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凱絲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麽勁,才剛過八點半而已,她就已經站在文司寒的門口了。


    她好心情的輕哼著歌,用鑰匙把門打開。


    「呃,是誰?」


    她萬萬沒有想到門打開之後,居然看見一個穿著細肩帶、短熱褲的長鬈發辣妹搖著屁股走過去。


    「妳是誰呀?」


    她也發現康凱絲的入侵,一臉不客氣的質問,修得又細又長的眉毛充滿敵意的高高挑著。


    美女等於威脅。


    程嬌嬌來這裏當鍾點女傭之後就立定了誌向,要把完美無缺的自己獻給從不亂搞男女關係的文司寒。


    過去幾個月裏,這間公寓從來沒有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出現,因此她深具競爭優勢。


    然而現在卻突然冒出一個惹火的美豔女郎,雖然她想假裝清純,故意穿白色洋裝,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女人有九成的機率是酒店小姐,剩下一成可能是人家的情婦,一點都比不上她這個純情的熱情少女。


    康凱絲第一個想法是走錯門了,但這絕對不可能呀。


    第二個想法就是金屋藏嬌!


    那個沒良心的,他媽媽可是屍骨未寒,他就已經搞了一個台妹登堂入室,這成何體統呀!


    「妳怎麽自己跑進別人家?啊,一定是我剛剛倒垃圾進來沒把門關好。快點出去!」程嬌嬌揮著手逼近,手按在康凱絲肩膀上粗魯又無禮的把她往後推,「快點出去!這裏是別人家,妳當作是公園喔?」


    「妳幹什麽啦!我才要問妳是誰勒!」


    康凱絲火冒三丈,抓住她的手想要學著電視上教的防身術反轉。


    可惜技不如人,程嬌嬌更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往前跨上一大步,將她的手反轉到背後,另一手掐住她的後頸,然後推撞著她到牆上去用力貼著。


    「我們公司有教防身術。」為了避免到家服務被性騷擾或侵犯,她們個個都有一身好功夫呢。


    「痛痛痛!」康凱絲另一隻手拍著牆壁,痛到眼淚都要飄出來,含糊不清的喊,「投降!投降!」


    這個臭台妹身手這麽好,幹麽不去報名摔角呀,痛死人了。


    「怕了吧,我不是好欺負的。」


    「程小姐?」文司寒從臥室走出來,手上還拿著浴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他驚訝的看見程嬌嬌將康凱絲壓在玄關的菱形格子造型牆上。


    「這是怎麽迴事?」


    程嬌嬌得意揚揚的說:「我抓到一個小偷。」


    「我才不是小偷!這全都是你的錯啦!」雖然不能迴頭,但是她還是可以把自己的窘境怪在文司寒身上。


    他忍不住好笑,「程小姐,這位是我的……表妹,不是小偷。」


    他繼父的外甥女,那麽是他的表妹沒錯吧?


    程嬌嬌連忙放手,懊悔立刻出現在她臉上,「唉唷要死了,我不知道啦!真是對不起呀,妳有沒有怎樣?」


    她討好的甩手拉拉康凱絲的衣服,替她整理一番。


    「夠了夠了!我的衣服沒髒啦!」她瞪著文司寒,「我才不是你表妹勒,倒是她,她是誰?」


    別開玩笑了,她對表妹這個位子一丁點興趣都沒有。


    她咄咄逼人、氣勢洶洶的質問沒讓文司寒嚇到,反而滿臉忍俊不住的笑意。


    「幹什麽?心虛,不敢迴答呀?」


    「沒有,哈哈哈……」他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笑什麽?」臉上帶著格紋印的她不明就裏,隻覺得氣憤,「別想用笑敷衍過去,氣死人了。」


    「程小姐幫我整理屋子,妳有什麽好生氣的?」  .


    整理屋子?她看向程嬌嬌,對方連忙拉高自己的價值,挺起胸很驕傲的說——


    「沒錯,我把屋子打掃得亮晶晶,文先生的每件衣服都是我洗的,燙得又漂亮又平整,比送洗衣店還要好。」


    「原來妳是個幫傭就對了。」她還是不高興的瞪著他,「你也很會享受嘛,住這麽點雞蛋大的房子還需要請幫傭喔。」


    當她沒看過幫傭長什麽樣子嗎?舅舅還沒過世之前,康園光是廚師就有兩個,更別提那些傭人、園丁、司機了。


    看她穿成那樣活像要去夜店跳鋼管舞,哪裏像個鍾點女傭呀?


    文司寒都還沒解釋,程嬌嬌已經搶著保護他了,「文先生是個大男人,妳怎麽可以叫他拿拖把打掃呀,那是女人的工作耶!他一個人住,沒人照顧他,我來這裏幫忙還可以煮飯給他吃!」


    講到這裏,她迴頭甜甜一笑,「對了,早飯準備好了,可以吃嘍。」轉到康凱絲這邊就換了副晚娘臉孔,「不好意思呀,不知道妳要來,沒有妳的。」


    說完還搖頭晃腦吐舌頭做鬼臉,把康凱絲給激怒了。


    「妳誰呀妳,真把自己當作女主人啊……」


    什麽東西呀?現在這個女傭是在跟她挑釁嗎?胸部挺那麽高幹麽?當她沒有一對豪乳嗎?


    「不要緊,康小姐要迴去了,她不在這裏吃飯。」


    程嬌嬌勝利的對她笑,一副文先生對我比較好的踐樣。


    她一火起來,忍不住罵文司寒,「你幹麽非得請個女傭不可?你看她哪裏像來工作的?穿得這麽少,妳沒錢買布料多一點的衣服喔!」晃著一對木瓜奶,是要勾引誰呀!


    「我、我隻是個傭人,嗚嗚……」程嬌嬌傷心的搗住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文司寒懷裏,「文先生,你不要開除我,我會努力做得更好,我弟弟要繳學費,我要賺錢。」


    他拍拍她的肩,不著痕跡的把她推開。「我不會開除妳的,康小姐脾氣不好,妳別理她。」


    康凱絲氣唿唿的說:「你才脾氣不好,我懶得理你!算了,你們盡管去培養感情吧,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怒火衝天轉身就走,文司寒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半迴身拍打他的手,「放手!抓著我幹麽?我可不會幫你洗衣打掃做飯!」


    「這種事有程小姐幫忙就可以了。」她的怒火配上好笑的格子臉,讓他莞爾不已,怎麽都忍不住笑意。


    「妳就專程來發這頓脾氣嗎?」


    「對喔。」她猛然想起來,「差點忘了我來幹麽,你不是說今天要到醫院當義工嗎?」康凱絲瞄了眼又把胸部挺起來抖兩下的程嬌嬌:心裏更火了,「我看你現在不想出門了吧?」


    到醫院當義工?


    文司寒露出一抹苦笑,他沒有想到康凱絲會當真,他隻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所以在她開口邀他一起出去走走時,故意說了一個她絕不可能有興趣的活動。


    見他沒反應,康凱絲察覺到不對勁,脫口而出,「不會吧?你忘了?」她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在剎那間從甜美的天使變身為可怕的魔女。


    「沒有。」按照現在的局勢看來,他如果承認隻是隨口說的,公寓可能會被砸爛。


    「我換件衣服,吃過早飯就出門。」


    康凱絲收起殺氣,微微一笑,「好,我等你。」


    「讓讓——」程嬌嬌不知何時弄來一台吸塵器,專往她的腳邊撞,「別擋著呀,怎麽有這種人,沒看到人家在忙嗎?」


    她非常不高興,以前假日都是她跟文先生獨自相處一整天耶,現在這女人居然想橫刀奪愛,還破壞她的歡樂時光,實在太過份了。


    康凱絲被吸塵器趕到客廳,又被抹布和水桶趕到廚房。


    她看見餐桌上豐盛的早餐,幹脆坐下來。「怎麽都是些油膩膩的東西?熱狗、培根、火腿……嘩早餐吃得下牛排呀?」


    活像宰了一隻豬把牠全身都用來做這滿滿一桌菜,還說沒她的份,這桌菜足夠喂滿整棟大樓的住戶吧。


    「程小姐,有沒有焙果?幫我塗巧克力和草莓果醬。」


    「沒那種東西。」她瞪她一眼,「有也不給妳。」


    「算了,我自己找。」


    康凱絲打開冰箱,程嬌嬌卻一手壓上,整個人靠在門上。


    「幹什麽!」


    「找東西吃呀。」在家隻咬了一口焦土司就出來,連咖啡都沒喝勒。


    「這裏像餐廳嗎?沒有妳可以吃的啦,我才剛整理好冰箱,不準妳弄亂!」


    「我才不會弄亂。」這臭台妹是真的要跟她杠就對了。


    「裏麵沒有巧克力和果醬啦!文先生又不吃甜的,家裏怎麽會擺。」


    「不吃甜的?」胡說八道,那些她「親手」做的甜點可是全進了他的肚子,他吃得很開心呀。


    「本來就是!我以前不知道,做了一個大蛋糕,文先生卻一口都沒吃,我還以為是我做得太難吃,哭得好難過喔。」


    「沒錯,妳還有點自知之明嘛!有的人做的東西,一看就知道不好吃,人家不吃也不能怪別人啦。」


    「才不是勒!」程嬌嬌踱著腳,胸前跟著波濤洶湧起伏好一陣子,「文先生才不會那麽沒禮貌,他是不吃甜的,他吃甜的會胃痛、牙痛還會失眠睡不著。」


    這句話打擊了康凱絲。


    她仿佛被十級陣風卷到高空似的,落下時臉呈現孟克的名畫「吶喊」的扭曲樣。


    那她硬逼文司寒吞了一肚子的甜食,他一定很火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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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司寒開著租了好幾個月的雪佛蘭,在車流並不順暢的高速公路橫衝直撞。


    康凱絲下意識的緊抓著安全帶,一張小臉有些慘白。


    他油門一踩,迅速將方向盤往左邊一打,利落的閃過一輛本田轎車,卻差點撞上一輛喜美的屁股,就在那千萬分之一秒間,方向盤猛然彈迴右邊,車子跟著歪迴原本的車道,文司寒輕鬆的超了車。


    跟著他又以極高的技巧連超好幾部,在即將錯過交流道時他突然往旁邊車道竄出,驚險的緊貼在隔壁車道的小白車旁,速度稍微降低的跟在小白車後麵,迅速離開高速公路。


    「啊!救命哪!」


    在他突然又變換車道,眼看就要撞到隔壁的車子時,康凱絲雙手搗住臉大聲尖叫。


    文司寒被她的尖叫聲嚇了一跳。「老天,凱絲,妳非得挑這時候練習八度高音嗎?」


    康凱絲放下雙手,發現自己完整無缺,先喊一聲老天保佑,再轉頭罵人,「你瘋啦!我們是要到醫院沒錯,可是我希望能完整無缺的走進去!」


    他把她顛得七葷八素就算了,最後還來個險險相撞的驚魂場麵,真是太過份了。


    「不會有事的,我的技術還過得去,妳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你,而是擔心我好嗎?你再這樣飛車狂飄下去,我們兩個很有可能會直接飆進醫院去,而且還是血肉模糊、殘破不堪的。」


    「車速快並不代表不安全呀。」


    「錯!車速快就是危險、危險,十次車禍九次快你聽過沒有?」


    「現在聽到了。」文司寒放慢車速,也不再變換車道,「就聽妳的。」


    既然已經甩掉那些鬼祟的跟屁蟲,那他當然沒有必要搞飛車特技。


    他隻是不確定,跟著他的是誰的人馬?


    會是格魯賓嗎?


    如果是的話,凱絲跟著他實在太危險了。


    「拿來。」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康凱絲看得一愣一愣。「什麽呀?」


    「我家鑰匙。」


    她大吃一驚,連忙掩飾心虛。「我哪有你家鑰匙,又在發神經了。」


    他突然把車停在路邊,手繞過她的座椅,轉身麵對她,「沒有?那麽我現在搜妳的皮包也不會有嘍?」


    「我幹麽要給你搜皮包?」她緊抓著手提包,「你別碰我的皮包喔,不然就是、就是搶劫!」


    「妳沒經過我同意,私自複製我家鑰匙,跟搶匪也沒兩樣。」


    她不禁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這家夥怎麽這麽準哪,他是有天眼通還是什麽的?


    「哇!你怎麽……」她連忙住嘴,差點就因為多話漏餡了。


    她瞼上驚歎佩服的表情太明顯,文司寒忍住的笑意當場破功,「當個乖女孩,拿來。」


    「沒有的東西叫我怎麽拿出來。」


    文司寒看著她,對她的固執開始搖頭。「好,我明天就換鎖。」


    她臉一垮,但隨即笑著說:「隨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管他換什麽鎖,鎖匠都會很樂意幫她再度打開,還有複製鑰匙呢。


    「妳別想再騙鎖匠來幫妳侵入民宅,我會交代樓下的管理員注意這件事。」


    康凱絲抱怨的道:「你怎麽那麽過份呀。」


    「喂!妳沒立場說這種話吧?那是我家耶。」


    她生氣的打開皮包,拿出掛著凱蒂貓的鑰匙扔給他。


    「還你還你!小氣鬼,不希罕。」


    他伸手接住,微笑道:「我是為妳好。」


    炸彈的攻擊範圍很大,如果盯上他的真的是格魯賓,他很不希望凱絲在自己左右。


    她嘟起嘴,眼眶微紅。


    這小可憐的模樣還挺吸引人的,害文司寒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


    「妳到底是怎麽迴事?妳嚇到我了妳知不知道?」


    「我怎麽嚇到你了,我長得很醜嗎?」她委屈的說。


    「不是,我隻是被妳的態度弄得有點莫名其妙。」他很委婉的說:「妳剛開始時對我這個表哥,很……客氣。現在這麽熱絡,實在有點不習慣。」


    康凱絲臉一紅,無法否認他說得沒錯。


    說客氣真是太太太太過度修飾了,她簡直就把他嫌到沒一個地方好。


    「你又不是我表哥,不要一直說表哥好嗎?一開始我跟你又不熟,生分點是應該的呀,現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為什麽不能熱絡點?」


    「妳這不是很矛盾嗎?妳剛剛才嚷著我不是妳表哥,怎麽會是一家人?」


    「呃,」對喔,她怎麽沒想到?「反正我不管啦!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我想跟你交往,你答應我今天去醫院就給我答案的。」


    他有點頭痛的說:「我沒這麽說,我隻說今天要去醫院而已。」


    「我都陪你來了,這麽的有誠意,你幹麽又要後侮?難道我真的那麽討人厭嗎?」


    「妳不討人厭,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這是實話,絕對沒有敷衍和虛假的成汾。


    「既然我是很可愛的女孩子,那你就應該以結婚為前提跟我交往才對呀。」


    她的熱烈請求讓文司寒傻眼。他真的有迷人到這種地步,讓她無可自拔到非他不嫁嗎?


    見他不搭話,她徑自說下去,「既然我們已經決定交往,就應該快點找個日子結婚,你喜歡中式婚禮還是西式婚禮?」


    「慢著慢著……」他連忙阻攔她,「妳不覺得妳跑得太快了嗎?」


    「不會,一點都不快。」康凱絲認真的說:「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太荒謬了!」


    她擺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故意問:「哪件事情荒謬了?」


    「結婚這件事。」


    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大小姐該不會是有一天睡覺起來,突然想到該結婚了就開口跟他求婚?


    會不會太離譜了?


    「你都幾歲了?叫你結婚很奇怪嗎?」她如果沒弄錯的話,文司寒都快三十?~~要是「努力」一點的的話,說不定連孩子都有?


    不對不對!她怎麽會想到生孩子這種事,她隻是要拐他來結婚,把繼承權搶迴來,然後專心朝著她的歌唱事業發展才對呀。她跟他求婚是不安好心眼的,自己可千萬不能忘記。


    「很奇怪。」


    他這樣懷疑東懷疑西的拖拉態度,讓康凱絲有點不耐煩。「你就答應跟我交往、結婚會怎麽樣?要不是為了遺產,我才不……」


    她連忙搗住自己的嘴巴:心裏暗罵該死的自己又多話了。文司寒不知道舅舅的但書,如果他知道了,恐怕打死都不會娶她。


    有哪個正常人會想從億萬富翁變成窮光蛋的?


    「遺產?」文司寒有點莫名其妙,但他精明的腦袋立刻推測出,康凱絲轉變態度的原因跟康永達的遺產有關。


    但問題是康永達的遺產怎麽會跟自己有關?


    像他那樣的富豪,沒有早早預立遺囑照顧外甥女才奇怪。


    康凱絲試圖補救,「我是說,你是舅舅的遺產繼承人嘛,我催你結婚很正常的呀,而我剛好也想嫁人,不如我們就將就湊合著。」


    「我是妳舅舅的遺產繼承人?」他失笑,「妳開什麽玩笑?」


    他們的專機不過失蹤而已,講繼承遺產的事也太早了一點吧。


    而且就算真的發生了不幸,康永達的遺產也跟他無關。


    「誰跟你開玩笑呀,唉,你繼承全部的遺產就算了,居然連康園都拿走,還叫高森律師來通知我們搬家。」這種做法還真是無情呀。


    敢做敢當嘛,幹麽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呢?


    「我要妳們搬家?」


    真是太妙了,聽起來他似乎做了許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那個律師在玩什麽花樣?看來他得走一趟律師事務所,去弄個清楚了。


    「哎呀,總歸一句話,到底結不結?」


    「不結。」


    氣死人,難道她不迷人、沒有魅力嗎?


    喜歡她的男人比牛毛還多,她從來都不缺仰慕者奉承的耶。她連喜歡都不曾開口說過,這次還破天荒的直接求婚,而他居然拒絕她?


    真是太過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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