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瞧了瞧,兩人不知道怎麽了,已經把船開到一處水草繁茂的地方,長出來的水草足有一人高,把周遭遮擋的嚴嚴實實,也瞧不見有什麽人煙了。


    她哎呀了一聲:「你怎麽撐船的,這下子怎麽出去?」


    他幹脆放下長竹竿坐下:「路在我腦子裏記著呢,丟不了你的。」他想要擦手,船上卻隻有一塊給船家擦汗的手巾,他略帶嫌棄地瞧了眼,勉強將就著用河水淨了手。


    她見他胸有成竹,便坐下吹著河風,細碎的頭發飛揚起來,她摘下釵環,用手帕包著頭發,沒想到這時候突然傳來一陣男女調笑之聲,她嚇了一跳,忙起身壓低了聲音:「怎麽迴事兒?」


    晏和麵不改色,顯然是早都聽到了,他輕輕撥開茂盛的水草,露出一角指給她瞧。


    一男一女並肩坐在船上,那女子完全被擋住,瞧不出詳細來,隻是看大概身形輪廓,應當不是什麽美人,男人堪堪露出個側麵,瞧著倒是頗為俊俏。


    男人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元娘,好些日子不見了,我好想你。」


    女子輕輕把頭靠在他肩上:「誠哥哥,我也是。」


    重嵐聽這聲音頗覺耳熟,但這聲音被河風吹散,傳過來的時候有些模糊,她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女子繼續道:「今日要不是打著陪我娘家爹娘出來遊湖的旗號,我還尋不到由頭見你呢。」


    那男子道:「別怕,咱們在一起的時候還長著呢,不急這一日。」


    那女子嗯了聲,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聲音滿是怒意:「那老東西本來還攔著不想讓我出來,說是新婦不易出門,我呸!幸好我娘親自上了門找他,他這才鬆了口。」


    她說完聲音又委屈起來,膩在男子身上,聲音恨恨地道:「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迴,還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全都是為了你,你要是敢負了我,我定不饒你。」


    重嵐大吃一驚,原來這女子竟還是個婦人。她下意識地轉眼去瞧晏和,見他盤膝坐在原處,麵上似乎帶了幾分玩味。


    那邊男子自然哄了她一番,又感歎道:「相逢恨晚未嫁時啊。」又拉著那女子調笑起來:「既然那個老東西灌溉不了你這畝水田,就讓我來滋潤滋潤。」


    那女子打了他一下,半推半就地倒在他懷裏。


    這對兒苦命鴛鴦又相互訴了會兒衷腸,漸漸地相互摟抱著倒在船上,光天化日之下就放浪形骸起來,雖然沒有真個兒入巷,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重嵐聽著那邊傳來的呻吟,船舶搖晃的聲音,黏膩的吮吸聲,驚得目瞪口呆,要不是怕被人知道,她早就讓晏和開船走人了。


    她用力扯了扯晏和的袖子,又指了指那邊,這迴晏和竟然聽懂了,不知道從哪裏尋出個石頭,屈指一彈就落到了遠處,打了五六個水漂才沉下去。


    那對兒野鴛鴦聽到動靜,嚇得也顧不得繼續調情,撐著船慌忙走了。


    她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真是要人命了,怎麽出來遊個湖都能碰到這種事兒?被他們倆知道了還不得把咱們滅口?」


    她雖然沒做壞事,但還是心虛的要命,催促晏和道:「快撐船快撐船,咱們趕緊到對岸去。」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他帶到了懷裏,在她耳垂上半輕不重地咬了口:「咱們也試試?」


    重嵐身子晃了晃,又怕被人聽見,一邊搡他,一邊壓低了聲音道:「你學什麽不好,跟人學這個,要是有人瞧見了,指不定說什麽難聽的呢?」


    他敷衍地恩了聲,微涼薄唇順著臉頰往下,遊移著過來親她:「咱們的人在不遠處過來守著,誰敢過來打擾?」


    他跟她鼻息相接著,有些埋怨的咕噥道:「我看你就沒把我當夫君,難得你大哥不在這裏,你難道也不想跟我親近?」


    哪一點帶著淡香的熱氣全灑在她唇齒間,這話說的無比幽怨,到讓她沒法接口,不然就是不顧著他。


    她勉強張開嘴,剛想說話,就被他勾住舌頭品弄起來,不一會就眼神迷離,下意識地迴應著。


    明晃晃的日頭下,她臉頰越發豔的跟桃花瓣似的,迷蒙地睜眼瞧著他,袖管滑落下來,露出雪白的臂膀,下意識地勾著他的頸子,簡直讓他恨不能拆吃入腹。他略帶得意地撫著她的腰窩,又不規矩地往下,探手捧著圓潤的臀貼近自己。


    秋日裏的河水沒了蟬鳴蛙叫,隻剩下河風吹著水草的刷刷聲,無數根長長的蘆葦低垂交織,讓兩人的船在中間若隱若現。


    兩人緊密貼著,她身上都能覺出他身上灼人的溫度,身下是潮濕的船板,船板下是漾著柔波的河水,一點一點地飄蕩著,讓她頭腦有些發暈。


    他又開始親她的脖頸,順著往下,用牙咬開了一粒盤扣,檀黑的直發從發冠上冒出來幾縷,低低地掃過她的脖頸。


    她被弄的渾身發癢,伸手推了推他,他不滿地抬起頭來,眉間似蹙非蹙,眼裏含著春意,這場景讓人瞧著心都跟著亂跳起來。


    他的手已經往上,探到兩團瑩軟的地方,脖頸間的扣子被他咬開,高高隆起的堆雪被淺草色的兜衣束縛著又映襯著,他眼神一黯,隔著衣料輕咬著,聽到她發出近乎高潮的一聲輕叫。


    重嵐的額頭冒汗,原來沒成婚她還沒察覺,現在經曆了魚水之歡才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敏感的要命,被身上這可惡的稍稍一撩撥就…每次雖然難免有青澀的痛楚疲累,更有難以言說的…,腦海裏空白一片,好像身上要炸開了似的。


    她不知道男人給有這種體質的女子起了個名,叫尤物,隻知道現在難受的要命,再不製止隻怕真要出事兒了,勉強靠著一絲清明推了推他:「算我求你了,你快起來…方才咱們瞧見了那一對兒,安知現在不會有人這樣瞧著咱們?」


    他已經把她身上的褙子解開大半,中衣拉開便是掩藏著的豐胸細腰,他置若罔聞,順著她的腰窩來迴吻著,她左躲右閃,卻仍舊被他牢牢箍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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