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說:「這我當然知道。」


    見司以雲喜歡,她賣弄自己得到的消息,說:「對了,主子可知道,其實太子爺……」


    說到李縉,司以雲抬眼看她。


    喜鵲推窗看門外,確定沒人,才關上門窗,迴來極為小聲地說:「其實太子爺,還有個胞弟,孿生的。」


    司以雲不曾聽聞,下意識否認:「怎麽會有。」


    「有!」喜鵲壓低聲音,「我是偷聽宮裏老嬤嬤說的,她是齊王府老人,已經老糊塗了,但那天,她看到太子爺,突然說……」


    那個老人,曾經現在的皇後,原齊王妃的奶娘。


    她後來瘋了,齊王府念在舊情,撥一間小院子養她,直到兵荒馬亂改朝換代,老人稀裏糊塗跟著進宮。


    那天,她遠遠看著太子,卻突然冒出一句話:「大公子這麽大了,小公子若能平安長大,也該是這副模樣。」


    司以雲有些驚訝,還是不太信:「是她糊塗吧。」


    喜鵲說:「奴婢原當也是,可是她走到宮牆處,就自言自語……」


    喜鵲的迴憶裏,老人摸著自己的耳朵,說:「明明是同胞兄弟,心連心,卻因為天命啊,命苦啊,隻能留下一個,體弱多病的那個是老天選的,所以,那個耳朵上有缺損的,是個煞星,隻能丟了,哈哈哈,丟了呀。」


    說到這裏,喜鵲不寒而慄:「這麽說來,應該是她胡說吧,怎麽丟了一個孩子,還能笑得那麽高興呢?到底是個瘋子,主子當個奇聞聽,別往心裏去。」


    司以雲確實沒往心裏去。


    不過,都說李縉自幼體弱,倒不像是真的,他在某些方麵可一點都不弱。


    她想著,又喝口茶。


    沒幾日,皇後又帶著王朝雲來。


    這迴,司以雲不若第一次那般,她甚至還和王朝雲說上話,隻覺這位才女並非浪得虛名,若不是命途多舛,此刻,或許早就是東宮的女主人。


    瞧皇後的意思,是想把她放到東宮,做側妃的身份。


    甚至暗示到司以雲麵前,直說女人不能犯妒。


    想來,司以雲過去在李縉宅邸的「作為」,也流傳到皇後耳朵裏,她福身,道:「妾身不敢。」


    如果李縉納妾、立太子妃,司以雲阻止不了。


    她默默垂下眼睛。


    說不介意是假的,哪個女人能樂意和別的女人分享夫君?


    她心裏有點堵。


    到了晚上,李縉便又來她院子,這迴,他叫人拿來筆墨紙硯,詢問司以雲:「你覺得,你這方院子叫什麽好?」


    因搬入東宮不過幾月,許多事務方步入正軌,司以雲的院子上,掛的還是過去的牌子。


    她想了想,說:「妾身讀書少,端看太子爺。」


    李縉低頭想了想,他彎起袖子,寫下兩個字:青雲。


    司以雲瞧在眼裏,抿唇笑了,而李縉叫人來裱好,掛到外頭去。


    李縉抱著司以雲,坐在椅子上,他眼眸深邃又清澈,有種留白的餘韻,司以雲就要溺進這樣一雙眼裏,隻聽他問:「今日母後過來,可為難你了?」


    司以雲搖頭:「皇後娘娘來東宮,自然是為太子爺好,怎麽能說為難呢?」


    李縉吻她耳朵,說:「不喜歡,直說就是。」


    司以雲靠在他懷裏,心裏溢得滿滿的,她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頭,說:「都聽太子爺的。」


    李縉推開桌上一餘東西,在司以雲的驚叫下,他將她抱上去。


    此時天色未暗,外頭偶有宮人走過的聲音,司以雲隻能咬著自己的袖子,過了會兒,李縉卻不知是故意為難,突然將她抱起。


    司以雲的頭靠在他肩膀去,從窗稜子透過的光,落在李縉半邊的肩膀。


    她微微張開眼,盯著他的耳朵。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喜鵲的話。


    齊王府本有兩個公子,一個體弱多病,一個耳朵有缺損。


    她記憶裏,那個吹笛少年,確實會迎風輕咳,但李縉的身體確實很好,將養這麽多年,似乎是已經好全。


    若說耳朵,李縉很喜歡咬她耳朵,好幾次都弄傷了。


    他對耳朵有莫名的執念。


    他在外頭,溫和得彬彬有禮,後來在她麵前,他從來沒有掩飾過,就像兩個人,又矛盾,又融合一體。


    恰好,似乎察覺到她的分心,李縉咬咬她的耳朵:「想什麽呢?」


    司以雲搖搖頭,她小心翼翼地抬頭。


    被親得微腫的嘴唇有些熱,她脖頸伸直,將唇印在李縉耳上。


    李縉突然停下來。


    第98章


    最親密無間的距離,讓司以雲根本無法忽視李縉身上爆發的殺氣。


    他想殺了她。


    剛有這個意識的時候,司以雲腦海裏還是混沌的,甚至反問自己,李縉想殺她?為什麽?她隻是學他,用親吻耳朵表示親昵。


    隻是,好像觸到李縉的逆鱗。


    靜謐之中,她盯著他的側臉,生怕錯過什麽,不敢眨眼。


    而李縉隻是猛地提腰。


    這是另一種意義的折磨。


    殺氣化成別的東西,將她的靈魂、身體,都捲入無止境的侵奪。


    恍惚中,他又咬上她的耳朵,在重複結痂的耳垂廝磨,說了句什麽,司以雲都聽不清,談何迴話,直到後來,他稍作歇息,淡淡地問:「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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