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呆愣愣地看著眼前彈出的信息提示，整個人當場石化，那僵硬的模樣，就仿佛遭受了五雷轟頂，被雷得外焦裏嫩。
他僵硬地移動了一下視線，隻見眼前這代號叫做紫衣的美女，正不停地從儲存空間裏往外掏東西。
匕首、軍刺、戒指、材料、藥劑、道具，一件一件，每一樣東西，都讓他感覺到無比的眼熟，因為，那些東西就是他存放在自己儲存空間裏的。
不一會，紫衣身旁的地麵上已經出現了一個雜物堆，光滑的金屬與晶瑩的寶石雜亂的散落著，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呐，這就是他儲存空間裏20％的資產了。”
紫衣將最後一張魔法卷軸扔在雜物堆上，隨即皺了皺眉，略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
“隻有這麽點啊，看來他儲存空間裏一共也沒裝多少東西，比[魔女]差遠了。”
“嗯，其實這很正常，畢竟[魔女]都是法係職業者，儲存空間裏會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施法材料，我們這些技術型的神秘側超凡者都這樣。”
秦暮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東西，對此倒是沒表現出多少意外。
“嗯……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紫衣皺褶眉頭思索了一下，腦海中迴憶起血袍經常從儲存空間裏掏出來的超凡生物血液，以及秦暮隨手就是一大堆的屍塊，不禁感覺自己可能是個假的神秘側法係契約者。
我隻是還沒適應突然轉變的職業而已，再加上我一直在調整技能和基礎屬性的搭配，所以窮得很……嘖，我不該細想的，這真特麽是個悲傷的故事。
想到這裏，紫衣原本輕鬆的心情突然變得沉重，瞬間就失去了快樂，隻好從其他人的身上盡力找迴。
“契約者放東西的地方不隻有儲存空間，還有專屬房間裏的倉庫，我再試試這個。”
紫衣不死心地說道，擼胳膊挽袖子地再次來到了蜃的麵前。
依然像剛才那次一樣，她蹲下身，使自己的視線與對方平齊，精致的麵龐上浮現著魅惑的笑容。
而在蜃所看不到的地方，她藏在背後的手上憑空浮現出一張契約卷軸，上麵迅速勾勒出一行行文字，就仿佛有一支看不見的筆在上麵書寫。
“嗨～”
紫衣聲音輕柔地與對方打了聲招唿，然而在心底，卻是在不停地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他剛被我拿走了儲存空間裏20％的物品，現在一定還處於懵逼狀態，心情格外複雜，再加上他此時此刻的處境，驟然看到我上前，無外乎就是那麽幾句話。
剛想到這裏，她便看到眼前的黑袍人突然從石化中迴過神來，以一種驚恐地表情看著自己，隨即略顯慌張地大喊道：
“你剛才對我幹了什麽？！”
真好猜……聽到對方的話語，紫衣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惡劣了起來。
而幾乎在對方話語落下的同一時間，她背後手上握著的那張契約卷軸突兀地燃燒了起來，濃烈的火光之中，隱約可見這樣一句話：
“簽約達成條件：說出‘你剛才對我幹了什麽？！’（條件已達成）”
與此同時，蜃再次陷入了石化狀態，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數據麵板，隻見上麵此時出現了一條新的信息。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專屬房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嘖，還是讓人覺得好失望啊，我感覺自己更不快樂了。”
紫衣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迴到剛才那堆物資的旁邊，再次開始從儲存空間裏掏東西。
很顯然，相比起儲存空間，蜃的專屬房間當中存放的物品更加稀少：
幾件退換下來還沒來得及脫手的裝備，幾件因使用條件不達標而暫時無法使用的道具，還有一把木質的椅子。
“嘖嘖嘖，楓木的，空間商店家具那一欄裏最普通的係列，沒有任何能讓人感覺舒適的附加屬性。”
秦暮輕輕敲了敲椅子的靠背，發出“咚咚”的聲響，隨即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對紫衣說道：
“別抱什麽奢望了，他一個有空間係能力的暗殺者，專屬房間裏能種點有毒植物都屬於陶冶情操了，你還指望他能在房間裏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不成？”
“……暗殺係的契約者這麽窮嗎？”看著那扶手上都已經盤出包漿的木椅，紫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也不能這麽說，按照我的經驗，他們的擊殺價值至少比格鬥家要高出不少，畢竟除了匕首，他們還能買上一兩把槍械搞個遠程狙殺什麽的。”
秦暮彎腰從雜物堆中撿起一把匕首，湊到眼前看了看，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咱們這次運氣還算好的，逮到一個空間係的暗殺者，即使是淘換下來的裝備，在交易市場裏也能賣個好價錢……噫？”
這麽說著，他突然一愣，因為就在剛才，他從雜物堆當中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能量波。
這股能量波動他在不久前還接觸過，就是蜃的同伴讓身體爆散成蝙蝠群時產生的那股，雖然說並不是完全相同，但感覺上應該是極為類似的。
想到這裏，他連忙探手進去摸索了片刻，等再收迴來的時候，一張微微泛著血色光芒的信封便出現在了掌中。
“這是……”
看著手中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特殊道具，秦暮眉梢微微一挑，心中浮現出了某種猜測，於是，他摩挲著信封的表麵，開始查看這件道具的物品信息。
【血族子爵的遺言】
品質：ex
產地：暗夜星
類別：道具
效果：[鑰匙]進入任務世界前使用該道具，可使即將進入的任務世界轉換為“暗夜星”。
簡介：不用奇怪為什麽你這麽長時間都沒爆出過類似的物品，咋地？同一個任務世界，你還想刮兩次地皮不成？直接把地核送給你要不要啊？
價格：空間幣
……
“你要真想送的話，我不收得多不給麵子啊。”
看著[血族子爵的遺言]上的簡介，秦暮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即走到依然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蜃麵漆那，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蜃瞬間打破了石化狀態，迴過神來後怒視著秦暮，看他那樣子，仿佛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咬對麵這個黑袍麵具人一口。
而對此，秦暮完全沒有在意，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微笑著問道：
“這就是你們能夠全員都獲得那種蝙蝠戒指的原因？”
“哼！”
蜃冷哼一聲，完全拒絕交流，但下一瞬，他那桀驁不馴的形象便碎了一地。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儲存空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看著眼前彈出的新提示，蜃僵硬地轉動著脖子，麵無表情地看向正在從儲存空間裏往外掏東西的紫衣，隻覺得心頭有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你特麽的……”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儲存空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儲存空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我剛才沒出聲！”
看著眼前不斷彈出的信息，蜃幾乎是咆哮般地喊出了這麽一句，然而在其話音落下的瞬間，又是一道提示從眼前彈出。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儲存空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嘖嘖嘖嘖，可憐的孩啊……”正在往雜物堆上扔東西的紫衣麵露憐憫之色，“難道你沒聽說過‘默認’這個詞嗎？”
“靠！”
蜃聞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他又一次著了紫衣這個官方認證的職業騙子的道。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專屬房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見自己儲存空間當中的資產完全見底，蜃知道如果再不做點什麽，絕對會在死之前變成一個窮光蛋，這特麽簡直是殺人誅心！
想到這裏，蜃計上心來，在經過了這幾輪的強製財產損失之後，他差不多已經理解了紫衣的操作規則。
這強製契約顯然是一種語言陷阱，對方在契約上提前設定好語句，一旦他說出同樣的話語，契約便會簽訂成功，然後他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資產流進別人的腰包裏。
既然這樣，那他隻要不按照對方所設定的語句說話就好了。
“3.……”
一連串的數字從蜃的口中蹦出，那毫無規律的組合，直接讓剛剛設定好簽約語句的紫衣呆愣了一秒，手中拿著的契約第一次沒能燃燒起來。
“你這是預想不到了？”秦暮見狀挑了挑眉。
“沒辦法，誰能想到他會背圓周率呢？記憶力還挺好。”
紫衣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對當前的情況無能為力。
[欺詐師]引導簽約的能力堪稱變態，但是施展成功的條件也著實苛刻，簽約語句必須是對方所說的一段話，而不能是對方話語當中的一個字。
就比如她第一次向蜃施展能力時設定的“呸！”，如果對方當時發出的是“呸呸呸！”的聲音，引導簽約便無法成功。
而像現在這樣，蜃直接說出一連串的毫無規律的數字，而且每個數字之間都完全沒有停頓的意思，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她設定簽約語句，那還不如直接宰了對方拿[猩紅鑰匙]來得實在。
“這樣太浪費時間了。”秦暮摩挲了幾下下巴，略顯不滿地搖了搖頭，繼續道：“你把簽約語句設定成‘啊！’試試。”
這麽說著，他已經走到了蜃的麵前，在對方仇恨的目光中，從右臂裝備著的[玄鋼]上抽出了一根表麵布滿銳利尖刺的狼牙棒。
他朝蜃笑了笑，隨即將狼牙棒高高舉起，然後“刷”的一下砸在了對方的腿上。
“嗷！”
淒厲的慘叫從蜃的口中傳出，但不論是秦暮還是紫衣，對這叫聲都不是很滿意，因為，蜃這家夥完全沒按劇本來。
“沒事，叫聲也是分很多種的嘛，再來。”這麽說著，秦暮再次掄起了狼牙棒。
“吼！”
“再來。”
“嗚！”
“再來。”
“哈！”
“再……”
“嚎！”
“……”
秦暮看著已經痛哭流涕的蜃，以及對方那兩條已經堪稱粉末性骨折的雙腿，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他抓住蜃的衣領，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喊出來這麽多動靜就是沒有‘啊！’，你特麽很調皮啊。”
對此，蜃沒有做出迴應，而是再一次背起了圓周率，那一連串毫無規律的數字，在秦暮聽起來如同天書。
“我還就不信了！”
秦暮挑了挑眉，先轉化治愈之力將蜃的雙腿恢複到可以擊打的程度，隨後朝著紫衣喊道：
“一會你把他那些叫聲挨個試，不，打亂了順序試，我特麽就不信一個都碰不上！”
說完，他重新將視線落在蜃的身上，輕輕彈了彈手上的鮮血淋漓的狼牙棒，發出反派般的獰笑。
笑聲之中，布滿銳利尖刺的狼牙棒狠狠揮下，帶起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帶起鈍器砸斷骨骼的脆響，使得夾雜著肉末的血液飛濺，場麵無比血腥。
隻不過，秦暮終究還是小看了求生欲所帶來的動力，在發現各種形式的喊叫無法再繼續敷衍之後，蜃不得不迅速轉變了應對的形式。
“救命！”
“help！”
“助けて！”
“sauver des vies！（法語）”
“пomoг！（俄語）”
“auxilio！（西班牙語）”
“socorro!（葡萄牙語）”
“hilfe!（德語）”
“……用八國語言喊‘救命’，你小子挺牛逼唄？”
連續八棍子落下，秦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看著麵前身軀不斷顫抖著的蜃，透過對方兜帽下的雙眼，隱隱看到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嗬嗬。”
蜃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試圖將混合著汗水的淚水擠出，眼中的笑容變得更加放肆，同時虛弱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地說道：
“這不是巧了嗎？老子當契約者前是個翻譯。”
他僵硬地移動了一下視線，隻見眼前這代號叫做紫衣的美女，正不停地從儲存空間裏往外掏東西。
匕首、軍刺、戒指、材料、藥劑、道具，一件一件，每一樣東西，都讓他感覺到無比的眼熟，因為，那些東西就是他存放在自己儲存空間裏的。
不一會，紫衣身旁的地麵上已經出現了一個雜物堆，光滑的金屬與晶瑩的寶石雜亂的散落著，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呐，這就是他儲存空間裏20％的資產了。”
紫衣將最後一張魔法卷軸扔在雜物堆上，隨即皺了皺眉，略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
“隻有這麽點啊，看來他儲存空間裏一共也沒裝多少東西，比[魔女]差遠了。”
“嗯，其實這很正常，畢竟[魔女]都是法係職業者，儲存空間裏會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施法材料，我們這些技術型的神秘側超凡者都這樣。”
秦暮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東西，對此倒是沒表現出多少意外。
“嗯……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紫衣皺褶眉頭思索了一下，腦海中迴憶起血袍經常從儲存空間裏掏出來的超凡生物血液，以及秦暮隨手就是一大堆的屍塊，不禁感覺自己可能是個假的神秘側法係契約者。
我隻是還沒適應突然轉變的職業而已，再加上我一直在調整技能和基礎屬性的搭配，所以窮得很……嘖，我不該細想的，這真特麽是個悲傷的故事。
想到這裏，紫衣原本輕鬆的心情突然變得沉重，瞬間就失去了快樂，隻好從其他人的身上盡力找迴。
“契約者放東西的地方不隻有儲存空間，還有專屬房間裏的倉庫，我再試試這個。”
紫衣不死心地說道，擼胳膊挽袖子地再次來到了蜃的麵前。
依然像剛才那次一樣，她蹲下身，使自己的視線與對方平齊，精致的麵龐上浮現著魅惑的笑容。
而在蜃所看不到的地方，她藏在背後的手上憑空浮現出一張契約卷軸，上麵迅速勾勒出一行行文字，就仿佛有一支看不見的筆在上麵書寫。
“嗨～”
紫衣聲音輕柔地與對方打了聲招唿，然而在心底，卻是在不停地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他剛被我拿走了儲存空間裏20％的物品，現在一定還處於懵逼狀態，心情格外複雜，再加上他此時此刻的處境，驟然看到我上前，無外乎就是那麽幾句話。
剛想到這裏，她便看到眼前的黑袍人突然從石化中迴過神來，以一種驚恐地表情看著自己，隨即略顯慌張地大喊道：
“你剛才對我幹了什麽？！”
真好猜……聽到對方的話語，紫衣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惡劣了起來。
而幾乎在對方話語落下的同一時間，她背後手上握著的那張契約卷軸突兀地燃燒了起來，濃烈的火光之中，隱約可見這樣一句話：
“簽約達成條件：說出‘你剛才對我幹了什麽？！’（條件已達成）”
與此同時，蜃再次陷入了石化狀態，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數據麵板，隻見上麵此時出現了一條新的信息。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專屬房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嘖，還是讓人覺得好失望啊，我感覺自己更不快樂了。”
紫衣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迴到剛才那堆物資的旁邊，再次開始從儲存空間裏掏東西。
很顯然，相比起儲存空間，蜃的專屬房間當中存放的物品更加稀少：
幾件退換下來還沒來得及脫手的裝備，幾件因使用條件不達標而暫時無法使用的道具，還有一把木質的椅子。
“嘖嘖嘖，楓木的，空間商店家具那一欄裏最普通的係列，沒有任何能讓人感覺舒適的附加屬性。”
秦暮輕輕敲了敲椅子的靠背，發出“咚咚”的聲響，隨即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對紫衣說道：
“別抱什麽奢望了，他一個有空間係能力的暗殺者，專屬房間裏能種點有毒植物都屬於陶冶情操了，你還指望他能在房間裏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不成？”
“……暗殺係的契約者這麽窮嗎？”看著那扶手上都已經盤出包漿的木椅，紫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也不能這麽說，按照我的經驗，他們的擊殺價值至少比格鬥家要高出不少，畢竟除了匕首，他們還能買上一兩把槍械搞個遠程狙殺什麽的。”
秦暮彎腰從雜物堆中撿起一把匕首，湊到眼前看了看，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咱們這次運氣還算好的，逮到一個空間係的暗殺者，即使是淘換下來的裝備，在交易市場裏也能賣個好價錢……噫？”
這麽說著，他突然一愣，因為就在剛才，他從雜物堆當中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能量波。
這股能量波動他在不久前還接觸過，就是蜃的同伴讓身體爆散成蝙蝠群時產生的那股，雖然說並不是完全相同，但感覺上應該是極為類似的。
想到這裏，他連忙探手進去摸索了片刻，等再收迴來的時候，一張微微泛著血色光芒的信封便出現在了掌中。
“這是……”
看著手中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特殊道具，秦暮眉梢微微一挑，心中浮現出了某種猜測，於是，他摩挲著信封的表麵，開始查看這件道具的物品信息。
【血族子爵的遺言】
品質：ex
產地：暗夜星
類別：道具
效果：[鑰匙]進入任務世界前使用該道具，可使即將進入的任務世界轉換為“暗夜星”。
簡介：不用奇怪為什麽你這麽長時間都沒爆出過類似的物品，咋地？同一個任務世界，你還想刮兩次地皮不成？直接把地核送給你要不要啊？
價格：空間幣
……
“你要真想送的話，我不收得多不給麵子啊。”
看著[血族子爵的遺言]上的簡介，秦暮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即走到依然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蜃麵漆那，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蜃瞬間打破了石化狀態，迴過神來後怒視著秦暮，看他那樣子，仿佛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咬對麵這個黑袍麵具人一口。
而對此，秦暮完全沒有在意，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微笑著問道：
“這就是你們能夠全員都獲得那種蝙蝠戒指的原因？”
“哼！”
蜃冷哼一聲，完全拒絕交流，但下一瞬，他那桀驁不馴的形象便碎了一地。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儲存空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看著眼前彈出的新提示，蜃僵硬地轉動著脖子，麵無表情地看向正在從儲存空間裏往外掏東西的紫衣，隻覺得心頭有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你特麽的……”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儲存空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儲存空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我剛才沒出聲！”
看著眼前不斷彈出的信息，蜃幾乎是咆哮般地喊出了這麽一句，然而在其話音落下的瞬間，又是一道提示從眼前彈出。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儲存空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嘖嘖嘖嘖，可憐的孩啊……”正在往雜物堆上扔東西的紫衣麵露憐憫之色，“難道你沒聽說過‘默認’這個詞嗎？”
“靠！”
蜃聞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他又一次著了紫衣這個官方認證的職業騙子的道。
【契約簽訂成功，契約生效，你已將專屬房間中20％的資產轉交給紫衣】
見自己儲存空間當中的資產完全見底，蜃知道如果再不做點什麽，絕對會在死之前變成一個窮光蛋，這特麽簡直是殺人誅心！
想到這裏，蜃計上心來，在經過了這幾輪的強製財產損失之後，他差不多已經理解了紫衣的操作規則。
這強製契約顯然是一種語言陷阱，對方在契約上提前設定好語句，一旦他說出同樣的話語，契約便會簽訂成功，然後他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資產流進別人的腰包裏。
既然這樣，那他隻要不按照對方所設定的語句說話就好了。
“3.……”
一連串的數字從蜃的口中蹦出，那毫無規律的組合，直接讓剛剛設定好簽約語句的紫衣呆愣了一秒，手中拿著的契約第一次沒能燃燒起來。
“你這是預想不到了？”秦暮見狀挑了挑眉。
“沒辦法，誰能想到他會背圓周率呢？記憶力還挺好。”
紫衣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對當前的情況無能為力。
[欺詐師]引導簽約的能力堪稱變態，但是施展成功的條件也著實苛刻，簽約語句必須是對方所說的一段話，而不能是對方話語當中的一個字。
就比如她第一次向蜃施展能力時設定的“呸！”，如果對方當時發出的是“呸呸呸！”的聲音，引導簽約便無法成功。
而像現在這樣，蜃直接說出一連串的毫無規律的數字，而且每個數字之間都完全沒有停頓的意思，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她設定簽約語句，那還不如直接宰了對方拿[猩紅鑰匙]來得實在。
“這樣太浪費時間了。”秦暮摩挲了幾下下巴，略顯不滿地搖了搖頭，繼續道：“你把簽約語句設定成‘啊！’試試。”
這麽說著，他已經走到了蜃的麵前，在對方仇恨的目光中，從右臂裝備著的[玄鋼]上抽出了一根表麵布滿銳利尖刺的狼牙棒。
他朝蜃笑了笑，隨即將狼牙棒高高舉起，然後“刷”的一下砸在了對方的腿上。
“嗷！”
淒厲的慘叫從蜃的口中傳出，但不論是秦暮還是紫衣，對這叫聲都不是很滿意，因為，蜃這家夥完全沒按劇本來。
“沒事，叫聲也是分很多種的嘛，再來。”這麽說著，秦暮再次掄起了狼牙棒。
“吼！”
“再來。”
“嗚！”
“再來。”
“哈！”
“再……”
“嚎！”
“……”
秦暮看著已經痛哭流涕的蜃，以及對方那兩條已經堪稱粉末性骨折的雙腿，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他抓住蜃的衣領，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喊出來這麽多動靜就是沒有‘啊！’，你特麽很調皮啊。”
對此，蜃沒有做出迴應，而是再一次背起了圓周率，那一連串毫無規律的數字，在秦暮聽起來如同天書。
“我還就不信了！”
秦暮挑了挑眉，先轉化治愈之力將蜃的雙腿恢複到可以擊打的程度，隨後朝著紫衣喊道：
“一會你把他那些叫聲挨個試，不，打亂了順序試，我特麽就不信一個都碰不上！”
說完，他重新將視線落在蜃的身上，輕輕彈了彈手上的鮮血淋漓的狼牙棒，發出反派般的獰笑。
笑聲之中，布滿銳利尖刺的狼牙棒狠狠揮下，帶起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帶起鈍器砸斷骨骼的脆響，使得夾雜著肉末的血液飛濺，場麵無比血腥。
隻不過，秦暮終究還是小看了求生欲所帶來的動力，在發現各種形式的喊叫無法再繼續敷衍之後，蜃不得不迅速轉變了應對的形式。
“救命！”
“help！”
“助けて！”
“sauver des vies！（法語）”
“пomoг！（俄語）”
“auxilio！（西班牙語）”
“socorro!（葡萄牙語）”
“hilfe!（德語）”
“……用八國語言喊‘救命’，你小子挺牛逼唄？”
連續八棍子落下，秦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看著麵前身軀不斷顫抖著的蜃，透過對方兜帽下的雙眼，隱隱看到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嗬嗬。”
蜃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試圖將混合著汗水的淚水擠出，眼中的笑容變得更加放肆，同時虛弱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地說道：
“這不是巧了嗎？老子當契約者前是個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