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亂世之中,本就是人如螻蟻,命如草芥。】


    墨顏接下那東西,打開一看,上麵的符文就和先生讓墨笙時常練習的畫符差不多類似。


    看也看不懂,那詭異的觸感還讓墨顏頭皮微微發麻,甚至有種來意不明的惡心感。


    “這是什麽玩意?”


    【人皮。】


    “……哈?”墨顏愣了一秒,瞬間迴神,“我草!”


    墨顏燙手般扔掉那東西,瘋狂甩手,一臉抓到屎的表情。


    剛想往身上擦手,下一秒悟了,這身衣服她還要穿,於是果斷往一旁的樹幹上使勁擦手。


    陽燧履見她一臉抓狂的表情,沒給她緩衝的時間,而是加量加價,給她講清楚屏南鎮發生的一切。


    包括整個鎮子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淪為犧牲品被選中,拿來培育覆影。


    再到大地震發生後,直接用空間之術隔絕整個鎮子,分為生籠和死牢,生籠豢養活食,死牢豢養怪物。


    並不斷指使舊區的幾個宿主襲擊抓捕活人,投入生籠,不時給覆影和裏麵的怪物加餐。


    而做出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禦龍氏。


    包括對覆影的真實身份和來曆,陽燧履在此事上並沒有對墨顏有所隱瞞,‘它’很清楚墨顏對‘它’始終存疑。


    ‘它’也不反對她的存疑,甚至還挺欣慰。


    至少墨顏沒有因為‘它’這段時間的幫助,選擇盲從的信服和相信自己。


    ‘它’需要的是能獨立思考和處理事的宿主,這樣,他們才能在沒有‘它’幫助時,也能靠自己熬過去。


    應聲蟲般乖乖聽話的孩子,‘它’不需要。


    前麵幾個紀元已經證實,太過聽話的孩子,是群離不開大人的廢物,成不了事。


    因此,就算明知墨顏對‘它’存疑和抱有觀望,甚至是不信任的情緒,‘它’也沒說什麽。


    正如此刻,知道她對禦龍氏一事始終沒有完全相信,但也不妨礙‘它’說出來。


    現在,正是需要她自己去判斷,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隻有她自己具備不被其他人影響判斷的能力,在這場試煉身心的地獄之行,才能守住本心,不會迷失自我。


    如今,該和她說的都已經說完,陽燧履靜候在一旁,等墨顏自己消化。


    另一邊,‘它’今日所說有關屏南鎮之事,對墨顏造成極大的震撼。


    鮮明到無法被‘泯生蠱’及時吞噬掉的憤怒和不平,在心口擂鼓般響動,讓墨顏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幾十萬人、幾十萬人的鎮子啊!


    一群踏實過日子的平頭老百姓就這麽被人安排,不明不白中命喪獸口,甚至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為什麽禦龍氏要這麽做?!


    他們不也是人嗎?為什麽犧牲同胞卻可以做的如此理所當然,甚至毫不在意?


    他們又憑什麽這麽做!?


    “誰給禦龍氏這樣的權力去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無法理解和怒火交織,讓墨顏的眼睛變得猩紅,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已經不自覺顯露出來的獸態讓墨顏的情緒越發失控,撐在樹身上的手猛地收緊,就像抓爛一塊豆腐似的,五指完全陷入樹身。


    陽燧履看向她,有些詫異她此時的情緒。


    有‘泯蠱’在,她的情緒不應該失控才對,但‘它’沒有說出來,隻是默默的看了一會,才說。


    【你以人的立場和思維去想一群自認為已經超脫‘人’的範疇的家夥,又怎麽理解他們的想法和作為呢?】


    “難道因為禦龍氏侍奉‘祂’?就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罔顧人命!”


    “還是憑禦龍氏是‘祂’選的侍奉者??”


    【‘祂’選?不,你誤會了。】陽燧履搖頭否認墨顏最後一句話。


    【吾要糾正和陳述幾件事,第一、‘祂’不需要侍奉者,也從未選擇所謂的追隨者或侍奉者……】


    【要真論侍奉者,橫看豎看也隻有覆影和幽巢是繼承了‘祂’的意誌,其餘都是冒牌貨。】


    【從頭到尾,都是禦龍氏一廂情願的認為,他們信奉‘祂’,‘祂’就會給予迴應、】


    甚至將‘祂’滅世的行為當成一種清理世間的手段,也為了彰顯自己合法化的身份和存在,自封為‘祂’的侍奉者。


    還非常恬不知恥的還自稱‘清洗派’,號稱要在‘祂’蘇醒過來前,在人世間搭好滅世的舞台。


    【……為此,他們從兩千多年前,就一直在積極做些能加速地球毀滅的事。】


    “所以?‘祂’從來沒有迴應過禦龍氏,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自以為是?”


    【可以這麽說。】


    聽完後,墨顏震驚到差點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而這一切,隻是讓她更加氣憤,“就為了這自以為是的念頭?他們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對於她的氣憤,陽燧履微微側頭,決定說出點別的消息。


    【在過去不同的紀元裏,‘祂’在創世和滅世時,世間留存了很多沾染有‘祂’力量的物品,這些東西被稱為‘遺物’。】


    禦龍氏的先祖蘇玉清正是偶得一件‘遺物’,窺見了‘祂’滅世的一角。


    就憑借著這點,蘇玉清瘋魔一般,終極一生都在搜尋‘遺物’。


    隨著她得到越來越多的‘遺物’,看到更多不同紀元發生過的事,這讓她更加堅信。


    她是被‘祂’選中的人。


    不論是當時知道還是現在迴想,陽燧履都搞不清楚蘇玉清為什麽會這麽想?


    真的是神奇又可笑的腦迴路,蘇玉清就為了這麽些個沒頭沒腦的東西,和自己的妹妹反目成仇,搞得劍靈內部大亂。


    到後麵甚至鼓吹劍靈內部其他兩氏——封氏、明氏一同叛出劍靈。


    自立門戶,將三族並在一起,自稱禦龍氏。


    ‘禦’字本身釋義就帶有治理、統治;侍從、仆役之意。


    她蘇玉清不是自稱‘祂’的侍從和仆役嗎?如果不論對錯,隻看行為的話。


    早期的蘇玉清確實很符合侍從和仆役的角色。


    不辭辛勞的到處拉攏和宣揚‘祂’的存在,並用‘遺物’作為媒介,吸引收納了不少勢力和能人的加入。


    隻可惜,當人多起來時,矛盾和分歧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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