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森滿麵笑容非常愉快的坐在長形餐桌邊,接過康薇琪遞過來的玻璃沙拉碗。


    「謝謝,看起來真好吃。」


    滿桌豐盛的食物,中西式都有,用看的就是種大大的享受,真難得康家姊妹想到與他共享,實在太感人了。


    「當然啦,叫飯店廚房送過來的,會難吃到哪裏去。」


    高森聞言差點被生菜噎到,「早餐叫外燴?」他不敢恭維的猛搖頭,「兩位大小姐,不用我提醒你們現在的處境吧?」


    一窮二白的人還這麽浪費、討債,會不會太過分啦?


    康薇琪笑盈盈的享受這告別許久的奢侈,「這算什麽呀?既然我們很快就能拿迴繼承權,花點小錢算什麽?」


    「沒錯,大姊說的對。」康凱絲非常認同。她也實在是受夠早餐啃吐司、喝咖啡,再不然就是稀飯加士豆麵筋的日子了。


    光想她都要掉眼淚了,她們三姊妹何時這麽委屈拮據過呀!


    高森驚訝的說!「大小姐,你這突如其來的信心有根據嗎?」


    兩個星期之前,她還因為遺囑的但書太難完成而差點崩潰,大喊那是不可能的任務,今天卻信心滿滿的認為繼承之日不遠?


    不解,難道是沮喪得瘋了?


    「根據?嗬嗬嗬嗬~」康薇琪一手掩著嘴,一手擦著腰,跩得很,「結婚證書你覺得怎麽樣?嗬嗬~」


    雖然不是自己和方尹的,但是連艾蜜那個笨蛋都辦得到,她當然沒理由失敗,因此重拾往日風光的日子真的不遠了。


    康凱絲現寶似的將金光閃閃的結婚證書呈上去,「看吧,夠不夠閃眼?」


    「咦?」他揉揉眼睛,百思不得其解,「二小姐和雷霆?這是真的嗎?」


    她們該不會聯合起來誆他吧?如果他的眼線沒有偷懶,非常盡責的替他盯著雷霆的話,那麽這證書絕對是假的。


    因為截至目前為止,康艾蜜從沒有出現在雷霆身邊過。


    「當然是真的,還熱騰騰的。」


    高森半信半疑的問:「二小姐呢?雷先生呢?我需要當麵問清楚。」


    造假的可能性太高,他可不會隨便被張金光閃閃的結婚證書給騙了,他可是律師呢!


    「二姊還在睡。」康凱絲看看手表,「十點了,她也差不多要醒了。」


    自從出車禍之後,她起床的時間就比鬧鍾還準,沒過十點絕對不會睜開眼睛。


    才說完,就聽見尖叫聲響起。


    「噢,醒了。」康薇琪站起來,「你等一下先,我們有點家務事得先辦。」


    康凱絲一如往常般走出去,從署物櫃拿出剪報本、錄影光碟,又折迴餐廳抓了一把櫻桃後,才慢吞吞的跟著大姊上樓。


    而高森則是拿著結婚證書東看西瞧,當他終於決定拿出手機打給眼線時,大宅的門鈴響了。


    「會是誰呀?」


    他狐疑的打開門,卻差點被一堵牆給嚇到——正確的說,那是個非常壯碩的男人,戴著墨鏡,穿著正式的黑西裝,僨起的胸膛就像是一堵無法推倒的硬牆。


    高森注意到那堵「牆」的身後有一輛加長型的黑色凱迪拉克,還有三輛黑色賓土,每台車旁邊都站了四個打扮跟他一樣的黑衣人。


    「呃……請問……」他有點被這種陣仗嚇到,身體在門後縮了一縮,「有什麽事嗎?」


    這群人絕對不是郵差,也不是快遞小弟,當然更不像推銷人員,要說是黑社會好兄弟倒有八分像。


    難道是三位小姐想錢想瘋了,跑去跟錢莊周轉,所以現在討債集團上門來「辦事」?


    「請問夫人醒了嗎?董事長在車上等著。」金剛客氣的問道,聲音雖然帶著威勢,但是態度非常和平。


    他的客氣和禮貌出乎高森出息料之外,他甚至在講到夫人時還微微鞠了個躬,彷佛那個夫人是多麽重要的人物似的。


    隻是對方雖然客氣又有禮,但誰知道那是不是風雨前的寧靜,等把人毫無戒心的弄出來之後,恐怖的討債手段就會登場……


    「那個……你好像弄錯了。」高森小心翼翼的說,非常怕惹惱了對方,畢竟對方的拳頭看起來比他的頭還大,實在太危險了。


    而且他很確定屋子裏的三個窮小妞跟夫人的稱謂沾不上邊,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對方走錯門而有生命危險?


    金剛微皺眉,把話說完全,「董事長等著,請通知艾蜜夫人一聲。」


    艾蜜?康艾蜜?


    高森頓時傻眼,因為震驚而有點結巴,「你說艾蜜?那個……你們要找她?」


    金剛點頭,「是的。」


    「她跟你們有什麽關係?」


    「這我不需要告訴你吧。」金剛對他的羅唆有點不耐煩了,他不喜歡被傭人問東問西。


    這句話給了高森超多的想象空間,他立刻證實了他的懷疑。對方真的是來討債的!「我去叫她,馬上去!」


    像是屁股綁著一串鞭炮似的,他火速的衝到樓上房間,便見康艾蜜如同以往般正在接收她毫無印象的七年時間。


    「不好啦!」他直接衝到呆住的二小姐麵前,雙手抓著她的肩膀亂搖,「高利貸來了!」


    「嘎?什麽?」康艾蜜依然被剛得到的消息震撼著。


    舅舅死了,她怎麽哭不出來?好可怕呀,她怎麽會這麽的無情?


    「什麽高利貸?」康薇琪一臉莫名其妙的瞪他,「一大早就發酒瘋亂說話。」


    「我看他是知道證書是真的,高興得語無倫次吧。」


    「不是!」高森慌慌張張的連比帶說,「樓下、樓下有討債集團啦!」


    康薇琪臉一撇,連看他都嫌懶,「那更莫名其妙了,為什麽會有討債集團來家裏?」


    「所以我才上來問二小姐呀!人家指名找她,你是不是用艾蜜夫人的昵稱在外麵做壞事呀?」


    「我?」康艾蜜既驚訝又狐疑,伸指向著自己鼻子,「我不知道。」


    她有做壞事嗎?她真的不記得了啦!


    「呿!她連昨天上了幾次廁所都不記得,你問她有個屁用?」康薇琪率先展現大姊風範,腳跟一旋的說:「我下去看看!」


    康凱絲則拉著二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躡手躡腳的跟下去,彎腰從樓梯扶手的間隔中偷看。


    「凱絲。」康艾蜜皺眉,腦袋裏一片空白,惹得她心慌慌的,「剛剛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她真的失去那麽多時間、那麽多記憶?這真是太糟糕、太悲慘了,怎麽會有人這麽可憐,一覺睡醒就過去七年?


    睡仙陳博也沒這麽神吧?


    「真的啦。」她揮著手,因為早習慣而顯得不在乎,「反正你有一整天的時間抱著pda複習,先別問了,看看怎麽迴事。」


    「可是我……」康艾蜜哭喪著臉,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別吵啦,噓。」康凱絲反手搞住她的嘴,專注的看著樓下的發展。


    隻見康薇琪偷偷的打開一條門縫,震驚萬分的先看到一堵牆,「真的有一堵牆耶。」


    「我就說吧!」高森像個進饞言的小人在一旁打小報告,「車道上起碼還有十二個兄弟,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康薇琪一臉輕蔑的看著他,「當然是你要負責去打發他們呀。」


    看起來很危險的事,她還是不要親自出麵好了。


    「我?為什麽是我?」被點名的人愁眉苦臉的猛搖頭。


    「因為一你是男人,因為二你是律師,因為三是我叫你去的。」她打開門,猛力將高森推出去,然後砰的一聲重重關上大門。


    毫無防備的他踉蹌的撞在金剛身上,又倒彈撞上門。


    「那個……這位大哥……」他陪著笑,緊張的掛搓手,「我看你好像弄錯了,裏麵沒有艾蜜夫人耶。」


    老天爺呀,他雖然愛錢如命,愛到配合康永達演戲,但千萬別挑這個時候給他報應呀,他不想被砍成八塊。


    「是嗎?」金剛看著他,兩道濃眉逐漸攏在一起。


    正當他以為自己小命不保,緊緊把背黏在門上等死時,金剛卻掉頭走向凱迪拉克的後座,彎腰跟車裏的人說了幾句話。


    「現在怎麽樣了?」康薇琪打開一點門,小聲的問。


    康凱絲也拉著康艾蜜,跟著探出頭來湊熱鬧,隻見三張俏麗的白皙麵孔上下排列,好奇的朝外張望。


    「不知道,好像沒有危險。」


    就見金剛退後幾步,車門倏地打開,雷霆冷著一張臉下車。


    加長的凱迪拉克並沒有使他的高大遜色幾分,剛硬的臉上有種掠食者的冷酷,就像隻黑豹,美麗卻又可怕。


    「哇!那是誰?」康凱絲脫口道:「感覺侵略性好強喔。」


    康艾蜜看著他,無端的感到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似乎沸騰了,讓她感到一股燥熱。


    她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唇,發現它正微微的顫抖著,似乎極度渴望某種碰觸。


    光看著那個男人就感到唿吸阻塞、有點暈眩,這是怎麽迴事?她怎麽會這樣?


    難道她在失去的七年時間裏,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花癡,自己卻不知情?天哪~否則她該怎麽解釋自己對那個陌生男人的、的渴望?


    噢!渴望?她居然想到渴望這兩個字!她一定是個花癡,絕對是的,沒有一個正常女人會對一個陌生人產生這麽丟臉的想法。


    「別吵!」康薇琪戒備的看著他走過來,用力敲了妹妹頭頂一下,「你看不出來那家夥不是善類嗎?」


    她得承認,那男人是個令人不安的帥哥,他有對充滿侵略性的雙眸、濃密的眉毛、俊挺高傲的鷹勾鼻和曲線完美的唇形,這是一張充滿吸引力的陽剛臉龐,此刻卻沒有任何表情,八成也不懂得慈悲、同情這種情緒。


    他具有一種非常原始的野性吸引力,卻十分令人畏懼。


    「帥就好啦,是不是好人不重要,對不對,二姊?」


    康艾蜜覺得口幹舌燥,困難的吞吞口水,「我、我不知道。」


    她幹麽這麽慌張,光是看他走過來就手足無措,心跳快到似乎要抽筋了。


    康薇琪察覺到危險逼近,連忙把兩個妹妹往後拉,正想把門關上時,金剛卻已踩進一隻腳,他微一用力,康家的大門立刻熱情的敞開。


    雷霆走進大廳上姊妹馬上覺得挑高的天花板降低了許多,全因他的氣勢和充滿侵略性的眼睛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你、你想幹什麽?」


    雷霆並沒有迴答康薇琪發著抖的問話,反而朝著康艾蜜伸出手,優雅的微笑,「我依約來接你了,艾蜜。」


    康薇琪和康凱絲驀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剛剛這個渾身散發出威脅感的男人,居然在開口喊出艾蜜的名字時變得既溫柔又可親。


    他在叫她嗎?康艾蜜眨眨眼睛,以為自己除了腦袋之外,連聽力也出問題了。


    「艾蜜,怎麽迴事?」康薇琪防備的把妹妹往後拉,瞪著雷霆。


    「我、我不知道?!」她一臉茫然,努力在腦中搜尋對他的記憶。


    卻一片空白。


    雷霆皺眉。他不喜歡艾蜜這樣看他的樣子,活像他是個陌生人似的,而她的家人……更絕了,幾乎已經把他當成洪水猛獸了。


    「或許艾蜜忘了告訴你們,昨天我們結婚了。」


    「結婚?」


    三姊妹的下巴同時掉下來,一起尖叫,「怎麽可能?!」


    康艾蜜都快嚇死了。她昨天跟他結婚了?怎麽可能嘛,她的日子這麽單純,絕對不可能跟他有瓜葛的。


    他看起來那麽的危險,絕不是向來注重安全的她會選擇的男人。


    可是……自己剛剛那種感覺,卻又不像是假的,難道說她的腦袋忘了他,但是身體卻真切的記得嗎?


    「難道你就是雷霆?」康薇琪吃驚的問。


    「當然不是,」高森突然冒出來,推推眼鏡,以不怕死的勇氣說道:「他並不是雷醫生。」


    別開玩笑了,人家雷醫生是個斯文上進的有為青年,才不是討債集團的首領。


    「我是雷霆。」他再度強調,「昨天已經跟艾蜜結婚,現在我要帶她迴家,失陪了。」


    大手一抓,康艾蜜就被從康薇琪身後拎出來。


    她有點緊張害怕,雖然他抓住她的手腕,卻沒有弄痛她。「放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句話讓雷霆眼光一黯,聲音裏有壓抑的怒氣,「你說什麽?」


    如果這是個惡作劇的話,他會非常不高興的,因為他並沒有被惡整的打算。


    「你放開她!她不是你老婆啦!」康凱絲隻敢在一旁嚷嚷,並不敢衝上前去搶人,因為雷霆身後麵有十三個黑衣人撐腰。


    「對、對對!我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你說什麽呀!」


    康艾蜜試著掙脫,結果卻是被大力拉到他身後,讓一擁而上的黑衣人簇擁著往外走。


    「送夫人上車。」


    「喂!你別亂來喔,你這樣是綁、綁架!」康薇琪想拯救妹妹,卻被其他人攔在後麵,「艾蜜,你別害怕!大姊會救你的!」


    「大姊,我不要去呀!你們快放開我!!」他到底想要幹麽啦?她還穿著睡衣耶,他想把她弄到哪裏去?


    「綁架?你弄錯了吧,我隻是帶新婚妻子迴家而已。」


    「但問題是,艾蜜不是你老婆呀!」沒錯,艾蜜昨天是結婚了,但是新郎應該不是他呀,高森律師至少很肯定這件事。


    「你不會認錯你妹妹,同樣的,我也不會認不出我的妻子。」


    康凱絲張大嘴巴,突覺有種不祥的預感,「大姊,艾蜜那麽笨,會不會是她弄錯了?」


    「這……」康薇琪求救的看向高森,「快想辦法呀,你真的要讓他這樣把艾蜜逮走喔?」


    「耶?」他怕死的狂搖頭,「不不不,你沒看到他們人那麽多嗎?我看還是報警好了。」


    他的話被正要走開的雷霆聽見,迴頭一笑,卻冷冰冰的說:「歡迎,我想沒有任何一條法律可以阻止我帶妻子迴家。」


    他們的婚姻完全合法,找不出一點瑕疵,除了艾蜜和她的家人死不認帳之外。


    砰的一聲,康家的大門重重的關上,將呆掉的三人打迴現實。


    「怎麽辦?這到底怎麽迴事?都是你的錯,你是不是個男人呀!居然眼睜睜的看著弱女子被綁走?」


    「你也沒有阻止呀,她還是你妹妹耶!」


    高森也很頭痛。要是康永達知道他親愛的外甥女被人擄走,不知道會多生氣。


    「你沒看見他們人那麽多嗎?可惡!我看還是先報警好了。」


    「這樣行得通嗎?二姊在他們手上耶,報警會不會有問題?」


    「氣死人了。」康薇琪聞言,挫敗得不知如何是好,越看高森越火大,「都是你啦!」


    「我看我去想辦法弄清楚好了。」他連忙找個理由落跑,免得氣壞的兩姊妹又要對他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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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艾蜜掙紮著,努力抗拒的不讓自己被扔進車子後座。


    由於沒人願意冒著惹火老大的危險傷到她,所以在糾纏三十秒之後,她依然抓著車門不放。


    金剛知道得在老大下車親自動手前將她搞定,於是牙一咬,抓住她的雙手用力把她塞進車裏,速度之快害她差點撞到頭。


    跌在座椅上,她狼狽的大聲抗議,「我不去!我要出去,你們這是綁架!」


    她探頭想出去,卻被一隻大手壓住額頭又坐迴原位,隻見雷霆冷著一張臉,以殺人的眼光看她,用毫無溫度的聲調吩咐司機,「把隔板關上。」


    他的眼光讓她感到害怕,於是停止掙紮,坐得離他遠遠的。


    「是的,董事長。」


    看著又黑又厚的隔板緩緩上升,阻隔在司機和乘客中間,康艾蜜心中有個不祥的預兆。


    他想幹麽呀?她下意識的舔舔唇,忽然感到緊張,心跳直飆一百二。


    「你、你想做什麽?」她緊張的瞪著他,把自己縮成一團。


    「康艾蜜!你真有本事,我從來沒這麽火過,拜你所賜,我差點氣到中風!」他突然大聲怒吼,差點沒把她嚇昏了。「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原諒我不怎麽聰明,實在看不出你裝成不認識我這一點多有趣。」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再說一次不知道試試看。」他兇巴巴的恐嚇,「我發誓我會捏死你。」


    她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有點委屈的說:「我……你、你不用那麽大聲,我聽得見。」


    「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我不想跟你玩遊戲,你聽見了沒有?」


    直覺若不迴答會有性命之憂,康艾蜜連忙老實說:「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啦,我、我出了車禍,腦袋有問題,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幹麽?喝酒了?怎麽講醉話?」


    雷霆瞪著她,同時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倒在椅背,突然湊近她身邊,用力在她身上聞了聞。


    「沒酒味,有就宰了你!」那麽不是醉話,應該是瘋話。


    這是做什麽?想裝瘋賣傻逃避他們的婚姻嗎?


    該死的女人,真的惹毛他了!


    「我沒有喝酒,也不會喝酒,我說的是真的。」她誠懇的看著他,「不管我昨天以前做過什麽,今天都會不記得。」


    忘個一幹二淨她也不願意呀!


    他深吸一口氣,認定她在裝傻挑戰他的耐性,「艾蜜,我不想陪你玩,我沒那個心情,也沒那個時間。不要跟我說你不記得車禍、結婚的事,你覺得我會笨到相信這麽愚蠢的理由嗎?想怎麽樣就直說,不需要拐彎抹角的玩花樣。」


    他不耐的態度激怒了她。她又不是犯人幹麽要被他質問?說實話他還不信,莫名其妙嘛!


    「如果你不要像強盜一樣抓了我就走,就可以從我姊姊那裏證實我說的是實話了!」


    雷霆覺得可笑的一哼,「如果你想玩花樣,誰能保證她們不會是你的共犯?」


    「你!」康艾蜜氣鼓著雙頰,「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我說謊騙你有什麽好處啊?」


    「我也覺得奇怪,你昨天的表現並不像對這個婚姻有意見,今天卻跟我說你一無所知,我看你比較莫名其妙。」他眯起眼盯著她,彷佛想看出她無辜的神情下藏著什麽心思。


    「我已經說了我不記得,你還想怎麽樣!」他的咄咄逼人讓她也火大了,索性豁出去的大吼。


    「我不管你記不記得,也不管你願不願意,」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有如鐵鉗般的禁錮她,「你是我的妻子,就是這樣。」


    這女人為什麽要惹火他呢?


    為什麽要毀損他為她而柔軟的心?為什麽要讓他覺得受到傷害?


    難道昨天的一切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嗎?


    該死的,他早該知道不能信任她的!


    她不能這樣耍著他玩,把他當作可以玩弄的對象,她錯了,錯得太離譜。


    康艾蜜可以看見他雙眸中跳動的火焰,她感覺得到他的憤怒有多深沉、隱晦。


    但她該怎麽解釋自己說的都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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