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蒼山向南二百多裏,就是無量山,李星月在山間歇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來到劍湖宮。


    和他想象的破敗不同,這裏亭台樓閣俱全,青山秀水環繞,很是優雅不俗,許多穿著青色長袍的弟子正在空地上練劍,看到一隻大鳥飛來,紛紛停手,抬頭好奇地打量著。


    無量劍派在一百多年前就滅亡了,這裏是又建立了一個宗門嗎?在一棵古樹上落下,李星月腳踩細枝,低頭問道:“你們是什麽門派的?”


    眾弟子見李星月是個麵相十六七歲的少年,很是好奇,其中一位相貌堂堂的男子將長劍背在身後,朗聲說道:“我們這裏自然是無量劍派,閣下是誰,來我劍湖宮有何事?”


    “你們無量劍派不是被靈鷲宮滅了嗎?”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男子輕笑道:“我們是當年去往山西的北宗,祖師爺聽聞門派遭了大劫,便迴來重建了無量劍派。”


    “原來如此。”


    李星月了然道:“在下上官青雲,聽聞你們門派裏有一塊仙人玉璧,能告訴我在哪嗎?”


    無量玉璧早就沒了仙人舞劍的情景,不再是門派禁地,男子正想迴答,旁邊的女子說道:“魏師兄,此人遠道而來,定然有所圖謀,或許他知道玉璧的秘密也說不定,我們還是稟明長老,讓他們做決斷的好。”


    “書雪師妹言之有理。”


    姓魏的男子溫聲說道:“上官兄弟,仙人玉璧乃是我門派至寶,你想要觀看,須得我派長老同意才行,你不妨先下來飲一杯茶水,我這就派人去請示長老。”


    “門派至寶,真有臉說。”


    李星月淡然道:“既然如此,就不勞煩你們了,在下自己去找。”


    說完騎上黑雕去往後山,很快就在東南角找到一條大瀑布,水聲隆隆,如天河直落,玉龍淩空,瀑布往下幾百米方到穀底,滾滾而下的水流砸入一座極為清澈的大湖裏,岸上開滿了各色茶花,香氣宜人。


    李星月不懂茶花,沒有心情欣賞,稍微尋找,就發現了一塊堆滿落葉灰塵的光滑石壁,用掌風清理幹淨,感覺也沒什麽驚奇之處,四下打量,見穀底隻有北邊有塊大岩石,走過去用力推開,露出一個一米多高的洞穴來。


    彎腰鑽進洞裏,走了十多米,前麵出現一道鐵門,他用力一推,紋絲不動,當下運勁打出一掌,轟隆一聲,鐵門上麵落下一堆鐵鏽,向後凹了寸許,從門縫裏可以看到門栓,裏麵竟然閂著門。


    “砰”


    李星月在拍出一掌,門栓哢嚓一聲斷裂,鐵門大開,後方幾米外,還有一道木門,他隨手將門板拍碎,走進圓形石室。


    石室後方還有偏屋,李星月推開門走進去,屋子正當中放著一座栩栩如生,儀態萬方的玉石雕像,雕像前麵有顆寒玉球,放在磨盤一樣大的石盤裏,裏麵盤腿坐著一位滿頭白發,容顏英俊儒雅,麵相四十餘歲的男子,雙眼癡迷的看著玉像。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同歲生,一世與君好!”


    “人之一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求不得!”


    石盤前刻著一首詩,一句話,李星月圍著石盤轉了一圈,一句話映入眼簾:後輩子弟燕滄溟意外來此,得前輩衣缽,必當一生銘記恩情,生死不忘。


    “燕老太監是得了此人的傳承……”


    李星月恨恨地看著寒玉球裏的人,估摸著他應該就是段譽,氣唿唿的說道:“既然姓燕的是你的傳人,他害了我,這仇也算你一份,我大小老婆生死未卜,你卻在這裏和玉像天長地久,哼,喜歡看石像是吧,我送你一個。”


    當下拔出霜華劍,刻了一個粗糙的肌肉壯漢,放到玉像前麵,將洞內檢查一番後扛著宮裝玉像走出山洞,乘著黑雕飛出深穀。


    玉像笨重,黑雕飛得很累,每天隻能趕幾百裏的路,七天以後才迴到忘憂穀,李星月殺牛宰羊,拜謝了上天還了上次的願,供奉一夜後燉了一大鍋肉湯犒勞黑雕。


    歇息一日後,李星月和黑雕往西南飛了兩天,來到天山腳下,打聽到縹緲峰的位置後,來到靈鷲宮遺址,和他想的不同,這裏並不是冰雪覆蓋的蒼茫寒山,而是座落在南麓一處一年四季溫暖如春的奇特寶地。


    殘垣斷壁,雜草叢生,曾經輝煌至極的靈鷲宮已經徹底淪為廢墟,李星月站在一塊亂石上,俯視著下方荒涼的景色,輕歎道:“不知當年九天九部上千位妙齡女子在這裏習武練劍是怎樣的一副場景,這麽強大的門派,怎麽說亡就亡了呢,真是可惜……”


    “嗯?”


    遠處傳來聲響,李星月轉頭,隻見山道上慢悠悠上來一位挎著竹籃的老婆婆,她彎腰弓背,麵容蒼老,一頭灰白長發披散在身後,在這荒山野地,實在有些怪異。


    老婆婆上得山腰石坪,抬頭看到站在巨石上的李星月,輕咳一聲說道:“真是巧了,這裏十多年沒有來過人,昨天來了一對兄妹,今天又來了一位小少年。”


    “婆婆在這裏住了十多年,莫非是靈鷲宮的弟子嗎?”李星月心中一動,飛下巨石。


    老婆婆向南邊走著搖頭道:“老身隻是個無家可歸之人,不知少年郎到這裏想要做什麽?”


    “我聽說這裏以前有上千名如花似玉的女弟子,想尋個媳婦來著。”


    李星月搖頭道:“可惜如今佳人皆逝,隻剩殘磚爛瓦了,也不知道當年那個小和尚怎麽治理的,哎……”


    “你要是昨天來還行。”


    老婆婆輕笑道:“昨天那個叫慕容汐的小姑娘相貌俊俏,我瞧著和你挺配。”


    慕容汐,難道是慕容白的妹妹?李星月想了一下,也不在意,伸手扶著老婆婆的胳膊問道:“婆婆你一個人住在這嗎?上山下山的多不方便啊。”說著悄悄按住婆婆的手腕,脈象虛弱,不像習武的樣子。


    “習慣了。”


    老婆婆輕聲道:“這裏除了高點,天氣挺好的,山下有個集市,我平時采些草藥換成米麵,生活倒也不難。”


    繞過一塊大石頭,出現兩間小木屋,門口壘著鍋台,放了幾個木架,架子上曬著一些草藥,木屋裏收拾的很簡潔幹淨,婆婆讓李星月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微笑道:“普通的白開水,少年郎可不要嫌棄。”


    “不會,我在家也喝這個。”說完想起自己也是個沒家的人,忘憂穀也是占的紫衣女子的,忍不住自嘲一笑。


    老婆婆讓他等著,生火做了一鍋青菜麵,李星月吃完麵留下一袋銀錢,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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