，將其殺死後完整的帶迴血肉工廠，以屍體為素材轉化出更多的同伴。
看著畸變源獸正源源不斷地爆兵，秦暮便不再停留，留下一批影魔傀儡繼續等待那些即將爆裝備的空間點，接著就全身迅速被漆黑的陰影之力包裹，轉眼間消失在了原地。
駕馭著[幽靈x-03]，他在陰影世界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中肆意馳騁，很快就來到了對應洛城東城區的那片虛無，隨即脫離[影行]模式，重新跳迴到主物質界。
剛腳踏實地，他就發現了這片區域的不同。
先前不論是在西城區還是在北城區，不論身處何處，都能持續不斷地聽到狼鬼那異常明顯的嘶啞嚎叫，而在這裏，狼鬼的吼聲卻斷斷續續，甚至周圍區域都無法感知到明顯的生命氣息。
這無疑說明了，敵方勢力對於管轄區域的清理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不過讓秦暮感到奇怪的是，他不隻沒能在周圍感覺到生命氣息，也沒能感覺到死亡波動。
就連空氣中，也完全沒有戰場上那種血腥與硝煙的味道，就仿佛周圍區域完全沒有發生過戰鬥一樣。
“嗬，有意思，就知道聖典空間的那些家夥肯定啟用了底牌，就是不知道他們準備的後手到底是什麽，才能產生這樣的效果。”秦暮饒有興致地說道。
他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此時正處於一間餐廳的之中，入目盡是一片混亂的景象。
歪倒在地上的桌椅沒有一個是完整，地麵上到處都是破碎的餐具和從來源於窗戶的碎玻璃，牆壁上則布滿了爪痕和凹坑，這明顯是狼鬼的爪牙和血魔法所致。
毫無疑問，這個餐廳曾經的生意異常紅火，但也正因為如此，在狼鬼感染的事態擴大時，這裏不論是顧客還是老板店員，都無一例外地受到了波及，要麽變成了狼鬼，要麽變成了狼鬼的食物。
至於其中會不會出現幸存者，秦暮覺得，就算交界之域在任務世界中也屬於特殊的存在，生活在裏麵的普通人，在清一色的銀級boss麵前，其幸存率也幾乎為零。
但是……
“這餐廳裏怎麽找不到血跡呢？”
秦暮繞著地上歪倒的桌椅走了兩圈，雖然沒有檢查每一個角落，但他卻已經可以確定，這間餐廳裏連一丁點兇殺現場應該出現的濺射狀血跡都沒有。
這完全是沒道理的事情，就算新型的狼鬼因為某些原因陷入極度的饑餓狀態，進食的過程中不願意放過哪怕一丁點的碎骨與肉沫，那它們也不至於連牆皮都舔吧？
“看來是有人把血肉都給收集起來了。”
秦暮很快便有了結論，畢竟這種事情他也經常幹，每一次用[奇物?蟲巢]打掃現場，結束後的景象都與眼前這般差不多。
“喵？”
“誰知道呢，反正會有意收集血肉的，不是像我一樣用來製造什麽東西，就是當做舉行儀式時的材料或者祭品。”
一邊迴答著湯圓的疑問，秦暮已經順著樓梯走到了一樓，從剛邁下最後一級台階，他的眉梢就是輕輕一挑。
透過一樓大廳牆壁上破碎的巨大玻璃窗，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外麵街道上的景象。
一座座灰白的石雕佇立在混亂的街頭，看上去栩栩如生，那猙獰恐怖的麵容，以及張牙舞爪的姿態，就好像下一刻它們就會突然活過來，將眼前一切能動的東西都撕咬成碎片。
這一下，秦暮終於知道為什麽周圍的狼鬼少得可憐，又感知不到死亡氣息了，因為充斥在這片區域的狼鬼全都如眼前這般變成了雕像。
“石化能力嗎？”
秦暮迅速從餐廳走出，對著街道上的石雕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些狼鬼要麽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就是剛轉過頭。
周圍的地麵上，還有不少被摔碎的石塊，如果將其重新拚接，那差不多就是一隻隻在空中正收斂著雙翼俯衝而下的狼鬼。
看著眼前這一座座石雕，秦暮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這樣的一幕：
某個或者某些擁有石化能力的超凡生物突然出現在街頭，引起了在場所有狼鬼的注意，在劇烈的殺戮和吞噬欲望的支配下，它們蜂擁著朝那突然出現的獵物撲去，結果才剛有所行動，身體就僵硬成了石雕。
“一瞬間就能石化這麽多的狼鬼，這特麽妥妥的淡金級boss啊。”
腦海中的景象已經消散，但秦暮依然因為這個發現而激動萬分。
石化能力秦暮不是沒見過，甚至儲存空間裏還有一顆源自土元素生物的[石化之眼]在角落裏吃灰，但是能夠瞬間將銀級boss完全石化，而且影響範圍這麽巨大的能力，他還真就沒見過。
這麽強力的技能或者超凡物品，不搶……呸！不借來研究一下，對於一個奇跡商人來說，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刷～
正這麽想著，秦暮突然猛地向往旁邊一閃，動作快得幾乎發出了一聲唿嘯。
而幾乎就在他閃身的同時，他原本所站立的位置處，一個巨大的漩渦十分突兀地出現。
這個漩渦可跟進出異世界時開啟的空間裂縫不同，它不是連通兩個空間點的通道，而是單純被恆定在一處的空間扭曲。
在這個被扭曲的範圍之內，所有的事物都會遭到嚴重的破壞，甚至直接化為烏有。
對此最為有利的證明，就是周圍那些處於影響範圍內的狼鬼石雕，當那個突然出現的漩渦消失，街道的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半球形的大坑，周圍的石雕就好像被狗啃過一樣，缺口處參差不齊。
“唿～空間係能力果然陰險。”秦暮輕唿了一口氣，接著又道：
“看來[野獸直覺]這個技能有時候還是比較靠譜的，之後可以再提升一下品質。”
這麽說著，他低頭看了看右臂，隻見籠罩在那個部位的[迷霧鬥篷]已經被徹底撕裂，右臂其肩而斷，露出的傷口就好像是整條手臂被拉進了絞肉機裏，血肉都被拉扯得如同輕薄的絮狀物。
這是剛剛躲閃時不小心造成的擦傷，敵方釋放的空間係能力太過突然，在此之前沒有一丁點的征兆，要不是[野獸直覺]及時預警，他這會就得損失一個[替身木偶2.0]。
“雖說現在這個替身道具可以實現量產……但那也都是錢啊。”
一邊抱怨著，秦暮抬手凝聚出一顆顆拇指大小的水珠，飄渺的寒氣彌漫，水珠迅速被凍結成一枚枚尖銳鋒利的冰棱，眨眼間飛射而出。
就在躲閃空間漩渦的同時，他已經通過[森羅之息]擴大的感知範圍找到了襲擊者的位置，這一大片受到冰魄之力強化的冰棱飛過去，如果沒有什麽高級防護措施，保準能將對方打成篩子。
然而，想象中的清脆碰撞聲並沒有出現，同時也沒有傳來血肉被利器穿透的聲響。
秦暮注意到，就在那些極速飛行的冰棱即將命中目標的時候，一道圓錐形的光束突然掃到了冰棱之上，隨即那大片的冰棱就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而在減速的這段時間裏，已經足夠原本被瞄準的目標做出反應，躲閃這次攻擊。
距離太遠，秦暮看得不怎麽真切，但是卻能夠注意到視野中的某個位置的景象出現了變化，同時感知中也傳來了隱晦的空間波動。
見此，他下意識地迅速轉身，不出意外地在身後看到了一道正從空間漣漪中鑽出來的身影，隨即眉梢微微一挑，臉上浮現出一抹有些驚訝的神色。
對方身著一襲黑色法袍，上麵繡著許多觸須與眼球的圖案，法袍上沒有兜帽，領口處也不足以遮掩麵容，可以讓人清楚地看到對方那十分年輕的麵容，以及寸草不生的腦殼。
當然，如鹵蛋般的反光發型秦暮見得多了，完全不值得驚訝，真正讓他注意的，是對方額頭上張開的第三隻眼，此時微微泛著灰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